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可想好了,这么多的银子你可拿得起?”
庞秀娟从椅子上呲溜站了起来,瞪着眼发怒地问叶北修,“怎么?这银子不是你帮我们付?”
“娘,我何时说过要帮你付银子的?”
“你?”
庞秀娟怒得胸口起起伏伏,各种难听的话,脱口而出。
叶北修淡定地说道,“娘,你让我帮你问学堂的事,我已经帮你问了,我就不明白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你拿不出银子,要骂的对象,难道不是我三叔?
你别忘了,北立和北风是我三叔的儿子。
如果以后我没有本事,供不起自己的孩子在学堂读书,你大可这么骂!
毕竟可以更好地激励儿子上进不是。”
里屋的张觉夏听到叶北修的话,都忍不住笑了,有长进,还算不错。
叶北修伸手给庞秀娟倒了一杯茶,“娘,你也说了好长时间的话了,该喝口茶润润喉咙了。
庞秀娟瞪了叶北修一眼,啪一下把茶碗扔到了地上,“谁稀罕你的茶!”
然后,又是各种难听的话,从嘴里喷了出来。
叶运杰的婆娘周兰香从作坊的厨房做好了饭,趁热便先给叶北修和张觉夏送了来。
她从外面就听到了庞秀娟夹杂着各种难听的话语,但是意思她听明白了,就是想让叶北修帮他们养孩子。
周兰香现在从作坊里帮着做饭,每个月都有钱拿,对张觉夏和叶北修是感激不尽。
她把食盒放在了厨房,撸起了袖子就进了屋中,指着庞秀娟的鼻子就说了起来,“老三家的,你说这话的时候,难道就不脸红吗?
你和老三两口子当真是沾光不够啊!
你们的孩子你们要是养不起,你们就别养。
城里有牙行,干脆卖了算了。”
庞秀娟一人发挥的正起劲呢,冷不丁进来一个人指着她的鼻子骂,她岂能愿意,结果她哪是周兰香的对手。
周兰香一个快步走到她跟前,两手掐腰竖目冷对着庞秀娟,“老三家的,你先住嘴!
北修是晚辈,有些话不好说,今儿这事儿正好我遇见了,怎么着我也得说个过来过去。
咱们别的事不说,你们现在种的那些山地,是不是北修给你买的?
你们山上种的那些东西,是不是运海兄弟找人帮你种上的。
你可付了工钱,种的那些药材、果树,你可拿银子了?
还有,我听我当家的说,老三现在也养上了鸡、羊,这些鸡、羊你可曾给北修银子了?
你们夫妻俩做的这此事,哪个能拿出门去。
平日里你们沾了北修多少,人家夫妻俩是孝顺你,可并不是让你顺着杆往上爬的。
我来给你捊捊你的收成,前一阵子你们应该收了一批粮食,好像还让北山帮你们卖了些药材和菜。
还有你们养的鸡,应该已经开始下蛋的。
当时,你给刘万丰要鸡,刘万丰本打算给你小鸡苗的,结果你不愿意,指着人家的鼻子骂,又搬出了北修。
刘万丰便把已经下蛋的鸡给你不少,还有羊也是,你要走了好几只已经怀孕的母羊。
这些换成银子得多少,你张口说北修不孝,闭口说北修不孝,你也不想想,你家里吃的用的,哪个不是北修给你的。
这做人啊,不能太不要脸了。
你和老三现在的收成,供你家北立和北风去县城的哪个学堂去不了。
你非得赖上北修,不就是为了省银子,想沾光。
老三家的,你和老三这么会算计,就不怕北立和北风长大了记恨你们。”
庞秀娟一直昂着的头,慢慢地低了下去,她心虚地瞄了一眼叶北修,又瞪了周兰香一眼,“我家的事,用得着你在这里嚼舌根了。”
周兰香压根不惯着庞秀娟,她只知道现在她的工钱是张觉夏给的,就得给他们小两口说几句公道话。
“老三家的,我可没有嚼舌根,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的山地就在不远处,大家去瞧瞧山上的东西不就知道了。
当初你们两口子开荒的时候,我当家的也去帮忙了,可你和老三是一文的工钱也没付。
最后干完了活,你们就直接说,让他们去找北修拿工钱。
我给你说,你都不知道,你说这话的时候,有多少人替你们夫妻俩臊得慌。
我当家的回来直接就说,就当是看着北修的面子,帮你们干上两天的活了。
让他再去问北修要工钱,这话他说不出。
庞秀娟,你试试,你们两口子要是离开了咱们叶家村,你们能不能活下去。
现在咱们整个村子里的人,哪个不是看在北修的面子上,才和你们两口子说上句话的,你别心里没点数。
哼,要是离了北修,你们怕是连饭都吃不上。
你还瞪鼻子上脸了,想着让别人给你们养孩子!
你们要是养不起,当初就别生啊!”
张觉夏真想给周兰香鼓掌,她已经决定了,给她涨工钱。
庞秀娟越发心虚,周兰香说得一点都没掺假,要是叶北修真和她较起了真,她怕是什么都要没有了,“不就是去县城学堂读书嘛,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
我们还不稀罕了,我们北立、北风争气,在哪里读都一样。”
甩下这话,就准备开溜。
第652章 高兴了就涨工钱
周兰香的目的就是把庞秀娟逼退,既然她都准备开溜了,她也就见好就收,主动让出了位置让庞秀娟走了出去。
等庞秀娟走了,周兰香心里却有些忐忑了,人家庞秀娟再有不是,毕竟是叶北修的亲娘。
她偷偷地瞄了叶北修一眼,见他脸色并无异常,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张觉夏也从里屋走了出来,周兰香见到张觉夏,便咧嘴一笑,“北修家的,你在家啊?”
“我一直在家,我相公担心我被碰到什么的,便让我去了里屋。”
张觉夏很简单的一句话,周兰香便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那个我去给你们拿饭。”
叶北修从周兰香的手中接过饭菜,周兰香便准备走人,张觉夏叫住了她,“婶婶,刚才多谢您!”
周兰香连连摆手,“别,别这么说,我也是听不下去,才这么说的。
那个,你们只要别怪我多事就成了。”
“怎会呢,婶婶现在在作坊里做饭是一个月四百文钱吧?”‘
“是的,是的。”
周兰香虽羡慕作坊里的绣娘挣的多,可她笨手笨脚,又因为常年干农活,手粗糙不堪,即使现学,也没有机会了。
可在作坊里做饭这个活计也很好啊,一个月四百文钱,还能给家里省三顿饭。
最起码作坊里的伙食比家里的好,周兰香感觉自己自从进了作坊人都胖了不少,所以她现在很知足。
张觉夏立马拍板,“婶婶,从这个月起,你和玉英婶婶的工钱翻一番,全部涨成八百文一个月。”
“这?”
周兰香被幸福砸晕了,原本嘴巴利落的一个人,竟然激动的不知说什么了。
“你现在就回去告诉玉英婶婶,这个好消息吧!
至于涨工钱的原因,你可以尽兴发挥。”
张觉夏给周兰香眨巴了一下眼睛,周兰香立马顿悟,“好的,我这就去!”
等周兰香走远后,张觉夏指着桌子上的饭菜,“吃饭!相公,你信不信,以后两位婶婶绝对会绞尽脑汁地给咱俩改善伙食!”
“我信。”
一顿饭,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吃完。
张觉夏看出叶北修心情不好,放下碗筷后就准备去里屋补觉。
叶北修却叫住了她,“刚吃饱饭,不急睡觉,坐下咱们俩说说话。”
张觉夏知道他要说什么,便主动坦白,“兰香婶婶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运海叔和万丰兄弟都因为这事儿找过我,我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告诉他们,只要不是太过分,能帮的就帮吧!
至于那点子银钱,我是没有看在眼中的。
只是,没有想到,她如此不知足......”
“她一直不知足,从今天开始告诉运海叔和刘万丰,以后不能再惯着她了。
如果再找他们做事,不见银子不动手。
算了,我去说吧!”
张觉夏见叶北修要出门,便把自己心里一直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其实你娘和三叔,做的这些事,爷、奶都知道!”
叶北修诧异地看向张觉夏,张觉夏朝着他点了点头,“运海叔第一次和我提起这事儿时,我曾让他去找爷奶讨主意,结果爷奶把这事儿又推给了我。
我就知道,其实三叔他们两口子能成这个样子,爷奶的责任最大。
你难道就没发现,不管三叔做什么,爷奶顶多骂上几句,打上几下,就没有下文了吗?
你想想,你没娶我之前是不是也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