“北立,北风,叫上你娘咱们走。既然这个家,都看不上咱们,咱们就离得远远的。”
叶季顺气得脸色通红,看着叶运良走远的背影,嘴里一直骂着,“逆子。”
叶运生陪着叶季东进了家门,正好碰到叶运良一家四口,他们连个招呼也没打,直接往前走去。
叶运生陪着笑,“季东叔,老三就这个样,你别往心里去。”
叶季东摇了摇头,“我一个长辈,不会和小辈一般见识的。
你爹娘总算是明白一回,今儿这事做的漂亮。
说实话,我毕竟是咱们这个村的里正,平日里见识也比你爹多,北修这事儿,早就该说清楚了。
她既然改了嫁,就是婶子。
你让她再当北修的娘,老三心里怎么想?”
叶运生连连点头,“我爹娘也是想让北修有个亲娘在跟前,不至于掉地上。”
“他们想的倒是好,可人都是有私心的。老三家是个拎得清的还好说,能做到一碗水端平。
到时,她和老三老了,北修养他们的老就是了。
可偏偏老三家是个拎不清的,她不给北修扯后腿,就算是不错了。
还指着她,疼惜北修,简直是笑话。
就北修成亲这事儿,谁家亲娘会给儿子说个脑子有问题的媳妇。”
叶季顺已经从屋子里迎了出来,“听季东兄弟一番话,胜读十年书啊!
也是我和老婆子糊涂,唉,都说家丑不可外扬,今儿可算是把脸丢大了。”
“这有什么,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
叶季东看了叶北修的脖子,惊讶地问了一句,“咋的,还动起手来了?”
叶北修摇了摇头,“不是,上午和娘子上山,不小心被树枝刮了一下。”
只要眼没瞎,任谁都能看出那伤口,是新挠出来了。
叶季东不用猜也知道这事儿是谁而为,心里越发觉得北修是个好后生了。
叶季东在屋子里劝了王贵兰和叶季顺一番,王贵兰和叶季顺又和他说了一番感谢的客气话。
叶季东表示没什么,“吃晚饭的时候,金花就给我说了,老三家的给北修说媒这事儿。
刚刚我还和老大说起,今儿这事儿,你们做的对。
北修,确实是个好后生。咱们老叶家,怕是还要指着他出人头第呢!
这些扯他后腿的家务事,趁着咱们身子骨还硬朗,就帮他做好了。
这样,孩子才能心无旁骛地去干事。”
王贵兰用手抹了抹眼角的眼泪,“要是我家老二还活着,就没这些事了。”
“老嫂子,还是那句话,孩子不经过摔打,就难得成才。
你看看北修,不就是个好例子。
最近,我老是在家,说给我的那两个孙子听。
还有北修娶的这个媳妇,当真是好,可把大家羡慕坏了。”
第328章 事儿既然做了,就得承担后果
叶季东在叶季顺家说了许久的话,见天色太晚了,就让叶北山把他送回了家。
王贵兰也催着大家离开。
叶北修不放心想留下来陪着叶季顺和王贵兰,王贵兰摆了摆手,“你们该干嘛干嘛,我好着呢!”
叶季顺也是同样的话,让他们赶紧走人。
叶运生在一旁安慰着叶北修,“北修,你和觉夏就回去吧!咱们的房子都离得近,真有什么事,你爷大声一喊,咱们也能听见。”
“能有什么事?我好着呢!你们快点走吧,这闹腾了一天了,我是真累了。”
大家这才散去。
叶北修和张觉夏手牵着手,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地走着。
到了自家大门口,叶北修正准备推门而入时,又被人叫住了。
“北修哥,是我,秦二勇。”
秦婆子也在一旁低着头,声音很轻地叫了一声,“北修!”
叶北修皱着眉头,看了他们一眼,淡淡地说道,“进来吧!”
秦婆子和秦二勇,都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跟在叶北修和张觉夏身后。
刚才叶季东和叶运生在村子里,敲锣打鼓,告知大家,叶北修以后和庞秀娟的关系。
秦婆子听到后,不禁流了一身的冷汗,她拉着秦二勇的衣角,“二勇啊,奶白天做的那事确实是糊涂,要不,咱们去北修家,给他上门赔礼道歉吧!”
秦二勇也是郁闷,你说这叫什么事。
这种事,能让人家敲锣打鼓,说明关系,可见伤的有多深。
他和玉兰就这么在家躲着,不给叶北修赔礼道歉,也不是个事啊!
他咬了咬牙,“奶,我和你一起去。”
他们来的太急,见叶北修的院子黑乎乎的,就知道他还没从叶季顺家回来。
两个人又不敢去叶季顺家叫叶北修,只能在外面等着。
他们心怀忐忑地跟着叶北修进了屋中,张觉夏让着他们入座。
两个人的头都摇的如同拨浪鼓。
秦二勇很是识趣,当即就跪了下来,“北修哥,今儿这事怨我。”
叶北修端坐在椅子上,黑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秦二勇,“怨你什么?”
“我没有管束好家人,给北修哥惹了麻烦,让北修哥和嫂子,平白无故地生了闲气。
我和我奶是特意上门给北修哥和嫂子道歉的。
北修哥,我奶说了,她以后坚决不做这种糊涂事了。
北修哥,你就别生气了。”
秦婆子见自己孙子跪在地上,低声下气地给叶北修道歉,心里很是心疼。
可事情她已做下了,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她连忙拍着胸脯保证,“北修,北修媳妇,以后我老婆子要是再做这种糊涂事,我不得好死,我......”
张觉夏端坐在另一侧的椅子上,一言没发,这事儿还得叶北修自己解决。
叶北修脸色铁青,瞪了秦二勇一眼,“这事儿虽说你没参与,可确实怨你。
二勇,我自认我一直待你不薄,可你的家人,却不懂感恩。
你说,以后,我怎么还敢用你?”
秦二勇自知理亏,一直跪着并未敢起身,见叶北修这么一说,他更是懊恼,“北修哥,你说得对,我确实没有颜面再见你,我......。
事儿是我奶惹的,您想怎么罚都成,我认。”
叶北修扫了一眼,手都不知无处安放的秦婆子,“三奶奶,你说这事儿,该怎么罚?”
秦婆子愣住了,“北修,这事儿,是我惹的,要罚就罚我吧!老婆子我认了。”
“不妥,不妥,我把工钱给了秦二勇,也就只能罚他。
还有就是,二勇,以后你和玉兰就不要跟着我们做工了。
这事儿不是我说的玩笑话,我已经给我大哥说了,你做的这些活计明日就交给大哥。
至于玉兰,手工作坊现在这么多绣娘,也不差她一个。”
这话一出,秦婆子直接吓得瘫坐在地上......
秦二勇看到叶北修那坚决的眼神,想要求情的话到了嘴边,又被他给咽了回去。
秦婆子上前拉住张觉夏的衣角,“北修媳妇,这事儿确实是我老婆子的错,二勇和玉兰他们不知情,我求求你,你帮着他们说说情,好不好?
玉兰有了身孕,要是现在,他们两人没了进项,不就苦了孩子了。
北修,北修媳妇,老婆子给你们跪下了。”
张觉夏岂能让秦婆子真跪下,连忙把她扶起。
她看了叶北修一眼,见他眼皮都没抬,知道他定是下了决心,“二勇,你和你奶还是回吧!
这事儿,如果你北修哥不这么做,外人会说我们是傻子的。
你和玉兰跟着我们做工,我自认没有做出任何对不住你们的事。
就连你成亲的时候,银子不够,也是我们借给你的。
你和玉兰倒是知道感恩,所以我和你北修哥也没有亏待过你们。
可你的家人,却不怎么承我们的情。
我和你北修哥,也是怕了。
我们回到家中,就是为了好好休息的。
可不是为了处理,这些无厘头的破事的。
是个明白人都明白,我和你北修哥生不生孩子,是我们自己的事。
何至于让一个外人,来我们家指手划脚。
在我跟前,守着我的面,大言不惭地说我不能生,要帮着你北修哥说平妻,那又置我于何处。”
秦二勇听了张觉夏的话,连求情的勇气也没有了。
恭敬地给叶北修和张觉夏磕了几个头,拉着秦婆子就要离去。
秦婆子不甘心,非要再求一求叶北修和张觉夏,“二勇,是我害了你。我也知道错了。
北修,北修媳妇,我求求你们了。看在咱们一个村子的份上,你就饶了我这次吧!
以后,老婆子要是再干这种见不得人的破事,我就一头撞死在我家门前,好不好?”
秦二勇红着眼圈,大喊一声,“奶,你莫要在北修哥家要死要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