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你大哥要是知道了,定会高兴坏的。
你是不知道,那日学会了赶车后,就盼着你哪天有事,好让他赶车去镇上呢。”
“以后我要是天天让大哥赶车,他怕是就烦了。”
“他才不会烦呢,他就喜欢出去,觉得外面热闹。”
送走李亦芹和叶素云,张觉夏也觉得身子累了,就进屋去床上躺着了。
叶北修见张觉夏这么辛苦,上赶着给她捶腿揉背。
“反正是大哥赶车,要不我也陪着你去镇上。”
“你愿意去就去,前提是要保证自己的腿舒服。”
“那指定啊,我还盼着这腿好了后,帮着娘子分担家务呢。”
“咱们在镇子上买地的事,别给大哥他们说,就连爷奶也先瞒着吧!”
叶北修的手停了下来,“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事。”
“不对,你就是有事瞒着我。”
“真的没事,睡觉。”
叶北山早早地就来了家里,装好货后,叶北修和张觉夏一起上了马车。
“北修,你这是不放心你大哥我第一次赶车,是不是?”
“大哥,你别多想,好好赶车。”
路上的时候,叶北山和叶北修商议,“明年我们家起了新宅子,也想在家里养些野兔、野鸡。”
叶北修看了张觉夏一眼,张觉夏摊了摊手,表示自己没有意见。
“成啊,大哥。你看看我们现在还往酒楼送着野兔呢。
家里养的好,就不用再去深山里猎了,毕竟不安全。”
“我和你大嫂也是这么想的,明年我们就有了孩子,她也不希望我再往深山里面去了。”
“大嫂这么想是对的,有了孩子,身上的担子就重了,可不能再以身冒险了。”
“嗯,你大嫂也是眼馋夏儿把日子过得好。
她说让我紧跟着你们的步子,学不了八成,学个三成,也就够养孩子的了。”
“看大哥说的,大嫂也挺好的。”
“不成,不如你家夏儿好。”
张觉夏听着两个男人的花式互吹,直接受不了,她不得不打断他们,“大哥,前面的路有些陡,你专心一些,先别说话了。”
叶北山立马打起精神,一言不发,只顾着赶车。
车厢里的叶北修则把张觉夏揽入怀中,在她耳边小声地说道,“我喜欢别人夸我媳妇,我媳妇是最好的。”
张觉夏用手指了指外面,车厢里塞得满满的东西,两个人就坐在最边上。
里面说的话,外面怕是听得一清二楚。
这次再去镇上,已没了上次的阵势。
进城也没有盘问,只是交了入城税,就可进入。
街上也没有了巡逻的官兵,商铺也都开了门。
叶北山赶着马车直接到了满福酒楼的后院,万喜掌柜亲自接待的他们,他盯着伙计小心翼翼地把山楂罐头搬到库房。
“你们去后厨把野兔交给王东,我去前面泡好了茶,咱们边喝边聊。”
王东办事很麻利,很快就给张觉夏算好了钱。
张觉夏和他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去了前院找万喜。
万喜当真泡好了茶,等着他们。
叶北山知道张觉夏和叶北修应该会和万喜掌柜谈些什么,就没跟着进屋。
万喜先把罐头钱给了张觉夏,“叶小娘子,这是十两银子你收起来。
倒没想到,你这么快就交货了。”
“我也知万掌柜您挣钱心切,这不就赶紧做好,给您送了来。”
万喜笑了起来,“叶小娘子,要是下次我订一百罐,不知你能不能做的出来。”
张觉夏装作为难的样子,可心里却是乐开了花,“这五十罐都是我加班加点做出来的,要是一百罐的话,需要您提前二三天打招呼,才可。”
“成,我记得北修兄弟是住在叶家村,对吗?”
“是的,是的。”
出了满福酒楼,叶北修就纳闷地问张觉夏,“今儿,万掌柜怎么这么热情,热情的我都有些不得劲。”
张觉夏笑了笑,“因为山楂罐头让他挣了银子,他得好好地和咱们搞好关系。”
“就这么简单。”
“当然,你想想你要是万掌柜,是不是谁能给他带来更多的银子,他就会和谁客气。
以前你给他送野味,可别人也会送。
但现在不同的是,这山楂罐头别人做不出,咱们能做出。”
第88章 反客为主
叶北修皱着眉头,想了半天,认同地点了点头。
“一会儿咱们先去杂货铺,定上二百个陶罐,再去集市找老奶奶买山楂。”
按着张觉夏的安排,他们三人在金水镇忙完已是中午。
“以前来镇子上都是来去匆匆,咱们干脆找个铺子吃点东西再回家吧!”
“刘郎中怎么吃饭?”
“我给他留了饭,他热一热就行。”
叶北修就让叶北山把马车停在一个面馆,三个人进去喝了一碗面。
面做的中规中矩,味道一般,面条倒是劲道。
张觉夏看着眼前的一大碗,顿觉有压力,就从里面夹了一些,放到叶北修碗中。
“你们听说了吗?李财主新娶的八姨太那日在街上闹了笑话,听说李财主很生气,把八姨太禁了足。”
“一个姨太太禁足有什么稀奇的。”
“我这话还没说完呢,我听说李财主又找了一个相好的.......”
“这么说,李财主怕是又要办喜事了。”
“办不办喜事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他这么有钱的人,指定是想生出个儿子。”
“这话倒是不假。不过,这些让女儿上赶着做小的人家,就是肚子真争气,生出儿子,也未必能在李家生活下去。”
“为啥?”
那人气得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放,“还为啥?你是不是没脑子,你以为李财主的大夫人是吃干饭的。”
面馆里的人倒吸一口凉气,“我还以为嫁到有钱人家就是享福的呢,怎么还那么多的事呢!”
张觉夏边喝面边听着面馆里的人说着八卦,寻思着一个镇子上的财主家,竟有了宫斗剧的感觉。
三个人喝完面,张觉夏从隔壁包子铺买了两大包热包子,一包拿回去他们自己吃,另一包她准备让叶北山带回老宅。
路上,三个人还畅想了一下未来,把明年开春的事大体过了一下。
叶北山提起要盖新房,就笑得合不拢嘴,“北修,我就相中了你这个院子,到时我也盖前后院,让爹娘他们住前院,我和你大嫂住后院。”
“大哥,我都看过你们的那片山地了,下面平坦的地方不少,其实你和大嫂可以再起一个院子的。”
“夏儿,不得胡说。”
张觉夏不解,“相公,为何说我胡说呢,我只是觉得大嫂和大哥有了自己的孩子,理应独立出来过自己的小日子了。”
叶北山甩了一下马鞭,乐呵地说道,“夏儿,你的这个想法,我倒也觉得不错。
只是素云未嫁,北林未娶亲,我要是和你大嫂分出去另过,会被大家伙戳脊梁骨的。”
叶北修附和着叶北山的话,“这下你明白了吧,以后啊让大哥他们分家的话,就不要说了。要是传到大伯他们耳朵里,还以为大哥和大嫂想造反呢。”
张觉夏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虽说她尽力适应这里的生活,可有些规矩她还是不懂。
叶北山叹了一口气,“说实话,我倒是羡慕你们俩。
不过有得必有失,我上面有爹娘的庇护,所以性子上,才不如北修有担当。”
叶北山这话说得通透,张觉夏也赞同,“大哥,我和相公就是那没有伞的孩子,跑得必定要比他人快一些。”
叶北山抬起头特意看了看天,“这也没变天啊,怎么又扯上伞了呀!”
张觉夏被叶北山逗得哈哈大笑。
进了村子,叶北山还是在离着老宅最近的路口停下马车。
张觉夏把包子交到他手上,他也没有推辞。
张觉夏驾着马车,她见大门开着,连停也没停,直接进了院子。
“来了,来了,他们两口子来了。”
张觉夏还没下马车,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你们谁啊,怎么来的我家?”
叶北修掀起车帘,护住了张觉夏,“外祖父、外祖母、大舅、二舅,你们怎么来了?”
“哼,你是我外孙,我外孙家我还来不得了。”
庞秀娟从堂屋里走了出来,没好气地朝着张觉夏和叶北修数落起来,“一个外人都在你们家吃香的,喝辣的,怎么我们就不能来了。”
张觉夏扶着叶北修下了马车,烦闷地说道,“能来,怎么不能来,这里是你儿子家,你不是一直都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嘛。”
庞秀娟朝着张觉夏就要挥手,被叶北修挡住了,“我媳妇说得对,您也是一向这么做的,怎么还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