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争气的儿子,你帮他,他不但看不出来,反而觉得是害他。
就这样的人,他怎么放心把家中的产业交到他手上。
李锦元站起身,大声喊道,“备车。”
张觉夏没有想到,李锦元如此沉不住气。
李锦元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示意张觉夏入座,“大侄女,我呢,也没旁的意思。
我就是问一问你,铺子的事,考虑的怎么样了。”
张觉夏看出了李锦元脸上的疲惫,“伯父,您要是手上缺银子了,我可以先借给你急用。”
李锦元哈哈大笑起来,“觉夏,看来伯父没有选错人。
伯父来找你,就是觉得你和映月是好姐妹。
既然你们姐妹能处在一起,那性子保准也相似了。
果真,你的性子和我女儿映月很像。
不,你的性子比她还要好。
既然咱们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伯父也实话告诉你,伯父家不差银子。
伯父只是觉得累了,不想再操持铺子的事了。
但这些铺子也是和伯父有感情的,伯父想给他们找个好的下家。”
张觉夏听了李锦元的话,也吓住了,“伯父,我记得李家在顺和县有好几间铺子的,你打算都卖了。”
“有这个打算。
不过,我还是先把火锅铺子卖了,其他的再另做打算。”
张觉夏想了想,这次也没打算端着了,直接说道,“伯父,那火锅铺子我打算买下来。
只是,不知,您打算卖多少银子?”
李锦元认真地看了张觉夏一眼,“你家夫君不是已经,去牙行打听了价钱吗?
在那个价钱的基础上,我再给你打八折。
怎么样?你这声伯父叫的不委屈吧?”
张觉夏着实没在想到李锦元如此爽快,她原本打好的草稿,也用不到了,“既然伯父那么痛快,那我岂能下您的面子,成交。”
“我就喜欢和痛快人打交道。
咱们现在就去把该办的手续办了。”
张觉夏嘿嘿一笑,起身给李锦元倒了杯水,“伯父,不着急。
一会儿我让我相公陪着您去,等办好了手续,让他请您在我家铺子吃顿好吃的。
火锅、烧烤您随便挑,酒也随便喝。”
李锦元拿起茶碗一饮而尽,“好!”
他已看出张觉夏欲言又止的样子,“觉夏丫头,有什么话就说吧!
如此吞吞吐吐,可不像你的风格。”
“既然伯父让我说,我便说了。
我就是想问一问,伯父其他的另外几间铺子,卖不卖?”
“你想买?”
“有这个打算。”
李锦元叹了一口气,“我卖那火锅铺子,是因为我那不争气的儿子,他把所有的退路都锁死了。
我似乎想不出比卖铺子更好的出路了。
至于,另外几间铺子,我想再争取争取。
毕竟,我现在还没到老得不能动的地步。
我只是想好了,以后不再让我那不争气的儿子,碰生意上的事。”
“那是我唐突了,伯父,勿怪啊。”
李锦元摇了摇头,“伯父不怪你。
伯父倒是羡慕你啊!
年纪轻轻,大好的年华,可以做多少事啊!
当过伯父年轻的时候,也是和你们这般能干。”
“我听映月说起过,她说李家现在的一切,伯父的功劳最大。”
“映月她真这么说?
她没怪我?”
李锦元说完这话,又觉得自己失态了,“觉夏,不要见怪啊!”
“我怎么觉得今日伯父和我之间,客气了这么多。”
第826章 李映月给她爹的惊喜
张觉夏见李锦元杯中的水凉了,起身给他重新加了一些热水进去。
“伯父,今日可有兴致和我说说话?”
李锦元抬起头疑惑地看向张觉夏,“丫头,那铺子的价钱可不能再低了,再低可就真的要了伯父的命了。”
张觉夏抿嘴一笑,“伯父,您就是这么看我的。”
李锦元也意识到自己刚才失言了,他尴尬地摇了摇头,”觉夏,我没旁的意思,我就是想告诉你,那铺子的价钱真的是我底线了。
也就是卖给你,要是卖给旁人,怕是没有这个价钱。”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和伯父讲价还价不是。
伯父,我要说的是,你另外的那几间铺子。”
李锦元吓得把头摇成了拨浪鼓,“丫头,我刚才可是说了,趁着自己能动,我准备把那几个铺子收拾收拾,自己经营。
我可没想卖啊!”
“伯父您误会了,我要说的是,您真的打算自己经营铺子?”
“唉,儿子不争气,能干的女儿嫁人了。
更何况当初她嫁人的时候,还因为这些琐事,伤了她的心。
我不干谁干啊!
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我们李家就这么衰败下去吧!”
“那铺子里的人,伯父可安排好了?”
“这倒没有,怎么?贤侄女你有推荐的人选?”
“我倒是没有,不过,映月有。”
“这?”
李锦元惊讶地看着张觉夏,“觉夏丫头,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映月有留下的人,如果伯父的铺子用得着他们,可以让他们回去。
当然,如果伯父不想再用他们,我和映月也可以另有安排。”
李锦元已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觉夏,这些老伙计在哪?
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他们。”
“他们就在映月的翠竹庄,当初,你家大少爷把这些人辞退后,映月就把他们安置在翠竹庄。
她回来的时候,把这事儿告知了我。
当她知道家中的生意都快撑不下去时,又拜托我多加看顾李家生意。
她又告诉我,如果哪天你来和我说铺子的事,可以把这件事告诉你。
这些铺子的老人,如果你想让他们回去帮你,他们也都是可以回去的。
不过,映月特意交待,如果这些铺子还是李齐掌权,就不必让他们回去了。
她不想让他们这些人,伤第二次心。”
李锦元已按捺不住了,要不是在张觉夏家中,他要顾及着自己的形象,此时,他怕是都要嚎啕大哭了。
“我就知道,我的女儿永远都是最贴心的。”
张觉夏叹了口气,“映月说了,她不想让你和伯母的老年生活如此狼狈。
她还说,惯子如杀子,让你们二老吸取教训。
她能帮的也就这些了。
如果这些老人再被撵出李家的铺子,那么以后就有可能是沈家人了。
不然,她也无颜再见这些人了。”
“我保证,我会好好待这些老家伙的。
我.......”
张觉夏笑着指着外面,“伯父,一会儿见到那些人后,你和他们做保证就行。
不要在我跟前跟我说了。”
“对,对,咱们现在就去。”
“等等,伯父,咱们先君子再小人。
虽说咱们都说得好好的,可万一翻脸不认人,我到时就无法给映月交待。
我手写了个约定,伯父先过一下眼,如果没有什么异议,您就先按个手印。
到时,我也好给映月交待。”
“对,对,觉夏侄女做得对。”
李锦元按过张觉夏手中的纸,一目三行地过了一眼,“贤侄女,当真是大才啊!
要是个男子,就这心计,怕是要入朝堂了。”
李锦元一边说一边按上了手印,“贤侄女,以后伯父的铺子,还得指望着你多看顾呢!”
“伯父说笑了,以后觉夏还得靠伯父多指点呢!”
“好,你这话,伯父爱听。
以后,生意上遇到什么事,就找你伯父我来解疑答惑。
不过,你和映月都这么聪明了,怕是用不到我了。”
“不,伯父吃过的盐比我们吃过的米都要多,您经验丰富,以后,我们需要您的地方多着呢!”
李锦元听了张觉夏的话,已经开始摩拳擦掌了,“好,以后只要你们遇到问题,就来找伯父。
伯父定鼎力相助。”
张觉夏把叶奔交待给奶娘,就坐着李锦元的马车去了翠竹庄。
那些老掌柜老伙计们,见自己的老东家,自是一番寒暄。
张觉夏则趁机去了翠柳庄,秦二勇看到她虽惊讶,可还是笑着把她迎了进去。
张觉夏看着忙前忙后的秦二勇,“二勇,先不忙,我给你说啊,你那鱼可要好好养了。
做鱼的铺子,我搞定了。
以后,铺子的鱼可就指望着你们庄子上供了。”
秦二勇听了后自是惊喜不已,“嫂子,您太能干了。
您匆忙回县城,大家伙都担心得不得了。”
“这有什么好担心的,我只是抽空谈了个铺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