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自己主动去找叶太太,承认错误。
想到这,沈良愈发严谨了,等他和胡同对完铺子的细节,已是半夜。
.......
叶家村。
叶北修已经说服了任逍遥,正在后山和他派来的兄弟把羊装车,准备明天一早就出发去清风城。
叶北修一大早上山的时候,任逍遥也在为兄弟们过冬的粮食发愁。
自从他把任天行安排到张觉夏那里,这小子只要是有空,就时不时地上山,和兄弟们说着他现在的快乐生活。
惹得山上的兄弟们是羡慕不已。
说实话,任逍遥也厌倦了这种抢山头,打来打去的生活。
虽说他是土匪中的好匪,从不骚扰普通平民百姓的生活,也不会抢他们辛苦种来的粮食。
可山上的兄弟要吃饭,他就要进城抢大户。
可抢大户的风险极高,弄不好就要丢命。
可不抢大户,就得和其他山头的土匪争山头。
反正不管怎样,少不了打打杀杀。
特别是最近,张觉夏又把梦香送上了山。
虽说,他俩没什么,可他只要有空,就盯着梦香的肚子看上一阵子。
然后,脑子里就浮现出普通人家过日子的场景。
惹得任逍遥恨不得马上就地解散山上的兄弟们,带着梦香远走高飞。
等脑子清醒后,任逍遥又觉得自己不是人,人家梦香的相公可是秀才,怎么是他这个土匪能比的。
说不定哪天风波过去之后,梦香就离开这里了。
对于任逍遥的心思,梦香是清楚的。
可她此时已被男人伤透了心,不想再进入下一段感情。
更何况她肚子里的娃,还没生出来,她对于自己的未来也是一片迷茫。
于是,她便躲着任逍遥。
任逍遥也是纳闷,自己哪里得罪她了。
于是,让山上的婆子去问,梦香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了。
任逍遥却在她的话里悟出了那么一点子意思,她这是想过平常人家的日子啊!
当叶北修说出他的想法后,任逍遥差点给叶北修跪了,这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他连思考都没思考,就点了头,“叶兄弟,你说句实话,这生意准不准头。”
“准头!这要是没个准头,我和我家娘子也不敢劳烦大当家的您啊!”
任逍遥立马纠正了叶北修的叫法,“以后别叫大当家的,叫大哥。
叶兄弟,说实话你现在让我叫你大哥,我也乐意。
我现在正在为兄弟们过冬的粮食发愁呢!这打打杀杀的生活我也腻了。
你这生意,我接了,现在我们就去装车,明天一早就出发。”
叶北修又把他和张觉夏商量的事,和任逍遥说了说。
任逍遥附和着点了点头,“还是大妹子脑子好使啊,说得头头是道。‘
她既然已经安排好了,我们就按着她说的办。”
叶北修又口袋里拿出一张银票,“任大哥,这是我和娘子的一点心意,你务必要收下。”
任逍遥却坚持不收,“我这活还没干呢,岂有收银子的道理。”
叶北修又把张觉夏的说辞搬了出来,“任大哥,这银子请您务必收下,我家娘子说了,刚开始的生意,可能没有那么好,兄弟们总得过冬不是。
我家娘子还说了,任大哥能主动降低身份,接了这单生意,就是最大的进步。”
任逍遥歪着脑袋,仔细琢磨着叶北修的话,“算了,你家娘子总有理,就是她在身边,我也说不过她。
这银子就当是我借你们的,等我生意做大了,我就再还给你们。”
“我家娘子还说了,趁着粮食还没有涨钱,让任大哥快一点把银子换成粮食。”
“不是,你家娘子还说了什么,你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叶北修想了想,摇头说道,“没了。”
任逍遥这才把任无忧叫了进来,把银票给了他,让他下山去买粮。
“记着,不得声张,买了粮立马上山。
我这两天要下山一趟,山上的事,就交给你了。”
任无忧应了一声是,接过银票,笑嘻嘻地看着任逍遥,“大哥,这是有大买卖了?”
“你是不是忘了山上的规矩,不该打听的不得打听,赶紧下山去办让你办的事。
记着,不得惹事,老子准备带你们走正道了。
谁要是敢惹事,我第一个不饶他。”
任无忧从任逍遥的话中,听出他心情极好,还是壮着胆子说道,“大哥,这大生意是不是叶兄弟给介绍的?”
“等我上山来,就告诉你,赶紧下山办事。”
任无忧笑嘻嘻地给任逍遥和叶北修拱手一礼,揣着银票就下山了。
任逍遥也坐不住了,他对着叶北修说道,“叶兄弟,咱们也下山吧!”
第587章 瞎操心
叶北修和任逍遥带着几辆马车,拉着羊咩咩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叶家村。
王贵兰和叶季顺恋恋不舍地看着叶北修离去,王贵兰抹着眼泪,“孩子这次离家还不知什么时候再回来!”
叶季顺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等发了榜,不就回来了,说不定你大孙子会给你惊喜!
别哭哭咧咧的了,北修有出息,这是好事!
你我在咱们村子里扬眉吐气,不就是沾了咱们孙子的光。”
王贵兰委屈地憋了叶季顺一眼,“我这多大年纪的人了,好孬还不知道啊!
用得着你说,我就是心疼孩子,看着外面这么大的家业,可置办起这一份家业,也不容易啊!
昨天忙活到半夜,这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呢,就得出门。”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王贵兰叹了一口气,也就没再说什么。
老两口互相搀扶着往家中走去,走到去往村子的路口时,遇到了跑得气喘吁吁的庞秀娟。
庞秀娟碰到王贵兰和叶季顺老两口,连声爹娘都没有喊,直接问道,“北修走了?”
王贵兰本就心情不佳,见庞秀娟这个样子,就把气撒到了她身上,“不走,还留在这里过年啊!”
“他走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要不是我睡不着起得早,听到外面的说话声,我都不知道呢!”
庞秀娟拍了拍一起一伏的胸口,又接着说道,“原本是想和他说句话来着,结果还是没赶上,他可是说什么时候再回来了?”
“这是他的家,他想什么时候回就什么时候回。”
庞秀娟终于听出王贵兰语气不善来了,“娘,大清早的你说话怎么就这么噎人,北修怎么着都是我的儿子,我还不能问一问了。”
“我也没说不能问,你口口声声说着北修是你的儿子,那我问你,他这次回来,你可给他做过一口吃的?”
“我这不是忙着照顾老三和孩子们嘛,再说了北修也忙,怕是没空吃我做的饭。
娘,还是那句话,我现在也没别的心思了,北修是出息了,可我这个当娘的一点光都沾不上。
我沾不上光我也不怨谁,毕竟我这个当娘的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让北修心里生了怨,这也怨不得谁。
北立和北风可不同,他们兄弟俩可是我一把拉扯大的,再说了,他们也是您的孙子。
我呢,就是想让北修把他们兄弟俩带出去读书。”
王贵兰气得浑身发抖,哆嗦着想张嘴说话,又被庞秀娟打断了。
“娘,你也别生气,我呢,不是和你商量这事的,就是通知您一声。
这事呢,老三也是同意的,毕竟我没办什么坏事,办的这事呢,也是为了孩子们好。”
庞秀娟说完后,就一直盯着王贵兰看,她见王贵兰没说话,又转头看向叶季顺。
叶季顺扫了王贵兰一眼,他见王贵兰赌气已把头扭向别处,他便张了口,“老三家的,让孩子们读书这事儿呢,一点错也没有。
按理说,北修出息了,拉扯一下兄弟们也是应该的,北修呢也做到了。
你们现在种的那山地,不也是他给你们的。
前一阵子,你们忙不过来,不也是他的人帮着你们。
要不是他们帮忙,你们今年怕是连收成都没有。
你也不用眼红北山和北林,北山和北林是帮着干活,才拿的工钱。
他们就是出去给别人干活,也是能拿到工钱的。
还是那句话,你让北修帮着给北立和北风找学堂也罢,找好的夫子也罢,只要他有这个能力,他做为兄长,理应帮你们办。
可这读书花费的银子,你们可不能算计北修。
他再有银子,那也是他们挣的,更何况他成了亲后,就在家里读书练武,家中的银子都是觉夏挣的。”
庞秀娟对于叶季顺的话极为不满意,她翻了白眼,“爹,您这话就不对了,她张觉夏再能挣银子,那也是北修的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