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你吉言。”
张觉夏把野兔剥皮后,剁成小块,放在大锅里炒了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外面干活的赵鑫,心里面却想到叶素云。
叶素云是他们叶家这一辈唯一的女孩,性子也好,要是能找到赵家这样的婆家,对于一个山里的姑娘来说,当真不错。
只是赵家这里,张觉夏发起了愁。
“想什么呢?”
叶北修从后面走了过来,张觉夏拍了拍自己的胸膛,“你吓死我了。”
“是不是有心事啊?”
“没有。”
“刚刚赵叔说的那事儿,是不是和你们家有关?”
张觉夏看了叶北修一眼,“你别胡说八道了,我现在只有一个家,就是你和我的家。”
叶北修咧嘴一笑,掀起锅盖,“今儿还有兔子吃啊!好!”
张觉夏见他没话找话,就把他扯到一旁,“地里的活都干完了,这个点你就跑了回来。”
“我这不过来问问你,山脚下和半山腰的荒地能开的也开的差不多了,我估摸着得有好几亩地了。我和大伯往上面瞧了瞧,那些地太过分散了不说,土质更不好,要不咱们先停下来,等哪天你有空了,上去瞧一瞧再说。”
张觉夏略一沉思,觉得叶北修的话说得也在理,便点了点头。
后山平日里她也去过多次,正如叶北修所说,有些果树和花椒树,也有一些草药,她也教给叶北修认识了一些,平日里开荒碰到时,他都会把草药捡回家。
她还发现了金银花,野菊花,当时就摘了一些回来,晒在了院子里。
果树上结的果子,叶北修偶尔也会摘些回来吃,桃子就是那种长不大的毛桃,味道也一般。
倒是梨好吃一些,只是梨树好像只有一两棵。
山楂还没有成熟,她准备等到熟了的时候,再摘回家。
张觉夏就想着哪日有空了,定要好好把后山逛一逛,然后再重新规划一下。
下面能开出来的部分种粮食,剩下的可以种果树,甚至于可以种些草药。
她首先想到的就是种些金银花,上山的时候,她已经试着插扦了一些枝子,那日去看的时候,竟活了不少。
叶北修知道张觉夏的本事,就特意跑下山和她商量。
“娘子,我是这么想的,大伯说要是咱们打谱种小麦的话,十几天之后就得种到地里。我觉得这几天,我们倒不如再整一整开过的荒地,然后再把河沟疏通一下。土质稀松的地方,我们再从后山弄些黑土掺上一掺,就开始准备种小麦。”
种地的事张觉夏着实不是很懂,只能是凭着前世的模糊记忆,慢慢往前摸索。
“麦种可准备好了。”
“那日去镇上已经和粮铺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帮着准备,到时我和运海叔去拉就可以了。”
叶北修把能想的都想到了,张觉夏满意地点了点头,“因为你最近表现不错,所以奖励你吃肉。”
叶北修笑得嘴都咧到了耳朵后面,“谢谢娘子。”
“你给大哥说一声,让大嫂和素云来帮忙啊,这么多人的饭,我一个人怎么能忙得过来。”
张觉夏故意这么说的,自从房子盖好后,李亦芹和叶素云就没再过来。
她们觉得张觉夏不但给她们发了工钱,还没有耽搁她们打络子,上山拣野菜什么的,剩下的事儿张觉夏一个人也能干了,她们就实在不好意思再来了。
她想撮合叶素云和赵鑫,所以就随便找了个借口,让她们来家里。
张觉夏毕竟是现代人的思维,最起码得让当事人看对眼了,这事儿才能有戏。
她先让叶素云看看赵鑫这个小伙子怎么样,如果叶素云相中了赵鑫,这事儿就可以继续往下进行,如果叶素云没有相中赵鑫,那就当这事儿没有发生。
当然这事儿还是她自己一个人的想法,李亦芹的嘴巴又快,她是万万不敢往外说的。
但是机会总能给他们创造一些的。
李亦芹第二天就带着叶素云来了,进门第一句话就是,“咱先说好啊,你这次要是再发工钱,我和云儿扭头就走。”
张觉夏怎会让她们走掉,忙笑着应了。
李亦芹和叶素云已经尝到打络子的甜头,现如今走到哪里,她们都随身带着打络子的家伙什。
为了不让村子里其他的人知道,她们还听从张觉夏的建议,缝制了一个随身携带东西的小布包。
赵祥见张觉夏家来了人,但叮嘱赵鑫,“主家来了客人,你只管埋头干活,不得分心。”
赵鑫点头应着。
李亦芹和叶素云知道家中有木匠,她们也只在后院活动,只是出来进去的,难免能碰到一起,两个人也是小心谨慎,省得再惹出什么事端。
接连几日,各种关系也都摸索的差不多了。
赵祥私底下问过张觉夏,“你们这个大家族关系还真不错,堂妯娌之间关系处的都那么好。”
“家和万事兴嘛!”
赵祥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身对着叶季顺说道,“表叔,你们家的家风当真是好!”
叶季顺爽朗地笑了起来。
这几日他一直在前院陪着赵祥,一是有监工的意思,二是他愿意和赵祥聊天,觉得两人对脾气。
“表叔,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我也是走街串巷这么多年,像你们家家风这么好的,当真是少见。谁要是和你们家做了亲家,那真是有福气。”
叶季顺遇到知已,起身就向赵祥吐着苦水,“我那个孙女,长得也标致,脾气也好,她嫂子又教给她打络子的手艺,现如今到了说亲的年纪,我是真舍不得她往外嫁。
可又不能把孩子拴跟前一辈子。我就想啊,咱们以心换心,我对我家的媳妇好,以后我这孙女就能遇到良人。”
“表叔,你这话说得在理。”
赵祥看了一眼正在埋头干活的赵鑫,又随口问了一句,“表叔,你家孙女的亲事,可定了下来。”
第40章 上门讨要银子
叶季顺摇了摇头,“我就这么一个孙女,哪能这么容易就把亲事定下来,难啊!”
赵祥附和着又说了一些话。
说话归说话,他手上的活可一点都没有耽误。
木工都是些细活,要想做出的家具好看又耐用,就得沉下心,好好打磨。
离开时,赵祥已和在叶季顺从不知隔了多远的亲戚,到无话不说的朋友。
赵祥和赵鑫在张觉夏和叶北修的新宅,总共待了二十多天,才算是把家具打出来。
叶季顺和他约好,让他抽空就进山喝酒吃肉。
临了,叶季顺还把叶北山进山打回来的野兔子送给了赵祥。
赵祥连忙让赵鑫接了去,顺便还补充了一句,“表叔,过几日我就让鑫儿来给你送酒喝。”
“好,好,好!”
张觉夏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聊天,压根就控制不住,咧着嘴笑了起来。
赵祥绝对是打起了叶素云的心思,自从那日他听了叶季顺的牢骚后,他就在干活的空隙,偶尔会看叶素云一眼,那个眼神就是看自己家孩子的眼神,越发地满意。
张觉夏和赵祥结工钱时,她故意提了一句,“赵掌柜,好事就要趁早,我们叶家就素云一个女孩,可都疼她的紧。”
“你这个小娘子,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叶家有福,娶了你这么机灵的媳妇。那日我还和表叔提起这事儿,你们家发达是早晚的事。”
“借您吉言。”
“小娘子,过几日咱们还得再见!”
张觉夏笑了笑,“到时就看赵掌柜的诚意,能不能打动我爷爷,还有大伯他们。”
赵祥拍了拍胸脯,“我赵祥教出来的孩子,人品那可是没得说。”
送走家中的木匠,后山的荒地只要是能开出来的地方,叶北修领着大家已经种上了小麦。
张觉夏算了算时间,准备再过几天,就可以去顺和县德济堂找刘明达郎中治腿了。
临走之前,张觉夏计划着先去一趟镇上,买些布,把她和叶北修的棉衣提前做出来,免得天冷了,再没空做。
还有柴火,也得提前砍一些。
山上的一些果子也都熟了,也得摘一些。
总之,要忙的事太多了,天天脚不离地的。
叶季顺和王贵兰提前送来了二两银子,张觉夏和叶北修推脱不要,叶季顺气得胡子都翘了起来,叶北修这才勉强收下。
“这就对了嘛,你盖房子我和你奶没拿银子,是因为我们知道你手里面有银子。这次你去治腿,这些银子是我和你奶的一点心意。你要是再不收,我们于心不忍啊!”
王贵兰在一旁已经抹起了眼泪。
张觉夏在一旁劝着他们,“爷、奶,等到过一段时日,你们再见到北修,说不定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
王贵兰这才擦干眼泪。
张觉夏留他们老两口吃饭,他们也没拒绝,她推开门,准备到厨房做饭时,就听到大门口有说话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