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拉倒吧,我是为了躲清静才来的你这里,倒没想到,哪里有什么清静可躲。”
“要不咱们不去李府了?”
“别啊,有热闹不看,不就是傻子。
你猜,李家会借给方兰银子吗?”
“姚掌柜,这种幼稚的问题,怎会从你嘴中说出。”
姚掌柜伸手装作要打张觉夏的样子,“你说,我怎么幼稚了。”
“您不幼稚,您最成熟最有范了。”
“这话还差不多,话说,李依然家快到了没。”
张觉夏掀起马车帘子,往外瞧了瞧,“到了,就在前面不远。”
林远苦着脸,“太太,姚掌柜,前面围了很多人,咱们怕是很难过去了。”
姚掌柜感叹,“顺和县和金水镇当真没有多大的区别,这人啊都这么爱看热闹。”
“有热闹,谁不爱看,姚掌柜,要不咱们也不坐马车了?
你看,前面那几个妇人都从马车上下来了。”
“成,不过,你可得老实一些,别上那人多的地方去。”
“您就放心吧,我自会把自己照顾好。”
张觉夏刚下了马车,往边上一站,就看到李顺子驾着马车,从她身边跑了过去。
她再次眨了眨眼睛,以便确认自己是否看错。
这时前面的几个妇人开始窃窃私语,“这个李依然,当真是个好样的,竟然请来了前夫。”
张觉夏翘起脚往前看了看,果真看到刘三乐和方兰在说着什么,李依然不耐烦地站在一旁。
等刘三乐和方兰说完话,李依然又耐着性子和方兰说了几句话,随后又向旁边的李志和王玉英说着什么。
“都说李依然是个任性的,今儿我怎么觉得,她好可怜啊!”
“可不就是,她前一阵子闹着和离的时候,我还觉得她那个样子,嫁个秀才郎还不知足,这下好了,我终于懂她了。”
“要是我摊上这么一个不省心的婆婆,怕是一天都过不下去。”
“就凭李依然不计前嫌,请来前夫,来劝他亲娘,我就觉得李依然这人不错。”
“她前婆婆这么闹腾,她可是一句不是的话都没说。”
“可不,咱们以前当真是冤枉她了。”
“唉,这么年轻,就和离了,当真是命苦啊!”
其中一个妇人捅了捅现在说话的这个妇人,“先别说了,我瞧着李小姐要说话。”
果真,李依然找了个高处,朝着众人先行了一礼,这才大声说道,“今日我家之事,给大家添麻烦了。
事呢是这么个事,依然要借着这个机会向大家解释一番。
我们李家绝不是那种忘恩负义,见死不救之人。
今日我前婆婆来我家借银子,此番闹腾,并非我李家之本意,实在是这事儿......”
人群中一阵骚乱,“李依然,你刚才已经说了,既然是你前婆婆来借银子,那她定是遇到了什么过不去的事了,不然,一个前婆婆,怎会舍弃这么大的脸面来前儿媳家借银子呢?”
“就是,就是,李依然,你就别狡辩了,亏你们李家还是书香世家呢!”
“我呸,什么书香世家,当真是丢了我们顺和县待人宽厚的脸面。”
方兰听到这几人的话后,嘴角不由地上扬,顺便偷偷地给了李依然一记白眼,那意思就是,小样,你竟敢和我斗。
很快方兰便泪如雨下,朝着替她说话的那几人一声嚎,“我当真是命苦啊,我确实是遇到了难事了,不然,怎会腆着脸,借银子借到前儿媳妇家中呢!”
她这一声嚎,倒是吓得替她说话的那几人,往后退了好几步。
李依然趁着这个机会,瞪着大大的眼睛,怒问方兰,“你一直说你遇到了难事了,你可有胆子说出,你遇到的是什么事?”
“就是,就是,刘婆婆你别怕,有我们为你撑腰呢!”
方兰躲躲闪闪,她怎敢说出实情,只会装可怜,说自己家确实遇到了难事,不得已才来前儿媳家借银子的。
第481章 有的是借口
李依然看着如此费力卖惨的方兰,心里面鄙视不已,要是搁以前她那暴脾气,她怕是要上前撕拦她的嘴了。
经过这段时间的历练,她早不是那个易冲动的李依然了。
她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事态更有利于她。
所以此时的她,不慌不忙。
她站在高处,很是认真地问了方兰一句,“您说完了吗?您要是说完了,就该我给大家伙说说了。”
方兰刚才已扳回一局,早就不把李依然放在眼里,她朝李依然看了一眼,那意思就是,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反正你说的话,大家伙也都不信。
甚至于她还朝着李依然得意一笑。
李依然很是有礼貌地还了方兰一笑,那意思就是你得意的太早了,狐狸尾巴马上就要露出来了。
“各位稍安勿躁,容我李依然今日把话说清楚。”
于是,她噼里啪啦一顿输出,把方兰和刘宏在镇子上做的好事,简单明了地说了出来。
“各位,如果我前公婆是个老实本分的生意人,我李依然二话不说,即使我手里没银子,我去借,我也得把银子给他们,让他们过了这关。
只是,他们不走正道,这才惹下是非,我们李家自是不会再管这事。
再说,我和刘三乐已经和离,他也另娶,我和刘家早就没了任何关系。
今日,我前婆婆在我家如此闹腾,我们没有报官,已是看着以往的情面。”
看热闹的人,对刘宏和方兰做下的事,无非就是骂上两句无良商人罢了。
可对于后面李依然说的刘三乐另娶的话,人群中已是炸开了锅。
“什么?秀才郎另娶?两人这才和离了多久,他怎会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另娶了?”
人群中有一位明白人,正在给大家解释着,“你们忘了李依然为何和离了?
不就是刘三乐在外面领家来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
“这事儿我们自然是清楚,那女子顶多为妾,也不能说是另娶啊!”
“你们怕是不知道吧,刘家人早就把那女人当成刘三乐正经的妻子了。”
有人不同意地摇了摇头,“这刘家也太胡闹了吧!”
“刘家婆子你以为你说得好听,就能让我们信你了吗?
你这个黑心的婆子,幸亏李家小姐说明了真相,不然,我们大家都会被你骗了。”
张觉夏站在远处给李依然竖了个大拇指,以示她做的很好。
李依然笑着给她们摆了摆手。
张觉夏和姚掌柜正准备走向李依然时,人群中不知是哪位妇人,越说越是气愤,把篮子里新买的青菜,都砸向了方兰。
很快就有人效仿,什么青菜啊,大葱啊,鸡蛋啊,统统地向方兰飞去。
刘三乐刚开始还护着方兰,可越来越多的青菜飞向他们时,他自是应接不暇,拉着方兰就往外冲去。
一时间,娘俩的那个形象啊,头顶各种各样的青菜叶子,再加上打散的鸡蛋液,当真是没眼看啊!
刘三乐叫了几辆马车,都没有一辆停下来。
他咬了咬牙,把价钱抬到两倍,还没有人拉他们。
他崩溃了,“你们说,多少银子能让我们上车?”
一位胆大的车夫,伸出五个手指头。
刘三乐把眼睛瞪成了牛眼,“五两?你这是狮子大开口......”
“你爱坐不坐,我又没有非得让你坐。
你也不想想,你们这一身的埋汰劲,只要坐了我的马车,回到家我里里外外都要收拾。
你们坐的那座位,我还得洗。
这些不得要银子啊!”
方兰已经忍受不住了,“三乐啊,儿啊,五两银子就五两银子吧!”
刘三乐瞪了方兰一眼,“你说得倒是轻巧,这银子你拿。”
“我拿就我拿,这个李依然一点情面都不讲,白费了我这大半天的工夫。
早知道,你和她成亲的时候,我就不对她那么好了。
早知道,我就让你把她打死算了。”
刘三乐懒得再听方兰磨叨,抬腿上了马车,方兰艰难地爬上马车,他连手都没搭一下。
“娘啊,你就别埋怨这个,抱怨那个了。
爹出事,有一半以上的原因,就怨你。
你要不拦着些,他能出事。”
方兰刚坐好,马车就走了,一个趔趄差点被甩出去,自己刚挨了这么一遭,心里本就不好受,此时又听到刘三乐埋怨她。
她的情绪瞬间就崩了,“出了事,你们都怨我,挣银子的时候,你们怎么就没有念我一个好。”
刘三乐对着方兰怒气冲冲地吼道,“够了,你还嫌不够丢人。
家里做的绣坊生意,这里面的道道,就你最懂。
我爹送货时出了事,不怨你还怨他啊!”
“家里的事我说了也不算啊,是你爹他非得这么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