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夏赶紧去安排人准备饭菜。
叶北山在后面喊着,“不用摆盘子摆碗,来碗面条就成了。
吃完咱们还得赶回叶家村呢!”
等张觉夏回来,叶北修已把地上掉落的东西收拾起来,叶北山的气也喘匀了,“北修,觉夏,你们不用担心,家里好着呢!
只是,咱们的老宅,就是现在三叔的家,被人烧了一些。
还有挨着三叔近的人家,也跟着遭了殃。
或多或少有些损失。”
“可查清楚放火的人是谁了?”
“放火的人已经抓着了,就在叶家村关着呢!
这事儿吧,有些复杂,里正爷爷,还有咱们爷的意思,都是想让你和觉夏回去一趟。”
叶北修斟酌片刻,“这么大的事,是该回去一趟。”
李云端着托盘进了来,张觉夏上前接了过来,“让大哥先吃些东西,吃完咱们就上路。
到时,有什么话,咱们路上说。”
叶北山三下五除二,一大碗面条就进了肚。
他用手抹了抹嘴巴,“北修,觉夏咱们走吧!”
张觉夏交待李云和奶娘,务必看好叶奔。
李云告诉张觉夏,“夫人,您和老爷就放心去吧!
一切有我呢!”
对于李云,张觉夏自是放心。
叶北山本想去赶他的马车,被叶北修拦住了,“大哥,你的马车我让林远再安排个人去赶。
咱们三人坐一辆马车,这样,一来你能歇一歇,二来呢,你也可以给我们说一说具体情形。”
叶北山打了个哈欠,“你还别说,刚才一心想着赶路,这会儿肚子里有货了,脑子就开始犯困了。”
等三人坐稳后,马车便往叶家村驶去。
张觉夏已有些等不及了,催促着叶北山,“大哥,到底是个什么情形,放火的人到底是谁?”
“这事吧,就是三叔引起来的。
逮着的那人说是因为三叔卖给了他们假方子,导致他们的生意不好。
他们被自家主子罚了,自是不让三叔好过。
其实这事吧,幸亏咱们村子里巡逻的那些人,要没有他们,三叔家的宅子怕是都会被烧光的。
还有陈老爷的保镖以及天行兄弟,要不是他们身手好,放火的那伙人咱们怕是也抓不住。”
“那三叔一家可有受伤?”
“这倒没有,不过吓也吓饱了。
放火的这伙人心太狠了,他们想把咱们整个村子点着的,也是咱们命大。
不然,想想就后怕。”
叶北修和张觉夏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叶北山说。
“从昨儿被惊醒后,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没再睡觉。
先是救火,后是抓人,反正这一夜够热闹的。
北修,你心里得有个数,里正爷爷让你回去,是因为村子里的人容不下三叔了。
他们要把三叔一家赶出去。
因为这火毕竟是三叔引来的,他们不想留他在村子里了,他们担心以后三叔还会引来什么祸端。”
“那爷奶是怎么想的?”
“他们还能怎么想,三叔毕竟是他们的亲儿子。
他们肯定不愿意,天亮后,就因为这事儿,村子里的人都要打起来了。
你说这些人也真有意思,救火的时候,整个村子里的人都是一条心。
这救完火了,就开始翻旧账了。
他们的意思就是要,里正爷爷给他们个交待。”
“那里正爷爷怎么说?”
“里正爷爷也定不下来,这不就让我进城,把你俩请回去嘛!
其实这事吧,三叔说个软话,再给大家赔个不是。
然后,和他相邻的那几家的损失,他主动承担了。
大家或许还没这么大的气性。
可三叔拧着头,非说自己没错。
错的是放火的人,还嚷嚷着要报官。
可被抓的那几人,人家压根不怕。
只说他们也是拿银子办事,让他们办事的人就是这么交待的。
即使报了官,他们也不怕。
说不定三叔也会受连累。
反正,就是这事儿吧,挺绕的。
里正爷爷也为难,爷奶也是着急。
就唯独三叔不着急不上火。
所以也就惹着村子里其他人不快了,他们要求里正爷爷把三叔一家撵出去。
他们说要是不把三叔一家撵出去,他们就天天去里正爷爷家耗着。”
张觉夏仿佛明白了让他们两人回去的目的了,“大哥,里正爷爷和爷奶是个什么意思?
你来的时候,他们可给你交待了什么?”
“这倒没有,你们回去了就知道了,整个村子里都乱轰轰的。”
叶北修拍了拍张觉夏的手,“一人做事一人当,三叔也不是小孩子了,既然敢做,就得敢于承担后果。
我们只是小辈,回去之后,只是听着就成了。”
叶北山点了点头,“我觉得北修的话没错。
这事儿就是因三叔而起,如果里正爷爷偏袒他的话,以后怕是没法服众。
可如果真把三叔一家撵出去的话,爷奶可能接受不了。
可三叔那样的人,谁敢保证他以后不再做坏事了。
反正,这事儿就是难办。”
“不管再难办的事,也得按章程办事。”
“对,觉夏这话说得对。
里正爷爷之所以能在咱们叶家村,当这么多年的里正,就是因为他按章行事。
遇到事,也是公私分明。
一直以来都是对事不对人。”
叶北修也很认同叶北山的话,“里正爷爷毕竟是咱们叶家村的里正,回到村子里,咱们听他的就是了。”
第799章 死不承认
一行人进了叶家村,就闻到呛人的烟火的味道。
张觉夏掀开马车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只见不远处,还有冒烟的地方。
“瞧这情形,昨夜村子里的人确实不好过啊!”
“可不就是!这一夜啊,等我老了,只要一想,也觉得心惊胆战。”
叶北山在马车里大声喊着,“林远,驾着马车去我爷奶的院子就成。
村子里的人都在那里。”
张觉夏和叶北修下了马车,就被村子里人的围住了。
张觉夏仔细看了他们一眼,个个是狼狈不堪啊!
“觉夏,北修,你们可得帮我们主持公道啊!”
“就是,你们不能因为叶运良是你们的三叔,你们就包庇他。”
“对,我告诉你们,这个村子里有他无我,有我无他。”
叶运良在床上躺了那么久,这好不容易能起床走两步了,又出了这么一个闹心的事。
他心里委屈的很,他找谁说理去。
他听着这些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话,立马就炸了毛。
他也不顾自己是个什么形象了,立马拨开人群,破口大骂起来,“你们也不撒泡尿照照,你们和北修是什么关系,我和他是什么关系。
你们凭什么就以为,你们上前和北修说句话,他就听你们的话了。”
“叶运良,你别给脸不要脸。
今日要不是因为看着咱们都是姓叶的份上,我才不帮你家灭火呢!”
“对,就是,这些人帮你灭火的时候,你可是一口一个亲人的叫着。
这才过了几个时辰,你就忘了。”
“我看,咱们也别和他废话了,他既然这么嘴硬,要不干脆咱们再去把火点着就是了。”
这人撂下话,就要往外冲。
要不是叶运海眼疾手快把他拦住了,他怕是就要跑掉了。
“兄弟别冲动,咱们可都是一家人啊!”
那人委屈地就要抹眼泪了,“运海,这道理我能不知道吗?
我只是,只是,我家的房子也被烧了。
这可是无妄之灾啊!
我们什么都没做,就被人烧了房子。
可引火烧身的那人,却和无事人似的,我......”
说完这话,那人就懊恼地蹲在了地上。
“按理说,我们全家也是受着北修的恩惠。
妇人们都在作坊里上工,我们汉子们就在山上干活。
可,这些,也抵不过我们一家老小的命啊!
我们怕啊,我们担心再有下次,我们就不知,还有没有这次这么幸运了。”
叶季顺和王贵兰一直在给叶运良,挤眉弄眼,那意思就是让他上前说句软话。
可叶运良却抬起了头,看起了天。
王贵兰推了推一旁的庞秀娟,“老三家的,你去劝劝老三,让他给大家伙赔个不是。”
“娘,你这话说的,这火又不是我和老三放的。
我们犯的着,给大家伙赔不是吗?
里正叔,爹,我就弄不明白了,你们关着那放火的人干什么,把他们带出来,让大家出出气啊!
不然,大家伙都得盯着我们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