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夏叹了一口气,“你从小锦衣玉食的,哪里懂山里人的苦。
当初,你姐夫也是这么刻苦,才坚持着考下武科举的。
在旁人眼中,只看到了他考中后风光的一面,可背地里付出的辛苦,谁能看得见。
现在,干爹给赵宁提供了如此好的读书的机会,他要是不珍惜的话,他不是傻就是蠢。
所以,他是个聪明的,懂得只有紧紧抓住这个机会,才能改变现在的生活。”
陈轩听得似懂非懂,不过他还是认可地点了点头,“以前,我爹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以前不懂,不过,我现在懂了。
明天,我就给我铺子里,家有读书人的伙计、掌柜什么的涨工钱。”
张觉夏看着陈轩豪爽的样子,不由地笑了起来。
“觉夏姐,你笑什么?”
“我笑你财大气粗,其实,你涨工钱是好事,可这么区别对待,是不是有点不好。
生意归生意,倒不如按着铺子的章程,定期给他们涨工钱。
他们家中有花银子的地方,自是会好好上工,争取早日涨工钱的。”
“姐姐,你说的确实在理,就按你说得办。
怪不得我爹,常常叮嘱我,让我多和你说话呢!
这才说了几句话,姐姐就教了我这么多东西。”
对于陈轩的彩虹屁,张觉夏已习以为常,这时正好叶奔哭闹起来,“你还有事吗?
要是没事的话,不如帮着我看会儿孩子。”
“姐,还是算了吧,大外甥似乎不怎么听我的。”
陈轩很快就跑掉了,这边张觉夏刚把叶奔哄好,那边就有人慌里慌张地跑来了。
“北修媳妇,你快看看去吧,陈家少爷和人家打起来了。”
张觉夏不相信这人的话,又问了一遍,“你说谁和谁打起来了?”
那人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陈少爷和一个女子打起来了。”
“你说得陈少爷就是陈老爷的儿子?”
“对,是他。”
“刚才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会儿的工夫就和人打起来了。
哪里来的女子啊?你可认识?”
“不认识,北修媳妇,你还是去看看吧!
我们都劝了,劝不住啊!
我们找陈老爷,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他们就让我来找你了。
主要是人家一个姑娘家,虽说嘴皮子也溜,可怎么着也是一个年轻女子啊!
陈少爷吧,也是少爷脾气,我们确实劝不住啊!”
张觉夏听着这人东拼西凑起来的话,明白了个大概,陈轩和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姑娘,打起来了,并且是谁也不让谁。
张觉夏把手中的叶奔往奶娘手中一放,“看好孩子,我去去就回。”
在路上的时候,她问那人,“我家相公,你们可见着了?”
“也是巧了,就刚才北修还和陈老爷说话,一眨眼的工夫,两个人都不见了。
我们也是没得办法,才来寻你的。”
张觉夏和那人一边说话,一边快步赶路,很快就来到了学堂。
远远的,她就听到了争吵声。
“你这人讲不讲理,我们这学堂盖得好好的,哪里能抽出人手,帮着你们盖房子。”
“我看着你才不讲理呢,我这不是和李师傅商量吗?
整个金水镇,懂得盖房子的师傅,差不多都被李师傅请到了你们这里。
我那边也是着急,不然,我也不会跑到你们这里请人的。”
“你这哪里是请人,分明是抢人嘛!”
“你这人会不会说话,我问你,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抢人了?”
第920章 你们难道就没错吗?
张觉夏凑上前去的时候,吵架的两人就差要撸袖子了。
张觉夏只看到了那女子的背影,猛然间觉得很是熟悉,正要往前走一步时,陈轩看到了她,“姐,你来得正好,这人她不讲道理,要把咱们的盖房师傅们抢走。”
对面的女子也着了急,跳着脚地回道,“你才不讲道理呢,我哪里抢人了,我是和李师傅商量,能不能匀出些人手来。”
张觉夏被陈轩拉到他身边,“我不和你理论了,有失我的身份,我让我姐和你理论。”
“不是,你什么身份啊?
我还觉得我和你说话,有失身份呢!
觉夏姐......”
张觉夏看清楚对面的女子的长相后,也是大吃一惊,“映柔,怎么是你?”
“觉夏姐,你怎么在这啊?
我要是早知道你在村子里,何必和他在这里白费口舌,直接去找你说事儿,不就得了。
你什么时候回的村子?那天我娘还念叨你来着。”
陈轩也纳闷了,把张觉夏拉到一旁,小声地问道,“姐,你认识她啊?”
“认识啊,不但认识,还是熟人呢!”
陈轩仔细盯着李映柔看了看,“我怎么不认识她?”
李映柔没好气地瞪了陈轩一眼,“你以为你是谁啊,我干嘛让你认识!”
陈轩指着李映柔,对着张觉夏说道,“姐,你瞧瞧她是不是不讲理。”
“你才不讲理呢!”
李映柔又拉着张觉夏问道,“姐,他是你亲戚啊?”
“你是谁啊,干嘛管这么多,我是不是我姐家亲戚,和你有关系吗?”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识好歹,我想着,你要是觉夏姐家的亲戚,这次我就饶了你。”
“那要是不是呢?你打算怎么对付我?”
李映柔把腰一叉,“怎么对付你?那是我的事,我能告诉你,反正在这金水镇,就没有人敢惹我。
你是第一个惹到我的人,所以,我告诉你,我定饶不了你。”
“吆喝,爷这是强龙遇到了地头蛇了,你这么一说,我好怕怕啊!”
张觉夏被他们两人吵得脑袋疼,及时呵斥住了他俩,“这么多人瞧着呢,都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有什么话回家说。”
张觉夏先是瞪了陈轩一眼,让他先闭嘴,又上前拉住了李映柔的手,“映柔,你这是遇上了什么事?回家和我好好说说。”
两个人虽然谁都不服谁,可都是听劝之人,跟着张觉夏回了家。
回到家,陈轩就指着李映柔,“姐,你还没告诉她是谁呢?”
李映柔气鼓鼓地看着陈轩,“觉夏姐,你先告诉我他是谁,再把我是谁告诉他。”
张觉夏心里面寻思着,这个李映柔变化是真大啊!
原先多么温柔可人的一个小姑娘,怎么接过他家生意后,感觉像变了个人似的。
张觉夏赶紧伸手示意两人闭嘴,“你们两人都这么能说,不用我介绍,各自报家门吧!
我告诉你们,都给我实话实说,不得隐瞒。
虽说你们互不认识,可我对你们谁都门清,谁要是说了假话,以后就别说和我熟。”
陈轩虽不情愿,可还是一股脑地说出了自己的底细。
说完,他还得意地抬了抬下巴,指着张觉夏说道,“我说得没错吧,她真是我姐。”
“你能不能别得意的太早,本姑娘还没说话呢!”
“你说,你赶紧说。”
李映柔吧啦吧啦地说了起来,说完后,她也得意地笑了笑,“我和觉夏姐早就认识了。”
陈轩还是不服气,“早认识我姐有什么用,我告诉你,别想着攀关系了,一点用也没有。
我们建学堂可是造福于民的事,你要是想捣乱,那你就是心术不正。”
“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儿,觉夏姐,今儿这事儿,你必须得给我评评理。”
张觉夏摊了摊手,“我倒是想评理,可你们两人说起来没完,一点儿机会都不给我。
再说了,你们两人虽说一直都在说,可谁也没说,你们是为了什么吵起来的呀!”
李映柔瞪了陈轩一眼,“都怨你,害得我还没工夫给觉夏姐说事儿呢!”
“明明是你不带脑子,关我什么事!”
“就关你的事!”
张觉夏也是服气了,她指着他们两人,“要是和我没话说,我可要走人了啊!”
“别,我说,我马上说。”
李映柔伸手拉住了张觉夏,“觉夏姐,是这么回事。
我家在镇子上建了个作坊,有几处需要改动的地方,我想着找个盖房子的师傅,帮我修整修整。
谁知我在镇子上问了一圈,也没找到。
结果一打听,他们说盖房子的师傅们,都被请到了叶家村盖房子。
觉夏姐,你也知道,生意也不等人。
我就想着,要不来叶家村一趟,看看什么个情形,这不,我刚和李师傅说了几句话,想着让他帮我找上几个人,帮我把事儿办了。
其实,也就是三四天的活,等我这边干完活,就放他们再回村子里。”
陈轩撇了撇嘴,“映柔小姐,你敢不敢向天发誓,你说的这些话都是真的,没有向我姐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