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运良的脾气又开始暴躁了,“这事儿以后再说,当初,我让你和他搞好关系,是想寻找依靠来着。
可现在,我已经主动离村了。
他也就没用了。”
“那以后呢?老三,这么多年,我也累了。
就刚才进城的路上,我心慌的呀,感觉自己都快要不行了。
可我那时,想起的第一个人却是北修。
我想到了,他小时候的样子,他也会笑,也会哭的。
他小的时候,也是和北立、北风一样,让我抱,让我陪着他的。”
叶运良的眉头越皱越紧了,“你能不能别说了,这是咱们进新宅子的第一天,我不想听你说他的任何事。”
“怎么能不说呢!
以后,咱们都在县城住着,总是能见着了。”
“以前在村子里住的时候,见面的次数也不多。
你就别说了,秀娟,我累了,咱们消停会行不。”
庞秀娟也是上劲了,“老三,你听我把话说完,好不好?
这么多年,你一直在回避,我和你二哥的事。
可我和他确实做了多年的夫妻,也生了一个叫北修的孩子。”
“你就不能让我傻着过吗?为什么非得说清楚。
你明明知道,最喜欢你的人是我。
我二哥活着的时候,心里只有打猎,他何曾正眼瞧过你一眼。
我记得那时的你,根本就不快乐。
秀娟,我二哥用自己的命去打猎了。
我和他不同,只要你想要我的命,我会把我的命给你。
而不是不顾妻儿的死活,去山里和活生生的猎物搏斗。”
庞秀娟听了叶运良的话,眼睛瞬间湿润了。
叶运良拿出身上的手巾,伸手给庞秀娟擦了擦滴落的眼泪,“秀娟,你答应我好吗?
咱们以后不再提叶北修了,好吗?
咱们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明天,咱们就去给他们选学堂,咱们好好供他们兄弟读书。
咱们也让他们兄弟考个举人,不,考进士。
到时你说不定就是诰命夫人了。”
庞秀娟见说不通,也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
心里想着,干脆破罐子破摔吧!
唉......
.
张觉夏把鱼按着各种做法都做了一个遍,不管是谁,只要是吃了的,没有一个说难吃的。
秦二勇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嫂子,干脆你把这鱼的做法,教给我们大家吧!
我们跟着学一学,然后,等卖鱼的时候,教给酒楼的人,这样,这些鱼也能卖个好价钱。”
张觉夏看了秦二勇几眼,“二勇,我问你个问题,你觉得是你卖鱼卖的银子多,还是酒楼里做鱼,卖的银子多。”
“嫂子,这还用问嘛,肯定是酒楼里做好的鱼,挣得银子多了。”
二勇说完这话,眼睛就看向张觉夏,惊喜地说道,“嫂子,你是不是又有了新的主意?”
叶北修看向秦二勇,“二勇,你嫂子确实有新的想法。
只是,你先别着急,等事情有了眉目,自是第一个告诉你。”
“太好了,我这就安排人,把另外那几个鱼塘挖出来。
我这新鲜的鱼可得备足了。”
张觉夏想叫住秦二勇,无奈他跑得太快了,人早就没影了。
叶北修指着秦二勇的背影,“瞧瞧他,这会儿还成了急脾气了。
娘子,你慢慢想,千万不要有压力。”
“我知道,我没压力。
我只是在想,做鱼的铺子选在哪?”
“这事儿不着急,咱们回到县城再定。
这几日咱们在庄子里,你就好好歇一歇。
好不容易出来了,就别为了这些琐事费心了。”
张觉夏也是听劝之人,她指着屋子里的叶奔,对着叶北修说道,“劳驾你帮我抱着你儿子,我去找玉兰说说话。
让你儿子也和秦沐熟络熟络。”
“他俩在一起能干什么?”
“你说能干什么,这个只要一哭,另一个保准跟上。”
“这倒是挺有意思。”
叶北修把叶奔放下后,就走了,“娘子,你在这里好好待着。
等我忙完,我再来接你们娘俩。”
“你去哪?”
“我去瞧瞧,二勇他们干活的。”
玉兰家里倒是很热闹,屋子里坐着几个妇人,她们已经起身,给张觉夏行了礼。
“你们这是?”
李玉兰指了指她们面前的针线活,“我找我师父,给大家要了一些细碎的小活。
也让大家跟着挣个零花钱。”
“我们自己在家做,也没什么意思。
索性一商量,就跑到玉兰这里来了。
人多也热闹,遇到不明白的地方,大家也能商量一下。”
李玉兰又接着她们的话说道,“嫂子,其实是她们在帮我。
她们看着我一人在家带孩子,就主动提出来,找我做针线活的。
然后,大家伙就轮着,帮我看孩子了。”
第818章 榜样的力量
“夫人,你别只听玉兰的话,你也得听听我们的话。”
“就是。”
张觉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你们快说,我听着呢!”
“夫人,玉兰只说我们帮她看孩子的事,却只字未提她帮我们的事。”
“是啊,夫人,玉兰不但帮我们,还帮我们的孩子。
原先就因为我生了两个闺女,在家是天天抬不起头,我婆婆动不动就指桑骂槐,说我生了两个赔钱货。
这不,自从我和两个闺女跟着玉兰学了绣活,我婆婆对我们,那是大变样啊!
骂人的话不说了,家里的活,她也慢慢地接手了。
我和孩子们总算是能过个肃静日子了。”
李玉兰赶紧打断了大家的话,“其实这些事儿啊,都是夫人的主意。
要是没有她的授意,我就是有心也无力啊!
那日我还和夫人商量,等过一阵子,让夫人帮咱们从外面的作坊,请上几个手艺好的绣娘,来庄子里好好教一教大家呢!”
“玉兰,你教我们足够了。”
“不够,远远不够。
我告诉你们,你们要是想挣更多的银子,就得让外面手艺好的绣娘教。”
张觉夏扫了大家一眼,也附和着点了点头,“玉兰说得没错,等我回了县城,就好好谋划谋划这事儿。
咱们这里离着县城近一些,到时我让县城的绣娘来庄子里教大家。
如果大家确实想挣更多的银子,就得好好学。
机会我都会给大家的。”
“夫人,我听玉兰说,夫人在县城、金水镇,还有叶家村都有作坊。”
“是的。”
“玉兰说,作坊里的绣娘,干的好的,一个月能拿一到二两银子,这事儿是真的吗?”
张觉夏看到大家期盼的眼神,“难道你们不信玉兰的话?”
“不是不信,这不是夫人来了嘛!”
“就是啊,有些话从夫人嘴里说出来,我们听了后,心里会更加踏实!”
李玉兰也没生大家的气,而是笑眯眯地看着张觉夏,“嫂子,你就别吊大家的胃口了。
我说了好多遍了,她们也就是只信了一半。
如果,你告诉她们这事儿是真的,我估摸着,她们能全信。”
“那我也就不卖关子了。
玉兰没有骗你们,好好把绣活学好,确实一个月能挣一至二两银子。
手艺好的绣娘,一个月也有挣五两银子的。”
张觉夏的话说完,屋子里的妇人手中的活都停住了,瞪着大大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张觉夏。
张觉夏不由地看向李玉兰,那意思就是,你瞧瞧,我说的话,她们也不一定就信啊!
不等李玉兰说话,那几个妇人,动作统一地起身,把手中的针线活放在了桌子上,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多谢夫人,夫人我们一定好好学绣活的。”
几位妇人原本就是大嗓门,这么大声一喊,大人们倒是无事,叶奔和秦沐却被吓着了。
两个小子哇哇大哭起来,地上跪着的那几个妇人,没等张觉夏让她们起身,她们自己就起来了。
她们纷纷上前哄起了叶奔和秦沐。
秦沐还好一些儿,毕竟这些人都是熟面孔,很快就止住了哭。
叶奔却是越哄,哭的越厉害。
几位妇人急得满头大汗,“夫人,我们不是有意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张觉夏抱着叶奔,双手不停地拍打着,嘴里还念叨着,“奔儿别怕,大家都喜欢你!”
叶奔总算是不哭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夫人,我们今儿就不打扰你和玉兰说话了。”
李玉兰也没强留她们,准备起身送客。
张觉夏一边拍着叶奔,一边告诉大家,“今儿我说的话,大家可以在庄子里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