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夏用眼神扫了众人一眼,“还有没有惦记我家相公的?”
她如此大咧咧地问众人这个问题,人群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今日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如果再敢有人惦记我家相公,用那种上不得台面的手段来我家当妾的,我二话不说,直接拉到窑子里卖掉。”
陈轩在人群中鼓起了掌,“叶夫人霸气!”
张觉夏没有理他,又接着说道,“刚才让众位受惊了,一会儿我让万掌柜再多加两个菜,给大家压压惊。大家吃好喝好啊!”
张觉夏大手一挥,那边戏台又唱了起来,整个场面瞬间又热闹了起来。
庞秀娟挤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刚开始还幸灾乐祸,这会儿倒是老实了。
说实话,就在刚才,她被张觉夏震住了。
她抬起头悄悄地看了张觉夏一眼,心里就有些发毛,腿也忍不住打颤。
哎哟妈呀,我怎么还怕起她来了。
庞秀娟又试了一次,还是怕,这下她彻底老实了。
吃饭的时候,张觉夏直接和陈家人还有叶北修的几个同窗,坐在了一桌。
她和他们有说有笑,场面控制的很好。
刘金花夹起一块大肘子放在了嘴里,“你还别说,还是满福酒楼的手艺好,这肘子做的绝了。
素樱成亲那天,也是请的满福酒楼的师傅来家里做菜,大家可要捧场啊!”
“那必须的!”
“唉,你们是不是觉得,觉夏这次回来,和上次不一样了。”
“肯定不一样了,比上次胖了些。”
“我是说性格,你们看,她和城里的这些贵人们坐在一起,丝毫不差。”
刘金花和赵宝凤都借着她的话,往张觉夏那边看,“可不,不一样了。
你们听说了嘛,就挨着觉夏的那个陈夫人,她相公和儿子都是皇商。”
“啥是皇商?”
“就是和皇宫里的贵人们做生意的?”
“啥?”
不知谁的筷子掉在了地上,“现在觉夏这么有本事了?”
“那可不,我瞧着,那陈家少爷应该是有事要求觉夏,不然,觉夏走到哪他跟到哪!”
“行了,别说人家觉夏的事了。
觉夏的事,也不是咱们这种人能掺合的。”
庞秀娟在另外一桌席上,她没怎么吃东西,一直支棱着耳朵听刘金花她们说话。
刘金花她们停住后,她这才抬起头,往张觉夏那边瞧。
好巧不巧,正好看到叶北修给张觉夏夹菜,还细心地把鱼肉里的刺给挑出来,庞秀娟气得把手中的筷子一放,指着眼前的红烧肉,对叶运良说道,“当家的,我要吃肉,你给我夹。”
“夹个屁,你自己没手啊!你这个娘们今日又抽的什么风,这么好的菜都堵不上你的嘴,想吃就吃,不想吃滚蛋!”
叶运良一阵输出,即使戏台上唱着戏,也掩盖不住众人吃瓜的心思,大家纷纷放下手中的筷子往他们那桌看。
叶季顺和王贵兰气得都要吐血了,叶季顺瞪了王贵兰一眼,“你还担心人家觉夏的娘家人来了后做出丢脸的事,这下好了,咱们自己人先打了脸。”
王贵兰理亏,也没什么好狡辩的,只自己生起了闷气,在心里埋怨庞秀娟和叶运良不做人。
庞秀娟受了气,把手中的筷子一扔,要和叶运良说个过来过去时。
张觉夏一记眼光扫了过来,她瞬间老实了,拿起跟前的筷子,“你不给我夹,我自己夹,这么好的饭菜,平日里可吃不到。”
陈夫人看到了这一幕,低着头小声告诉张觉夏,“你这婆母比起我的婆母好对付多了。”
张觉夏微微一笑,“倒是让您看笑话了。”
陈夫人摇了摇头,“这家务事啊,不管你是大户人家还是小户人家都躲不过。
你这算是好的,我啊,熬的我儿子能撑起这个家,才算是熬出了头。
说实话,叶夫人,我还有些羡慕你。”
“陈夫人您还羡慕我?”
“嗯,刚刚叶夫人说得那番话,我自认我说不出来。
我即使说出来了,我相公也未必会支持我。”
张觉夏看了陈宇一眼,“我听闻陈家后院只有您一位夫人啊!”
陈夫人叹了一口气,“虽只有我一人,可他和我不交心啊!
你看叶举人和你,你们两人举案齐眉,妇唱夫随的,多好啊!”
张觉夏鼓励陈夫人,“你们现在不是在京城,你可以试着主动和陈老爷交好啊!”
“你是说,你让我主动和他?”
“对啊,只要陈夫人心里还有陈老爷,那你就别端着了,反正又不是在京城,你喜欢他,就大胆地说。
你不喜欢他,也可以大胆地说出来,总之,就是别再委屈自己了。
你委屈了自己,别人也未必念你的好。”
陈夫人听了张觉夏这一番话,虽觉得她胆子大,可潜意识地也觉得她的话没错,“那我试试。”
“嗯,试试!”
饭吃了一半,顺和县新上任的知县武前大人,亲自跑来给叶北修送来了贺礼。
张觉夏有些琢磨不透这位新知县了,毕竟他们在顺和县的时候,他已经送过贺礼,且还在一起吃了饭的。
这怎么又来了?
武大人和叶北修说了几句话后,就直奔张觉夏这边。
只见他来到张觉夏跟前就跪了下来,“外甥请舅舅、舅母安!”
陈宇上前把武前扶起,“本想着你在忙正事,不打扰你了。
不曾想,你还是知道了。”
陈轩也凑到了武前跟前,“表哥安好!”
“好!轩表弟越发长进了。舅舅、舅母,我已让人把内衙收拾利落,不如你们跟着我回县衙休息。”
“不了,我还要和叶夫人说些事,你那里我们就不打扰了。
前儿,你好好当差,争取做个好官!”
第659章 发誓
张觉夏着实没有想到,新来的知县竟然是陈宇的外甥。
她盯着陈轩和武前看了几眼,仔细瞧的话,表兄弟俩还是有些相似之处的。
因着知县大人的到来,万掌柜又让人加了两个菜。
当然这两个菜,绝对是满福酒楼的拿手大菜了。
今日吃席的人当真是沾了大光,个个吃了个满嘴流油。
秦二勇带着田彩虹和田小雪,去了田家庄。
田家庄的里正田福安,听到秦二勇自报家门后,连忙满脸堆笑地要迎他去家中喝茶。
秦二勇婉拒了,他直接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田福安说了说。
田福安听到后,气得直跺脚,“还真是反了她们,这事儿,我们田家庄管,秦管事你放心,我们田家庄定给你们主家一个交待。”
秦二勇见田福安上道,也就没有敲打他,只是该说的话,他还是说了出来。
“田里正,我们主家是给了你们面子的,不然,让我们绑着你们田家的姑娘,在镇子上走上一圈,你们整个田家庄的口碑怕是都要没了。”
田福安擦了擦脑门上的汗,对着秦二勇自是一番感谢。
“我们夫人还说了,如果你们田家庄要是真教不会如何教导自家闺女,她可以找人代劳。”
“怎敢劳烦你家夫人,这事儿,我们田家庄定给夫人一个说法。”
田福安板着脸,当即就让自家大儿子敲锣打鼓,叫出了全村的人。
田福安守着秦二勇的面把田彩虹的娘家人一阵数落,又下了最后警告,要是再敢做这种蠢事,连累到全庄人的名声,就把他们一家子赶出庄子。
田彩虹的嫂子上前拉着田彩虹的头发就薅,“你这个丧门星,好几年不上娘家门了。
我还以为你这次转了性,真要帮我们一家人了。
何着你在这里算计我们。”
出完气,田彩虹的嫂子又跪在了田福安面前,“里正,我们着实是冤枉的,她田彩虹昨天来的时候,确实说的是给孩子找一门好亲事,没有说做小的事。
里正,我们在村子里待了这么多年,我们一家是什么品性,您是清楚的。
我们就是全家都饿死,也不会让孩子做人小老婆的。”
随即她又恶狠狠地来到田彩虹跟前,朝着她的脸上吐了一口唾沫,“我呸,你个不要脸的货,你的女儿去给李财主做了妾,你是不是以为所有的人家,都会和你似的,把女儿送去做妾。
我告诉你,田彩虹,我们田家的闺女就是饿死,也绝不和人做妾。”
田彩虹的娘见田彩虹挨了打,只是别过眼去,她叹了一口气,“老大家的,别再打她了。
她已经嫁人了就不是咱们田家的人了。”
田彩虹支支吾吾,秦二勇伸手把她口中的抹布拿了出来,田彩虹连滚带爬地来到自家娘跟前,“娘,连你也不理我了吗?”
田彩虹的娘连头都没有抬,“儿啊,你不该打小雪的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