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
屋子里静了下来,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秦二勇心里很是期待,张觉夏能说出留下他的话。
可他又想起玉兰说的话,“你凭什么以为,北修哥和嫂子再请你和我回去?
说实话,秦二勇,你奶做的这事儿,真够恶心人的。
北修哥和嫂子就是再有容人的度量,也不可能原谅咱们。
秦二勇,你要是还是个男人,这事儿就别盼着了。
以前的好日子,你奶不珍惜,活该她就是过苦日子的命。
眼看着,咱们攒的银子就够起新房的了,这下好了,还是在这泥巴屋子里窝着吧!”
“那个嫂子,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去忙了。”
张觉夏点了点头,“玉兰怀着身孕呢,照顾好她,别让她太过劳累了。”
“我知道了,嫂子。”
秦二勇走远后,李喜来到张觉夏身边,“其实,二勇这人不错!
他也没犯什么错,我看倒不如,让他回来。
说实话,在外面挣那几文钱,当真不易。
我看着他人都比以前显老相了。”
张觉夏没有说话。
李喜也就识趣地住了嘴。
张觉夏跑得有些累了,再加上昨日喝多了酒,头还是有些沉,就想着回屋再补会儿觉。
她还没走出几步,姚掌柜家的婆子就来请人了,“我们掌柜的说了,让您过去吃午饭。”
张觉夏想了想,便跟着婆子去了姚掌柜家中。
“我只要来了镇子上,就在你家蹭吃蹭喝的,是不是不大好啊?”
姚掌柜压根不理她这茬,连头都没抬,“这是我家,有什么好不好的,我愿意让谁来就让谁来。
我可告诉你,别那么多事,你就是天天在我家吃饭,只要我乐意,就成。”
“姚掌柜霸气!以后,我只要好好巴结好你,就有饭吃了。”
“别说那有的没的,今儿这事儿,你什么看法?”
张觉夏夹起一块肉放在嘴里,“当然是价格合适,咱们就收了。”
“今儿我见了那些地,总觉得有些悬。”
“事在人为嘛,再等等!咱们就耐住性子,等周掌柜的消息吧!”
“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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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周掌柜,匆匆忙忙地赶到刘达家中,刘达见来人是周掌柜,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迎了上去,“周兄,如何?”
周掌柜四处看了看,“咱们进屋说。”
“好!”
屋子里只有刘达和周掌柜两人,刘达又特意叮嘱他娘子,让她在门口看着。
“周兄,有什么话就说吧!”
周掌柜也没藏着掖着,直接把张觉夏说的话,原话转达给了刘达。
“刘老弟,咱们多年的交情了,你再好好想想,孩子的事,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按理说,这种事也是你情我愿。
你拿银子,他们交人,更何况,你给的银子当真不少,咱们就是去人牙子那里,买个丫头才多少银子。”
刘达懊恼地往自己的右脸上打了一巴掌,“周兄啊,我这真是无妄之灾啊!
原本,我和我娘子商量的也是这么个意思,从人牙子那里买个丫头,等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咽了气。
只要这丫头在我刘家安分守己,我们自是拿她当亲闺女对待。
如果她真守不住,也是我那儿子没福,我们也会准备一份嫁妆,让她嫁人。”
“那怎么事情成了这个样子?”
“都是我那本家刘宏,仗着自己的儿子中了秀才,非说刘家媳不能出身太低。
买来的丫头不配我儿子,又帮着我牵线王家的这丫头。
这不惹出事来了。”
周掌柜恍然大悟,“刘老弟,你这是被自家人给算计了呀!”
刘达又朝着自己的左脸打了一巴掌,“我该啊,我!周兄,还有更气人的呢!
我去找刘宏理论这事,他却翻脸不认人。
他说我活该,说我儿子就没那娶媳妇的命,你说?
他这是不是欺负人。”
“刘老弟,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硬气起来。”
刘达泄了气,“周兄,怎么硬气啊!人家的儿子是秀才,我.......”
周掌柜猛得拍着桌子,站了起来,“刘老弟,这事儿坚决不能善罢甘休。
你知道他出于何目的,牵线王家的丫头的吗?”
刘达摇了摇头,“这事儿我并未想过,难道不是因为,他说的我们刘家媳的身份不能太低了?”
第385章 捋一捋事情的前因后果
周掌柜看着刘达那红红的脸颊,恨不得再打他几巴掌,让他醒醒。
刘达看着周掌柜看他的眼神,仿佛明白了什么,弱弱地问道,“难道不是我说的那个原因?”
周掌柜压低声音,“你们家的事,在镇子上闹得沸沸扬扬,你就没出门打听过?”
“我哪里还敢出门啊!我......”
刘达连椅子也不坐了,直接抱着头蹲在了地上,一个大男人扯着嗓子大哭起来。
“周兄,这事儿我真的冤啊!我......”
周掌柜无语了,只能干坐在椅子上听着刘达哭。
刘达的娘子朱秀姑,在外面呆不住了,进来劝着他,“当家的,咱们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你哭啥哭啊!
咱们老大的身子是不好,可咱们老二读书好啊!
说不定以后也能中个秀才呢!”
“对,我家老二书读的好,以后说不定能考个大官,到时气死那刘宏。”
刘达把眼泪一抹,扑通一声,朝着周掌柜跪了下来,“周兄,求求你了,我家的地你一定要给我卖了。
我也不是真的怕了,我只是不想在镇子上过了。’
我带着老婆孩子换个环境,说不定就没这些烦心事了。”
周掌柜起身把刘达扶起,“刘老弟,你这是做什么?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这点忙我还能不帮。
我只是替你不值,这事儿就真的这么算了。”
刘达犹豫不决,倒是朱秀姑,坚定地看向周掌柜,“周大哥,我和我相公好几天了,都没好意思出门了,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不知道。
麻烦周大哥,能不能告知一二。”
“这就对了嘛,有些事该知道的就得知道。”
周掌柜端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说起话来,“这事儿聪明的人,仔细一琢磨也就能琢磨出来。
刘宏家现在做的什么生意?”
“他家不是新开的绣坊吗?”
“那你们可知王家的这丫头,她亲娘是做什么的?”
刘达和朱秀姑都摇了摇头。
“我帮你们打听了,王家那丫头的娘是绣娘,并且是盛夏绣坊的绣娘。”
周掌柜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看着刘达和朱秀姑,“你们可听出些什么?”
朱秀姑怒火冲天,“刘宏这个挨千刀的,他处处和盛夏绣坊抢买卖,合着也是用我家的事给盛夏绣坊使绊子。”
周掌柜满意地点了点头,“刘老弟,你这脑子和弟妹比,不大行啊!
以后,你家的事,还是弟妹当家的好。”
刘达再次左右开弓打起了自己的脸,“周兄教训的是,我就是该打。”
“行了,当家的,周大哥把事儿都给咱们捋顺了。你就留着劲,找刘宏算账吧!”
周掌柜这才想起正事,“那个你们的地,咱们镇子上的人有人问了。
只是她们觉得价钱上有些高,让我来问问你们。”
朱秀姑脑子清晰地问道,“周大哥,他们出价多少?”
“我出价十二两银子一亩,她们嫌贵,我又一亩地减了一两银子,她们还是觉得我诚意不足。
不得已,我才来找你们俩的。
这地毕竟是你们的,出多少钱还得是你们拿主意。”
“周大哥,容我和相公想一想,明日再给您回话如何?”
“可以。我看着她们是真的想买,这才来问的你们俩,你们好好想想,实在不行,你们就见上一面,当面谈一谈,总比我来回传话的好。”
“成,周大哥。这会儿我心里乱得很,等我收拾了刘宏后,我们再谈这事儿,好不好?”
周掌柜一听这话,连忙起身出门,“事儿已经发生,就别太过生气了,毕竟气大伤身。”
“我知道,周大哥,可这口气,我咽不下。”
送走周掌柜,朱秀姑就拿起家伙什,准备出门。
刘达本不想去,可被朱秀姑几句话就拿捏了,“刘达,你要是想被刘宏欺负一辈子,你就尽管当缩头乌龟。
这事儿,本就因他而起,他要是不给咱们个交待,我和他没完!”
刘达接过朱秀姑递给他的家伙什,跟着朱秀姑出了门。
朱秀姑早就想好了,刘宏的嘴太厉害了,死的都能说成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