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强见大家都上了马,他也赶紧上了马,准备离开。
去的时候,叶北修已经交待林远打理的事了,这些官差跑叶家村一趟,倒也没有怨言。
带着王家人离开的时候,倒也客气地给叶北修打了招呼。
一行人还没走出村子口,就被人截住了。
“我们是奉我们老夫人之命,在这里等各位的。”
官差们愣住了,这穷乡僻壤的地方,跑这一趟都觉得委屈,怎么又冒出来一位老夫人。
王铭勒住的缰绳,看向梨花,心里面寻思着,这丫头长得倒是水灵,于是毫无忌惮地打量着梨花。
“你们老夫人是哪位?”
梨花没有一丝畏惧,“能否借一步说话。”
王铭被梨花身上的气场镇住了,鬼使神差地跟着她去了一旁。
他下了马,笑嘻嘻地看着梨花,“姑娘,这下可以说了吧,你家老夫人是?”
手却伸向了梨花,被梨花巧妙地躲开了。
梨花瞪了他一眼,“说出来,会吓坏你的,我还是别说了。”说着,她从身上拿出一张名帖,“我们老夫人说了,今日这事儿务必查清楚,不然,有你们好看。
我们老夫人还说了,这点子小事儿陈大人要是办不好,就不如回家歇着了。”
王铭半信半疑地接过梨花手中的名帖,仔细看了一眼后,大吃一惊,忙恭敬地向梨花行了一礼,“在下冒昧了,请老夫人放心,定把话带到。”
梨花看着这些人走远后,才回去给沈老夫人复命。
刘强骑着马好奇地来到王铭身边,“王头儿,怎么回事?”
因着李锦义的原因,衙门的人对刘强都很客气,王铭看了刘强一眼,“我听说你和叶北修,这位新中的武秀才关系不错?”
刘强也没隐瞒,“是不错,王头儿,所以今日这事儿,我很关心。刚才那丫头找您到底是何事?”
王铭扫了刘强一眼,“叶北修这小子到底走了什么狗屎运,今日这事儿,咱们知县大人要是不秉公处理,上头的人怕是不乐意了。”
刘强纳闷地挠了挠后脑勺,这都是哪里跟哪里,怎么一个小丫头,就能让知县大人变卦。
你们来叶家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他很快就乐了起来,只要这事儿有利于叶北修和张觉夏就成了。
不过,这事儿,本来也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明明是这些刁民强闯人家的村子。
王铭把刘强叫到身边,“咱们带着这些人回到镇子上,怕是天都要黑了。我先行一步,去县城把这事儿,报给陈大人。
你把这些人先带到镇子上关好,听候发落。”
刘强乐呵地应了。
王铭骑着大马,快速往县城赶去。
陈仁看到沈老夫人的名帖,当真吓出了一身冷汗,“她真这么说?”
“是的,她说今日这事儿,您要是不秉公处理,就回家去吧!”
陈仁拿出手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今日这案子当真好审。
要不是有人提前递了话,他也不会犯糊涂。
毕竟也不是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这种儿小事,和和稀泥就成了。
他高升的任命马上就要到了,他也是想着到时到了新地方,手里的银子能活络一些。
谁知就糊涂了这一次,就差一点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现在,他比较关心的是,沈老夫人为何在叶家村?
他问了王铭很多的话,可王铭除了摇头就是摇头,“陈大人,在下当真不知沈老夫人在何处?”
“那送给你名帖的又是何人?”
第368章 知县大人慌了
王铭刚想摇头,陈仁瞪起了眼,“你再好好想想!”
王铭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直到陈仁有些不耐烦了,他才说道,“那姑娘是在叶家村村口拦住的我,看打扮应该是沈家的丫头,那是不是说明,沈老夫人就在叶家村。”
陈仁已经等不及了,“那咱们现在就去叶家村。”
王铭看着外面的天已经黑透了,难为地说道,“大人,去往叶家村的路都是山路,这天黑得这么透了,难免有什么野兽,咱们就.......,更何况城门已经关了。”
陈仁想了想,也就作罢,摆了摆手让王铭出去。
王铭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今日这案子?”
“谁的错就是谁的错,一群刁民还想着去别人的村子打架,当真是反了他们了。
记住,定要秉公处理,要是让我知道,你徇了私,我定饶不了你。”
“在下哪有这个胆。”
王铭正要退出时,又被陈仁叫住了,“回来,你回去后,把领头惹事的主家,打上二十板子,以儆效尤,以后,金水镇就不会有这种大胆的刁民了。”
“明白,明白。”
等王铭退下后,师爷李旭进了来,“陈大人,刚刚接到消息,沈乐大人被圣上封为钦差大人,替圣上视察民情。”
陈仁直接呆住了,“沈大人不是刚进了吏部,怎么就?”
“大人,可见咱们打听到的都是实情,沈大人很是得圣上重用,您看这?”
“完了,完了,李旭,我当真是完了,你快帮我想个法子,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大人,您莫慌,到底什么事,您慢慢说给我听。”
陈仁想了想,把王铭刚才给他说的事,把重要的一些说给了李旭。
李旭倒是冷静,“大人,今日这事儿,您并未做什么,到时咱们秉公处理就是了。
既然沈老夫人让了人捎了话,当务之急,就是找到沈老夫人现在在哪?”
陈仁认为李旭说得有道理,“她老人家既然是出现在叶家村,那是不是就在叶家村?”
李旭想了想,猛然间他好像忆起什么,“大人,您还记得那日您派我去叶北修家,给他们送知府刘大人的赏赐吗?”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怎么?”
“那日,我好像记得在叶北修家中看到过沈家的马车。”
“你再仔细想一想,有没有看错?”
李旭摇了摇头,“沈家的标识,咱们这一带人的都比较熟识,应该不会看错。
当时,我还在想,沈家的马车,怎会出现在此处。
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后来就被一些事给打断了。
噢,对了,我想起来了,正好,那日叶北修的娘子,忙着回叶家村,他们家的院子乱糟糟的,我也没多想。”
陈仁和李旭的眼神对在了一起,他不敢相信地说道,“难道沈老夫人真在叶家村?
且住在了叶北修和张觉夏的家中。”
“应该错不了,今日王铭报的这事儿,不就是叶北修报的官?”
陈仁着急地屋子里踱起了步,“李旭,明天一大早,咱们就去叶家村,务必见到沈老夫人本人,向她赔礼道歉。
还有,给我好好查一查,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这个节骨眼上,给我找事。”
“知道了,大人。”
李旭刚要离开时,猛不丁又想起一事,“大人,夫人的外甥女和张觉夏的关系甚好,您何必在今天晚上把这事儿,打听清楚。
明日,咱们也不至于扑空啊!”
“对,对,还是你有办法,我这就去后衙。”
陈仁去后衙的路上,又想起那日张觉夏在后衙受的委屈,他不愿得罪许家,这事儿也没深究。
想到这,他又是一身冷汗。
随即他又想到,出了事儿后,他也让自家夫人去了张觉夏家中安抚,张觉夏应该不会记仇吧!
陈仁一路心惊胆颤地来了后衙,他先问起刘婉悦,“夫人,那日张觉夏在咱们后衙,受了惊吓,我记得当时我让你亲自带着礼物去看望的,不知,夫人和她相处的如何?”
刘婉悦高高兴兴地迎接陈仁,结果两人见了面,他第一句话就问这个。
刘婉悦当即就拉下了脸,“老爷,你搞清楚,我是什么身份,她张觉夏又是什么身份。
我让人给她送些礼物,就是高看她了,还用得着我亲自去看她。”
陈仁听了刘婉悦的话,心中的火立马就上来了,挥起巴掌就要往刘婉悦脸上挥。
刘婉悦也被吓住了,“老爷,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竟然这么对我?”
陈仁被刘婉悦的一番话,惊住了,高高举起的巴掌,落在自己的脸上,“你没做错事,是我做错了。”
刘婉悦彻底被吓住了,“老爷,您,这,到底发生了何事,您快说啊!
我,我错了还不行嘛,以后,您交待的事,我一定办到,好不好?”
陈仁瞪了刘婉悦一眼,“有些事,你再想做,就已经晚了。
算了,你我夫妻多年,你的性子我最清楚,对你最不该有所奢求。
我问你,映月最近做了什么?她可在家?”
刘婉悦想说,她哪里知道这话,可抬起头看着陈仁铁青的脸,想说的话立马收住了,“老爷,要不,我去李府问一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