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娘,你们想想,你们不只北修一个孙子,你们还有北山、北林、北立和北风呢!”
“你就大白天地说梦话吧,你,这家都分了,还怎么合在一起。
即使合在一起,人心也是散的。
当初,北修那么难的时候,要不是你窜掇着,让我们快点分家,我们岂能让北修出去受苦。”
“爹、娘,那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就别再说了。
我就问你们,这家到底合不合?”
“这家已经分了,就不会再合了。
老三,你最好给我消停点,你季东叔不是我,他不会惯着你的。
你们要是真做出出格的事,他肯定会把你们赶出村子。”
“他敢!爹,我就纳闷了,你们现在到底怕他个啥?他不就是咱们村子里的里正嘛!
你们的大孙子还是举人呢!”
叶北修推门而入,“三叔,举人也是人,不是神仙。我现在在村子里住,也得听里正爷爷的吩咐。”
他转头看向叶季顺和王贵兰,“现在外面唱的戏,是你们爱听的。”
“好,我们去听!”
叶运良从后面追老两口,被叶北修拦住了。
叶运良往左闪,叶北修就靠向左边,叶运良往右躲,叶北修就往右边靠,几个回合后,叶运良败下阵来。
“三叔,我有几句话要和你聊聊!”
“你说就是的了,我现在又走不了。”
“第一,以后别再算计我娘了,她不但是我娘,还是北立和北风的娘。
第二,自己生的娃,有本事养就养,没本事养拉倒,别算计我。
第三,我家的东西以后别再惦记了,我娘子不愿意和你们一般见识,不代表我不计较。”
“你......”
叶北修居高临下地瞪着叶运良,“三叔,别你我的了,你现在的家底在咱们村,除了大伯家就是你家了。
人别不知足!
你别忘了,山地是谁给你的,你要是把我惹急了,你信不信,我让你一点东西都得不到。”
叶北修准备离去时又转身回头,他认真地看着叶运良,“人要把心思放在正事上,别搞那些下三烂的小动作。
我这人一直都是这样,你越是和我坦坦荡荡,我越是不计较。
反而,我会让你越发不好过。
北立和北风上学这事儿,就是一个小小的教训。
你记住,你侄子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考中举人,我娘子能一个接一个铺子的开,说明我俩不管哪一方面都还是有些过人之处的,你做的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伎俩,我们都能看透。
可我们为何看透不说透,那是给你留了情面。
三叔,我警告你,别把咱们叔侄之间的感情全部用掉,不然,你以后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叶季东匆匆忙忙地跑了进来,“北修啊,你怎么还在这里啊!
赶紧的,外面来了几个你的同窗,听你媳妇说,还有什么皇商,你快点跟着我出去瞧瞧,可别慢待了人家!”
叶北修跟着叶季东往外跑去,他还不忘回头告诉叶运良,“三叔,咱们一起啊!
一会儿你还得陪着侄子给大家伙敬酒呢!”
叶北修远远地瞧见好几辆马车停在作坊前面的那条道上,他跑过去的时候,张觉夏正陪着客人们说话,“娘子!”
张觉夏回头看到了叶北修,便对着他的那几个同窗说道,“我相公来了。”
陈轩见叶北修过来后,就提议,“叶夫人,要不让叶老爷和他同窗说话,咱们去那边。”
陈宇附议,“对,去那边,咱们好好说说话。”
陈夫人直接上前拉着张觉夏的手,就往陈轩说的地方走。
不等叶北修喊出声,人已经走远了。
“各位,要不你们先座,我去把我娘子请来,和你们认识认识!”
吴浩然拦住了叶北修,“叶兄,难道你忘了,你娘子我们在清风城的时候,早就认识了。”
叶北修拍了拍额头,“瞧我这脑子!”
“叶兄,你们这村子,果真如你所说,难找的很啊!
不过,风景还算是好!”
“最主要的是,我们今日来得巧,正好碰到叶兄请客。
叶兄,我们可是来了就没打算走,今日可要不醉不归啊!”
“对,不醉不归!”
第656章 我是你姑,岂能害你
张觉夏陪着陈家人坐好后,“你们怎么来了?”
陈轩抿嘴一笑,“我就知道叶夫人会问这话,我们昨日到的顺和县,结果你们的人说,你们在叶家村,于是,今日一大早,我们就赶了来。
只是巧的是,叶老爷今日在村子里请客。
叶夫人,看在我们如此诚心为叶老爷庆祝的事上,我要说的事,你可不要拒绝啊!”
陈宇附和地点了点头。
陈夫人拍了拍张觉夏的手,“叶夫人和我一向交好,岂是那种不好说话之人。”
张觉夏吓得赶紧抽回了手,警醒地看着陈轩,“我告诉你,我可是告诉你多遍了,我救你爹一丁点的目的都没有,反倒是你爹,他上我的马车,是有目的的。”
陈夫人的眼睛不善地瞪了陈宇两眼,那意思就是这事儿一会儿再给你清算。
陈宇则坦然地点了点头,“轩儿,还不快给叶夫人道歉!”
陈轩听话地起身,掀起衣角,就要下跪。
张觉夏连忙阻止,“今日可是我相公大喜的日子,无关紧要的事,我一概不谈,咱们吃好喝好,好不好?
一会儿你们好好尝一尝,我们村子里的饭菜,说实话,这味道绝对不输你们京城的大饭馆子。”
陈轩嘴巴一撇,“说得好像你去过京城似的。”
“你去过,行了吧!我们这深山老林我也没让你来,你也来了啊!”
陈宇呵斥住了陈轩,“叶夫人,小孩子说话,你别和他一般见识。
今日,我们就听叶夫人的吃好喝好!
说实话,你们这地方风景独好,我怎么来了,就不想走了呢!”
“可别!我们这地方和你们京城没法比的。”
张觉夏挥了挥手,让人给陈家三人沏了壶茶,“你们先喝着茶,一会儿就开席。
真有什么事,吃饱喝足了再说。”
陈夫人见张觉夏要走,赶紧拦住了她,“叶夫人,我们这一行人怕是要在你这里叨扰几天,你看?
银子的事好商量,只要是让我们住好吃好就成了。”
张觉夏听到陈夫人说银子的事,立马灿烂地笑了,“陈夫人,你们既然来了我家,岂能让你们没有住的地方。
你们放心,我现在就让人收拾,保准让你们舒坦了。
来了这次,还想来下次。”
陈夫人尴尬地点了点头,心里想着,这破地方,我一次也不想来了。
陈轩则翻了个白眼,心里鄙视张觉夏见钱眼开!
唯有陈宇朝着张觉夏拱手一礼,“有劳叶夫人了,你们这村子当真是个好地方啊!”
陈夫人的心揪了起来,又听到陈宇说道,“我怎么来了就不想走了。”
张觉夏没有时间看陈家三口的表演,只告诉他们,吃完饭就能给他们安顿好,人就准备撤。
王贵兰找了一圈总算是找到了张觉夏,“你娘家来人了,北修让我陪着你过去。”
“奶,我相公呢?”
“他正和你娘家人说话呢!”
张觉夏过去的时候,张得泉和张得福已落座。
张得泉倒是很自在地和张觉夏打了招呼,王玉英笑着说道,“我们的觉夏出息了,已然是举人夫人了。”
“大伯娘说笑了,我即使怎么变,都还是您的侄女。”
“对,这点变不了。”
张得福很不自在地给张觉夏打了招呼,坐在椅子上便一言不发。
田彩虹也只是不服气地冷哼两声,指着她身边的一位姑娘对着张觉夏说道,“这是你舅家的二妹妹田小雪!”
正在嗑瓜子的田小雪,冷不丁地被点了名,连忙站了起来,“姑,你喊我。”
“快,和你大姐姐打招呼,”
“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娘姓李,我舅家的妹妹应该姓李才对啊!”
张觉夏压根不愿搭理她们,拉着叶北修就往前走。
田小雪不乐意了,她一边嗑瓜子一边听戏多好啊,“我干嘛要姓李,我姓田好不好?
姑,你怎么回事,你不是说带我来吃席,顺便还能给我说个好人家的嘛!
唉,你说的好人家在哪?在哪啊?”
田彩虹见田小雪如此蠢,恨不得抽她几巴掌,奈何人太多,她不好发挥,只得压低声音,警告田小雪,“闭上你的嘴!”
田小雪不服气地撇了撇嘴,“哼,明明是你说话不算话在前,干嘛让我闭嘴啊!
话说,怎么还不开席啊,我看这穷山沟沟里,即使中了举人也就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