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呀,就把你放在这里吧!
我这牛车啊,也不敢在这里久留。”
田彩虹抬着头跳下牛车,本想和车夫讲一讲价,让他再让个一文钱的路费,可她听了车夫的话后,感觉如果自己再和他讲价的话,怕是有失身份。
等牛车走远后,田彩虹这才鼓起勇气往李府走去。
李府的门房见来人是田彩虹,不由地皱起了眉头,“唉,我们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是不让你来了吗?
你是没带耳朵,还是脑子不好使!”
田彩虹满脸堆笑地解释着,“这次我找我闺女是真的有事儿,求求你们进去通报一声,好不好?”
门房里的几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互相摇了摇头。
李管家不知说了多少遍,在八姨太没有生之前,她的娘家人一概不许进府。
这个节骨眼上,谁敢捅这个篓子,除非这人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我告诉你,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离开。”
“你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你说,我们真要给你动了粗,你的脸上也不好看不是。”
田彩虹还是不死心,忙拍着胸口向他们介绍着自己,“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我是你们府里八姨太的亲娘啊!
我好久没有见到我闺女了,我就是想瞧她一眼,看看她日子过得好不好?”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们府里的八姨太岂能过得不好。”
其中一位年长的门房不耐烦了,他翻了个白眼看向田彩虹,“今儿既然您来了,我们也就不瞒着您了。
你知道你为何每次来我们府里,都被挡在门外吗?”
田彩虹摇了摇头,“我哪里知道,这是李府,又不是我家。”
“那我今儿就告诉你,是上面发了话,不让八姨太的家人靠近李府一步。
我们都是当差了,如果把你放了进去,我们这差事也不别当了。
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识相的,就赶紧离开。
你好歹也是八姨太的亲娘,弟兄们顾及着八姨太的面子,不想给你动粗。
可你要是逼兄弟们,兄弟们也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毕竟和你比起来,兄弟们的差事最重要。”
田彩虹听了门房的话后,瞬间变了脸,“不可能,不可能,我闺女怎么会不想见我,一定是你们搞错了。
求求你们,让我进去见一见我闺女吧!
我找她真的是有事要商,真的,我不骗你们。”
门房的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手上同时拿起了家伙什,“既然你执意要进去,那就不要怪兄弟们心狠了。”
田彩虹被他们亮出的家伙什,吓得连连后退,“我走,我走还不行嘛!
我让你们狗眼看人低,等我闺女生出你们的小主子,我看你们还敢不敢这样对我。”
田彩虹骂骂咧咧地走了。
那位年长的门房朝着田彩虹的方向啐了一口痰,“那就要看你闺女有没有这福气了?
呸,老子在李家当了这么多年的差,头一次遇到这么一个不长眼的货。”
田彩虹没有见到张秋叶,一肚子的话,无人诉说,心里也是着急。
她猛然间想到了,不如带着冬生一起走,这样王兴旺也就没有理由让她再回来了。
田彩虹觉得这件事极为靠谱,连忙往冬生的学堂赶。
幸亏当初她的英明决定,把冬生送到了镇子上的学堂,不然,她又得往回返。
田彩虹凭着记忆找到了冬生的学堂,正在屋子里游神的冬生,冷不丁地被人喊道,“张冬生,你娘来了。”
张冬生一个激灵站了起来,在众人的哄笑声中跑了出去。
“娘,你咋来了?”
田彩虹不由分说地就上前拉住张冬生,“冬生,你快跟着娘走,娘带你去县城。”
“我还得读书呢!去县城干啥?”
“娘带你去县城办点事,冬生啊,娘带你去县城办大事,大事。”
张冬生见田彩虹磨磨叨叨的样子,不由地心烦,“娘,我说了我要读书,你自己去县城办你的大事去吧!”
说完这话就一溜烟地跑掉了。
等田彩虹反应过来去追他的时候,人已经没影了。
学堂里的夫子走了出来,捋着胡子把田彩虹说了一顿。
一通的之呼者也之后,田彩虹的脑袋也晕了。
她越发觉得今日出门没有看黄历,怎么干什么都不顺。
她犹豫着要不要去县城,可她又想起张得福早上的话,心里面寻思着,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等老娘跟着王兴旺吃香的,喝辣的时候,张得福你就后悔去吧!
她牙一咬,快速地往街上走去,一口气走到镇子的城门处,拦了一辆去顺和县的马车。
到了顺和县,田彩虹让马车把她送到王兴旺的家门口,她付了车钱,就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前去敲门。
敲了一通后,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
田彩虹又扯着嗓子喊了一通,里面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她气不过,又用脚路踢了起来。
由于声音响动太大,引来了附近的邻居,一会儿房子的房东也来了。
田彩虹不敢相信地说道,“什么?他退了房?”
“嗯,昨儿下午退的,说是家里有急事儿,要赶回去。
不是,你们是什么关系,他走就没和你说一声?”
田彩虹的脑子已经乱如麻了,她瞬间感觉她的天都塌了,她上前摇着房东的胳膊,“他可是说家里有什么急事了吗?”
房东被田彩虹摇的头都晕了,不耐烦地说道,“这是人家的私事,我怎会过问?”
“那他可说哪天回来了?”
“你这个妇人,当真是有意思,人家退房的时候,可是说了,来顺和县就是给主家办差来的。
现在主家要办的差,办好了,人家肯定要回的。”
这时人群中不知谁说了一声,“我瞧着她怎么这么眼熟。噢,想起来了,你们不是夫妻吗?
怎么?你当家的退房,竟然没有和你说一声?”
第549章 流落街头
田彩虹当真是欲哭无泪,她一腚坐在地上,“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走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他?”
随即她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数落着自己的命有多苦。
刚开始还有人同情她,可慢慢地看热闹的人就觉得田彩虹的哭声有些乱了。
“我说,你这么个哭法,也不是个事啊!”
“就是啊,你当家的走了,你怎么不去追啊!”
田彩虹止住了哭声,她眼睛无神地盯着前方,喃喃自语起来,“追,我去哪里追,这个死鬼根本就没有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你不是他的娘子?”
“我.....”
田彩虹愣住了,她不知如何回答了。
几个妇人窃窃私语起来,“你们看,她脸上擦的那些东西,我估摸着不像是什么好人。”
“不会是偷人的吧?”
“啊,这......”
几个妇人瞧着田彩虹仔细盯了一会儿,“你们还别说,我怎么越瞧越像呢!”
“我看,这事儿啊,不用猜了,绝对就是。”
这几个在家兢兢业业的妇人,最讨厌的就是偷人的人,此时她们的眼神恨不得把田彩虹吃了。
“我说你别在我们这里哭了,你不嫌晦气,我们还觉得晦气呢!”
“就是,你一个偷人的,哪里来的底气。
你不嫌害臊,我们还替你臊得慌呢!”
田彩虹被这几个妇人说得刚开始还有些难为情,随后,她想到了自己的处境,便豁出去了。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和几个妇人对骂起来。
她的战斗力再强悍,也敌不过几个妇人。
几番拉扯下,田彩虹败下阵来,只得落荒而逃。
田彩虹披头散发地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她想去找王兴旺,可她不知他去了哪里。
让她再回大河村,她又有些不甘心。
毕竟到手的好日子就这么没了。
她走累了之后,坐在一个角落里歇歇脚。
这时一个又老又丑的乞丐走了过来,朝着田彩虹呲牙咧嘴,田彩虹无所畏惧地瞪了他一眼,继续在原地坐着。
老乞丐以为田彩虹对他有意思,便大着胆子往前一步,准备动手动脚。
田彩虹被老乞丐的动作吓坏了,连忙站了起来,朝着老乞丐吐了一口唾沫,“我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老乞丐恶狠狠地盯着田彩虹,指着她坐过的地方说道,“这是老子的地盘,你坐了老子的地盘,就是老子的人。”
他边说边伸出双手,住田彩虹身上扑,“我要饭多年什么姿色的没有见过,就你这样的,我也是勉强入眼。
你看,你也是个要饭的,我也是个要饭的,咱们就别互相嫌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