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张觉夏身边经过时,用极低的声音告诉张觉夏,“你就等着吧,等我生下李府的大少爷,我定让你难看。”
张觉夏压根没有正眼瞧张秋叶,“还是那句话,你得有那个命!”
“张觉夏你尽管诅咒李府的小少爷,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钱玉林示意身边的柳嬷嬷,那意思就是让张秋叶有多远赶紧滚多远。
柳嬷嬷也看不惯张秋叶仗着自己怀孕,找不着北的样子,大步走到张秋叶跟前,指着她身边伺候的春草,“你们都是死人啊,没有看到八姨太累了,还不赶紧把八姨太扶到院子里,好生伺候。”
春草早就经过了人情冷漠,知道张秋叶这一胎意味着什么,连忙扶着张秋叶往外走去。
钱玉林叹了口气,“这么大的人了,一点记性都不长。”
柳嬷嬷劝着钱玉林,“等她肚子的孩子生下来,夫人就不用天天担心了。”
“可不就是。”
张觉夏被张秋叶这么一闹腾,便准备起身和钱玉林告辞。
钱玉林看似很累的样子,也没强留她,“你呀,等哪天再来的时候,别这么突然,让人提前告知我一声,我好提前准备。
不能每次来,都不吃饭吧!”
张觉夏笑着应了。
回去的路上,路过秀才绣坊,林远看着路两边挤着的人,头疼不已,“夫人,前面都是人,马车怕是过不去了。”
张觉夏掀开马车的帘子,看到两侧都是乌压压的人头。
不是,这些人这么闲吗?不吃饭的吗?
她跳下马车,随手拉住了一位大妈,“请问这是怎么了?”
大妈瞧了她一眼,“你怕不是我们镇子上的人吧?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张觉夏眯着眼问道,“什么事?”
大妈根本来不及向张觉夏说道,翘起脚,往远处看着热闹,“哎哟,我的乖乖,都是本家,这下手也太狠了吧!
这得有多大的仇恨啊!一点情面都没了,啧,啧,这人啊,千万不能怀着侥幸的心理干坏事,你看这就是报应。”
张觉夏也跟着翘起脚,往远处看着,哎呀妈呀,挨凑的人竟然是刘宏。
只见刘达狠狠地把拳头打在了刘宏的脸上,瞬间刘宏的脸就如同开了染坊。
方兰在一旁也好不到哪里去,朱秀姑的手紧紧地拽着她的头发,方兰在朱秀姑的手上转起了圈,等着她快转迷糊了,朱秀姑朝着方兰的脸就是一巴掌。
刘宏的脸已被打成了猪头,他跳着叫嚣着,“你们还有完没完啊!”
刘达又一拳挥了过去,“你还好意思问这话,我被你逼的,已在咱们镇子上过不下去了。”
“当家的,别和他们废话,咱们的嘴巴笨拙,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反正,一会儿咱们就离开金水镇了,临走之前,咱们先把这口恶气,出了才是。”
刘达听了朱秀姑的话,拳头如同雨点似的,打在了刘宏身上。
朱秀姑很是满意自家当家的表现,“对,当家的,就这么干,打人的时候,最好别让人看出,被人打过的痕迹。”
朱秀姑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不时地朝着方兰就是一巴掌。
不知谁把刘家的当家人请了来,才算是呵斥住这场混战。
刘宏向大家哭泣着,刘达则表示这事儿无所谓,他反正是要离开金水镇的人了。
以后就是桥归桥,路归路了。
“你们不就是看着刘三乐中了秀才,就抬举刘宏嘛!
哼,仅仅就是中了个秀才,刘宏的眼睛就高过头顶,刘三乐要是中了进士,刘宏以后还能听你们这些老家伙招呼。
我告诉你们,老子今天是累了,不愿意再打了。
别以为是我怕了你们,老子离开你们,照样能把日子过好。”
刘达拉着朱秀姑的手,骂骂咧咧地离去了。
临了,他朝着看热闹的众人拱手一礼,“刘达就此别过!不过,在走之前,刘达还是告诉各位,别被秀才绣坊的外表骗了,这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完这话,刘达挥起马鞭,驾着马车离去。
后面,跟着好几辆马车,浩浩荡荡地跟在刘达的马车后面,一起奔赴新的目的地。
张觉夏和林远也跟着大家看了这么一出好戏。
她见刘宏还能站起说话,只觉得刘达还是留了余地,没把他打趴下。
方兰的头发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张觉夏特意往地上看了看,只见好几缕的头发在地上散落着。
张觉夏想着,方兰过不了多久,会不会就能成了秃子。
想到这,她脑子里还恶补了一下,方兰成了秃子,会是什么样子。
她看着人群散的差不多,跳上马车,准备回家。
“等等我......”
第413章 吃了闭门羹
林远被突然闯到他面前的人吓了一跳,很快,他反应过来,用自己的拳脚功夫把这人撂到了地上。
“哎呀,我的娘啊,张觉夏你就是这么对你亲爹的,哎哟,可疼死我了。”
张得福躺在地上耍起了懒。
张觉夏眉头紧皱。
林远吓得手足无措,“太太,我......”
张觉夏拍了拍林远,示意他不要害怕。
原本在秀才绣坊门口看热闹的人,有一小部分人仿佛又找到了新的热闹,都开始往他们这边扭头了。
张觉夏黑着脸,“林远,咱们走!”
张得福连忙爬了起来,“别啊,夏儿,爹找你有事,事还没说呢!”
“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张得福生怕张觉夏走了,紧紧地抓着马车。
林远刚刚已经听到这人说是自家太太的爹,如果他强行走的话,这位紧抓马车的人,必定会受伤。
张觉夏见林远有所顾忌,拿起马鞍,朝着前面一挥鞭,马儿撒开腿就往前面跑去。
张得福生怕自己小命不保,早就松开了抓马车的手,眼睁睁地看着张觉夏的马车走远了。
林远的脑子一片混沌,不过,他还是撒开了腿,追赶上了马车。
张觉夏看着林远追了过来,稍微一减速,等林远跑了过来,她一伸手就把林远拉上了马车。
“用心赶车吧!”
田彩虹从乌压压的人群中总算是找到了张得福,“你怎么就知道跑,也不知道等等我。”
“我刚才看到夏儿了,就跑得快了一些。”
田彩虹大喜,“看来叶家村的人没有骗咱们,她果真在镇子上。”
田彩虹四处看了看,“张觉夏人呢?”
“走了,没拦住。”
“那咱们快去追啊!”
田彩虹拉着张得福就往盛夏绣坊的方向走,“张得福,你说说你,你闺女开着这么大的铺子,咱们是一点光都沾不上。”
“你闺女张秋叶还嫁给了镇子上的大财主了呢!咱们不也是一点光沾不上,现在直接连面都见不上了。”
“你懂什么,大户人家规矩大,看门的不是说了嘛,人家会进里面通报的。”
田彩虹眼睛一转,“当家的,不会是秋叶把她姐姐身上的坏毛病学去了吧!
她姐姐不认你和我,她现在也跟着不认我们了。”
“屁话,你闺女的事别往我闺女身上扯......”
“张得福,你有没有心,咱家里今年多出的那二十亩地是哪里来的?
还不是我们秋叶给的,你闺女给过我们啥?”
“你不说,我还忘了,就那二十亩地,你闺女哪次见了不给咱们要,是不是咱们的还另说呢!”
“哼,张得福你就是嘴硬,因为你闺女不争气。”
张得福不乐意了,“田彩虹,有本事咱们当面去问一问张秋叶,看看她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给咱们那二十亩地的。”
田彩虹是知道真相的,可又不愿在张得福面前示弱,“问就问,谁怕谁啊!”
吵着吵着,两个人又调转方向,往李府走去了。
张得福心里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刚张觉夏身上的狠劲,让他发怵。
就那一瞬间,他好像看到了李丽娘的影子。
想到这,他的后背一阵发凉,心里暗骂着张觉夏,急起眼来亲爹都不认。
田彩虹和张得福到了李府,李府的门房对他们倒是很客气,但话还是那话,
八姨太身子不适,不方便见客,让他们改日再来。
“这位爷,麻烦你通融通融,进去通报一下好吗?我是你们八姨太的亲娘,他是她的亲爹,我们真是有事找她。”
门房犹豫片刻,还是摇了摇头,“别,别,你们可千万不要难为我,我要是进去这一趟,被八姨太怪罪下来,会吃不了兜着走的。”
“你们既然这么怕八姨太,我是她亲娘,你们就不怕她怪罪。”
门房难为地瞥了一眼田彩虹,“这位大婶,我就实话给您说了吧!八姨太亲自叮嘱的,防的就是你这个亲娘,还有她继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