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想着,如果大哥和大嫂心里再坚定一些,家里的生意就是交给映月来做。
即使她出嫁了,也交给她来做。
无非就是拟好契约,映月每年给家里交多少银子。
唉,咱们且看着吧,这生意都交到了李齐手上,过不了多久怕是就要撑不住了。
这有的铺子现在都开始赔钱了,李齐却怀疑映月在中间做了手脚,你说,映月是那种小肚鸡肠的孩子嘛!
再说了,即使映月出了嫁,她也是李家的姑娘。
嫁出去的女儿,有哪个不盼着自已娘家的日子越过越好的。
李齐这么一闹腾,我和老爷可不敢再提让他挑我们这一房的话了。
可男娃也努力生了,就是生不出来。
映柔这段时日也是上进,我就大着胆子和老爷提了这么一提,不曾想,他竟然答应了。
还有啊,老爷竟然生出了要把府里的姨太太打发走的心思,他说,以后不想给映柔增加太多的负担。
我这心里啊,说实话,这么多年的夫妻了,他对不起我多年,我对他早就淡了。
可他现在这么做,我这心里又活络起来。
这人啊?”
钱玉林摇了摇头,她害羞地看了张觉夏一眼,“觉夏,你可别笑话我啊!
这些话呢,我不说憋在心里更难受!
和你说一说,心里还好受一些。”
“怎么会呢,婶娘和我说这些话,可见没有把我当成外人,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那你觉得婶娘该不该原谅我家老爷呢?”
“这话呢,婶娘着实不该问我,应该问一问您的心!”
钱玉林仔细品味了一下张觉夏的话,莞尔一笑,“你这孩子,当真是机灵。
婶娘有答案了,从心!
我也活了大半辈子了,刚开始是为了这个,后又为了那个,可就是不曾为自己活过。
今儿婶娘就听你的话,为自己活一活。”
“婶娘还很年轻,理应如此!”
钱玉林用手拢了拢散落在前面的头发,“你这孩子,又取笑我,我哪里年轻了。
这眼看着就要当丈母娘了。”
“婶娘即使当了丈母娘,也是依然年轻,和这些都没有关系。
婶娘,觉夏有一事想问一问,咱们说的这些事,映柔她可知道?”
“知道,我和她说了,你知这孩子说什么?”
“说什么?”
“她说她一直都是拿你和映月当榜样的。她说我以前让她学的那些东西,她不喜欢学,可为了让我开心,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学。
她还说,现在我让她自己试着做生意,是她以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就是很喜欢现在的生活。
对于招婿这件事,她看的也很谈。
反正,都已经是招婿了,对家世什么的也就没了要求。
只要这个小伙子上进,憨厚,知道疼我们映柔就行,至于其他的,我们也就不强求了。
觉夏,你身边要是有好小伙,可得想着我们映柔啊!”
“必须的。”
外面婆子来报,说是李老爷留了叶北修饭。
钱玉林起身看向张觉夏,“看来是两个人谈开心了,觉夏,一会儿咱们也开饭。
我估摸着映柔也快回来了,到时咱们三个一起吃个饭,你是不知道,映柔也是念叨你好几天了。”
第667章 违心
李映柔没有盼来,倒是盼来了张秋叶。
钱玉林见到张秋叶,脸拉得老长,“八姨太,我不是说了,你现在身子最要紧,要好好养着。”
随即钱玉林朝着伺候张秋叶的春草发起了火,“你们都是死人啊,八姨太现在的身子那么弱,你们就由着她折腾。”
春草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夫人,我们劝了劝不住啊!”
“那留着你们有何用?”
春草吓得只知道跪在地上磕头了,张秋叶柔柔弱弱,依靠在一个婆子身子,等气喘匀了,眼含泪珠,可怜巴巴地望向钱玉林,“夫人,莫要怪她们,是我,是我坚持要来的。”
说着就要跪下给钱玉林请罪。
人都这样了,钱玉林要是再让她跪下,倒是显得自己无情了。
何况还有张觉夏这个外人在,她面子里子都得要做足了。
“来人,给八姨太安个座,坐下说吧!”
钱玉林手下的人都是人精,听了钱玉林的话,有拿椅子的,有上前扶张秋叶的,总之就是把张秋叶照顾的妥妥的。
等张秋叶坐稳后,钱玉林挥了挥手,让跪着的人都退了出去,这才柔声对着张秋叶说道,“说吧,什么事?”
张秋叶装作难为的样子看了看张觉夏,钱玉林心里面虽有不屑,可面上却没有显,“叶夫人,你又不是不认识,有什么事,说就是了。”
张秋叶咳嗽了几声,又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既然夫人让我说,我也就说了。
秋叶生了孩子后,就觉得对不住老爷和夫人,秋叶很是惭愧,没能给老爷和夫人生出一位小少爷来。”
钱玉林皱了皱眉头,“这事儿也怨不得你,隔皮猜瓜的事,谁能知道,你也无须自责,好好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就是了。”
张秋叶苍白的脸颊流出了几行热泪,“可秋叶就是觉得对不住老爷和夫人。”
“你还年轻,以后又不是不能生了。”
“可?”
钱玉林脸上有已些不耐烦,“八姨太,我这里还有客人,你要是没什么事,就回去养着去吧!
或者你要是想看一看你的孩子,也可以去看。
你要是真想把她抱走,自己养着,我也没有意见。”
张秋叶吓得连忙站了起来,“夫人能养那孩子是她的福分,秋叶生她的时候,受了那么大的罪,我看到她就不但身上不舒服,心里也不得劲,我还是不看了。
我?”
钱玉林压制住心中的火,“我们家的规矩何时这样了,有什么话就说,不必吞吞吐吐。
我现在都要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把我的名声搞坏了,八姨太,我是那种不好说话的主母吗?”
张秋叶连忙摇头,委屈地说道,“夫人您不是,都是秋叶的错。
秋叶过来就是想问一问,秋叶的禁足解除了吗?秋叶可不可以出门了?
还有,自从秋叶生了孩子之后,就知道生产的不易,秋叶特别想自己的亲娘,能不能允许夫人让秋叶的娘家人来探望一番。”
钱玉林揉了揉眉头,“多大点事儿啊,你遣个人来就是了。柳嬷嬷,你去告诉李管家,解除八姨太的禁足,还有以后不管是谁来找八姨太,都不必拦着了。”
柳嬷嬷恭敬地应了一声,就往外走去。
张秋叶还在原地杵着,钱玉林问她,“你还有何事?”
“秋叶的姐姐来了,秋叶想和她说句话,不知夫人可允许?”
钱玉林看向张觉夏,张觉夏点了点头。
可她还是不放心,毕竟张觉夏有了身孕,如果真在他们李家出了事,她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钱玉林坐着没动,眼皮也没抬,“那就说吧!”
张秋叶没有想到,钱玉林坐着没动,原本想好的一肚子的恶毒的话,一句也说不出了。
哼,要不是听说张觉夏来了,她身子那么弱,她也不会为了一点破事跑来找钱玉林。
刚刚说的那些话无非都是借口,最主要的是她想和张觉夏掰扯掰扯。
还有就是,张秋叶扫了张觉夏的肚子一眼,看来这是怀上了,哼,凭什么好事都让她沾上了。
她心里想出了好几条计策,就想着怎么让张觉夏倒地。
她抬头之时正好和钱玉林警告的眼神碰到了一起,张秋叶吓得整个身子一颤抖,后背也被冷汗浸湿了。
如果张觉夏真在李家出了什么事,依着夫人和老爷的行事,绝对不会饶过她的。
张秋叶艰难地开了口,说起了违心的话,“听说姐夫高中了举人,恭喜啊!”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张觉夏很是大方地接受了张秋叶的恭喜,“多谢!”
“那什么家里都挺好?”
张觉夏想着他们请客时田彩虹那欢实劲,能不好吗,她点了点头,“都挺好的,你娘身子也很好,精神头也好!”
“那就好!”
张秋叶感觉自己实在装不下去了,她攥紧了拳头,对着钱玉林躬身一礼,“夫人,那秋叶就不打扰了,秋叶身子也乏了。”
“那赶紧的去休息!”
张秋叶走了后,钱玉林和张觉夏相视一笑。
李映柔姗姗来迟,看到一桌子的菜,两个人都没开吃,以为是在等她,激动的了不得,“娘,觉夏姐姐,你们真好!”
钱玉林指着桌子上的菜,“赶紧的,我们就等你了,再不吃就凉了。”
吃饭的时候,李映柔说着她开铺子遇到的事和人,张觉夏和钱玉林时不时地和她说上两句,一顿饭很快就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