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掌柜,你能给说说是怎么回事吗?或许我还能帮上我家娘子。”
万掌柜见叶北修如此紧张,知道自己是多嘴了,他连忙劝着叶北修,“其实刘宏做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事,做为生意人,都是不长久的。
叶老弟,你无须担心。
你家娘子没有告诉你,或许也是因为你忙于参加武科举,怕分你的心吧!”
万掌柜越是这么说,叶北修越是不放心,“万掌柜,幸亏今日遇到你,你可要好好地帮我说一说,那秀才绣坊的东家到底是如何抢我家生意的。”
万掌柜见叶北修如此上心,叹了一口气,“罢了,谁让我多嘴了呢!再说了,咱们也是多年的老相识,更何况你家娘子可是我生意上的贵人。”
提到张觉夏,万掌柜瞬间乐开了花。
因着他家酒楼新菜不断,生意一直红火。
再加上有了新的炸鸡生意,顺带着把酒楼的外带生意,也带动了起来。
于是,万掌柜回头,用手指了指那几个在街上招摇揽客的妇人,“叶老弟,你看看那几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妇人,她们如此在大街上揽客,是不是路过的客人,那些定力不够的,就会被她们拦截到自家铺子。”
叶北修的眉头一直都没有舒展,“万掌柜,说实话,他们这种揽客方式,当真是当人接受不了。
如果我家娘子看到,我估摸着,她也不会学这些手段的。”
“所以我才说刘宏的手段上不得台面啊!谁家正儿八经的生意,这么干的。
还有,咱们镇子上是四通八达,一些四处行商的商人,都喜欢在福临客栈落脚。
刘宏就去福临客栈找这些商人,陪着他们喝酒。
一些生意在酒桌上就谈成了。
我可是听说了,有些客商都订了你们盛夏绣坊的货了,他又用低价抢了去。”
“岂有此理,我这就找他去理论。”
万掌柜连忙拉住了叶北修,“叶老弟,你何必动这么大的火,他把你家的生意抢去,也不见得挣银子啊!”
“不挣银子的生意,谁干啊!”
万掌柜笑了,“叶老弟,可刘宏就这么干。你是不知道,我也恨不得他赶紧挣些银子,把欠的我酒楼的银子给结了。
可每次给他要银子,他都让记账,说等有了银子再给结账。”
“这不是无赖嘛!吃了饭不结账,还得等有了银子再结账。”
“我可是听说了,他那铺子也好久没有发工钱了,就铺子的租金还是他太太偷偷地用粮食抵的。
所以,叶老弟你得沉住气,我估摸着他那铺子撑不了多少时日了。”
“可他这么膈应人,我可受不了。”
万掌柜又想起一事,“叶老弟,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你家是不是和刘宏家有仇啊?”
叶北修摇了摇头,“怎么会呢?我和娘子可都是本分之人,不会和人结仇的。”
“那可真是奇怪了,那刘宏的做法,倒让外人瞧着好像和你们置气似的。”
“不能够吧!”
叶北修心里虽纳闷,可也觉得万掌柜说得有道理。
从他们的铺子一开张,刘宏就处处找茬,甚至于还带着人砸了他们的铺子,被关进大牢。
想到这,叶北修总算是明白了。
原来,他们的梁子早就结下了。
“万掌柜,咱们该说的话也都说了,我还有其他的事要忙,等哪天有空了,我定找你喝茶。”
万掌柜想伸手拉叶北修,结果腿脚不如叶北修的快,他只得看着叶北修的背影,大声说道,“要不中午你和你娘子来酒楼吃饭?”
叶北修头也没回,“不了万掌柜,你的心意我心领了。”
叶北修这次没有犹豫,直奔衙门去找张伟和刘强了。
他觉得他们两人常年在镇子上行走,一些事问他们,他们肯定清楚。
张伟和刘强见到叶北修虽有些惊讶,可还是开心地把他迎入衙门。
王铭这个时候,也在衙门。
听刘强说,叶北修来了,他连忙跑着去和叶北修说话去了。
“那个刘强,别瞎忙了,赶紧去满福酒楼去订桌酒席,咱们和叶秀才好好喝一杯。”
刘强笑着应了,临出门的时候还和叶北修挤眉弄眼,那意思就是,我们都沾了你的光。
叶北修怎会平白无故地留下吃饭,连忙拦住了刘强......
第378章 多大的脸啊
王铭没有想到叶北修如此不给面子,他想发火,可又不敢,只得忍着。
叶北修把刘强拦下后,连忙给王铭郑重地行了一礼,“王捕头,您如此看重在下,在下深感荣幸。
只是在下真的还有其他的事要忙,满福酒楼的万掌柜和我是老相识,等哪天有空,我定作东,好好地请您和其他兄弟共饮一杯。”
叶北修如此谦虚的话,王铭的火气瞬间全无,“既然如此,那王某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咱先说好了,哪日你要是有空,咱们说什么都得好好喝一杯。”
叶北修连忙点头应着。
王铭也不是那种没有眼力劲的人,找了个借口就离开了。
刘强起身给叶北修端了一杯茶,递到他手上,“叶大哥,你是不知道,我们头儿自从从叶家村回来后,就一直问我和你们的关系如何?
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想要结识一下你。
所以,刚才那事,你可不要见以怪啊!”
叶北修接过茶喝了一口,跑了一上午,他确实也有些渴了,“怎么会呢,我来就是想问问你们,刘宏这人你们熟悉吗?他为人怎么样?”
张伟和刘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也没有隐瞒,把他们知道的一些事,和叶北修说了说。
他们说的这些话,和万掌柜告诉他的,都差不多。
两人见叶北修没有说话,以为是怪罪他们没有伸手帮忙,连忙解释,“叶大哥,你也是知道的,他做的是正经生意,生意人之间抢个顾客什么的,我们的胳膊也伸不了那么长,没法管啊!”
叶北修明白了他们的意思,“你们误会了,我刚才是在想别的事情。那既然没什么事,我就先回了。
我还得去趟牙行,办些事。”
“叶大哥,要不我们兄弟陪着你去。”
“不用了,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我的一个好兄弟,想置办两亩地,我去牙行帮他问一问。”
“那行,叶大哥,你去了牙行,提我们兄弟的名号,管用。”
叶北修点了点头。
出了衙门,叶北修的心情就有些低落。
他觉得此时自己很是无用,要不是别人告诉他这些事,他怕是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可他又不知如何帮她。
当真是让人为难。
张觉夏可不知叶北修出门后的这些经历。
现在的她,正坐在自家铺子里,翻看着账本,有不明白的地方,就问上一嘴具体的缘由。
李喜虽说是上了年纪,可贵在有一个好脑子,只要是过了他手的事,他都能记得住。
张觉夏看着账本上的盈利,虽不能和刚开业的时候比,可也算是不错的了。
李喜见她看完账本,这才凑上前去,和她说了说铺子的具体情形。
“东家,其实咱们也是多亏了这些老客户,刘宏他就是使出了所有的招数,可总有一些人,还是看中了咱们铺子的品质,不会因为他降价而去定他的货。”
“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些人要想生意长远,品质应是首要考虑的问题。
所以,大家都是生意人,脑子都不傻。
不会因为他的东西便宜,而去买单的。
李掌柜,其实他这么做倒也好,正好,帮咱们去除一些不忠实的客户。
这些老客户,麻烦您好好地维护,等过年的时候,我一定送他们一份大礼。”
“好的东家,这事儿我记下了。”
张觉夏见无什么事,就准备去王大娘那里。
提起王大娘,李喜又想起一事,“东家,我还有一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只要是生意上的事,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李掌柜,你快说吧!”
“是这么个事,那日翠儿的娘,过来找我。
说是秀才绣坊的绣娘托人找上了她,想上咱们盛夏绣坊来做工。
毕竟牵扯到秀才绣坊,他们天天抢咱们的生意,翠儿娘不敢做决定,便和我商量。
可这事儿,我也不敢做主。”
“她们在秀才绣坊做的好端端的,干嘛来咱们绣坊?”
“我让丁满打听了一下,说是秀才绣坊自从开业做生意,就没发过工钱。
绣娘们也要生活啊!所以,一些胆子大的,性子活络的就想起了咱们这里。
毕竟咱们这里的待遇,镇子上的人谁提起,都是要羡慕一阵子的。”
张觉夏心里骂起了娘,这个刘宏和方兰当真是奸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