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倒惹得大家笑了起来,沈良用手轻轻地在石头的头上拍了拍,“依你这么说,你也算是这个庄子上的长老级人物了。”
石头也没谦虚,认真地点了点头,“这么说也算是吧!”
张管家也跟着笑了笑,不过很快又板起脸,“石头可不许耽误事儿啊!”
“张管家,您就放心吧,我保准把事儿办好。
再说了,我也想给新东家留个好印象,到时可以收留我们啊!”
张觉夏听了石头的话,愣住了,张管家特意说道,“张东家,石头说得事,我们也没有特意隐瞒,一会儿让石头说给你们听,那什么,府上确实还有些急事,我就先失陪了。”
其实大家嘴上都说着客气的话,但都巴不得让张管家赶紧离开,大家目送着张管家离开后,沈良这才对着石头说道,“刚才是怎么回事儿,给我们说道说道。”
石头见张管家真的走人,就朝着张觉夏跪了下来,“请问您就是这庄子的新东家吗?”
沈良看石头跪了下来,“嘿,你小子,我让你说话,没让你跪下啊!
你这冷不丁地这么一跪,怕我们夫人吓着了怎么办?
再说了,你也没说这庄子里是个什么情形呢,万一这里面有猫腻,我们夫人买了去,岂不被人坑了。”
张觉夏见石头被沈良的几句话,吓得脸色都白了,身子也不由地颤抖起来,便示意沈良不要再说了,她看向石头,“你有什么话,就起来说吧!
你跪着,我们站着,这让外人看见了,还以为我们欺负你了呢!”
石头听着张觉夏的语气很是和善,便起了身,指了指前面,“东家,您要是不嫌弃,前面就是我家,您可以进去坐上一坐。”
张觉夏走的也有累了,正好也可以顺便看看庄子里的人是个什么情形,于是,她便点了点头。
石头在前面带路,几个人便往他家走去。
到了石头家,也就差不多看清了这个庄子住户的情形。
张觉夏看着石头的家以及他家周围都是茅草屋,再往前看,却有一片的砖瓦房,便问道,“石头,你能和我说说,同一个庄子里,为何有的人住砖瓦房,而有的人住茅草屋吗?”
石头的家人已经听到了动静,从屋子里走了出来,一位上了岁数的妇人,对着石头呵斥道,“石头,你能不能消停一些,不要再惹祸了。
我们就听天由命吧,我们......”
那位妇人抹了抹眼泪,石头心疼地上前拉住了她,“奶,你听我说,她是咱们的新东家,很是和善,咱们好好和她说一说,说不定就不撵我们走了。”
老妇人眼含泪花的眼睛,瞬间有了光彩,“石头,你说得是真的?”
“奶,一会儿儿我和你说,你进屋给甜妹说,让她倒些水出来。”
石头交待完,便尽快着搬凳子,他找到一个完整无缺的凳子,就搬到了张觉夏跟前,“东家,您坐。”
张觉夏接过后,就坐了下来,“你们也坐吧!”
说完这话,她就后悔,毕竟沈良他们跟前都是些缺胳膊断腿的凳子,石头搬过来几块砖,小声地说道,“要不你们坐这个?”
沈良上前就接了过来,“成,这个青砖,应该摔不着。”
几个人坐下后,屋子里叫甜妹的姑娘,红着脸,低着头,端出了水。
石头赶紧上前接了过来,甜妹连头也没抬就原路返回了。
石头让着大家喝水,张觉夏看着面前满是豁子的碗,都不知如何下嘴了。
石头以为大家嫌弃,便怯生生地说道,“这碗是干净的,甜妹她特别爱干净,都是用热水烫了的,不脏......”
第965章 竟然是这样
张觉夏确实也有些渴了,端起碗找了个还算是能下嘴的地方,吸溜起来。
沈良他们见张觉夏喝了水,也都端起碗喝了起来。
沈良把碗中的水喝完后,抹了抹嘴,“你们还别说,这庄子的水还很清甜呢!”
林安也表示水很甜。
黑子也说水甜,就连一向话少的来喜,也说水甜。
张觉夏喝第一口的时候,也喝出这里的水甜了,她问石头,“这水里你妹子没有往里加糖吧?”
石头赶紧摇头,“东家,我们吃饭都费事,怎会还有闲钱买糖啊?”
大家一致认为,那就是这里的水好喝了。
讨论完水的问题,张觉夏看了石头一眼,“石头,你是不是该和我们好好说道说道,这庄子里的事了。”
沈良的语气就没有张觉夏那么有耐心了,“石头,你可以不说,不过,我们去问旁人,旁人也会说。”
石头吓得都要哭了,“各位贵人,小的没有说不说,只是,小的还没想好怎么说。”
沈良才不信石头的话,他哼了一声,“我告诉你,别跟爷玩这一套,爷见过的人多了去了,你心里怎么想的,爷一猜就中。
我问你,今儿能在我们跟前露脸,是不是你提前走动,才有的机会?”
石头支支吾吾,不等他说话,就有人拿着棍子进了来。
“好你个石头,你当真是长本事了,我好不容易养大的鸡,这才下了两天蛋,你就拿去送了人,你啊......
哎哟,我不活了,这日子没法过了。”
屋中的甜妹和石头的奶听到声音也从屋子里出来了,石头的奶对着石头轻轻拍了几巴掌,“你还不赶紧把你婶娘扶起来,你说说你,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石头上前说着好话,又答应了再给那人补上一只鸡,那人才从地上爬起来。
“石头,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的。
不过,我已经不信你了,你得给我立个字据,不然......”
实在是这人闹得让人头疼,张觉夏用手捏了捏额头,沈良就给林安了一个眼色,林安立马起身,对着那妇人说道,“你那只母鸡多少银钱?我给你补上。”
那人这才发现院子里坐着几个人,本想再对着石头说些话来着,可仔细看了一眼,张觉夏的穿着,便吓得一言不发了。
林安看向石头,“你这婶娘莫不是个傻的,你问一问她,一只母鸡,多少银钱,我给她补上,不过,让她快些走人。”
石头听话地对着自家婶娘传达了林安的话,只见那闹腾的妇人眼珠一转,“一两银子。”
石头气呼呼地看向自家婶娘,“你家老母鸡是神鸡啊,能值一两银子?”
只见那妇人,双手一叉腰,对着石头吼道,“老娘养的鸡就是神鸡,你管不着。
我告诉你,你还是管管你自己吧!
刚才我可是问了庄头了,像你们这老弱病残的,就别想着跟着张家去京城了。
你们就自求多福吧!”
林安从身上拿出一块碎银子,直接扔到那妇人身上,“拿着银子,赶紧滚。”
那妇人拿着银子,骂骂咧咧地走了。
只见石头的奶抓着石头的手,对着石头说道,“咱们怎么那么命苦啊!
石头,要不你再去和庄头好好说说,奶不去了,奶不想累赘你们了。
你和甜妹跟着总该成了吧!”
石头把自家奶安抚到屋子里,又把甜妹嘱咐一番,让她务必把自家奶看好。
他这才跑到张觉夏跟前,“又让大家看笑话了。”
张觉夏从他们刚才的话中,已听到不少的信息,她问石头,“刚才沈管事说的话,应该是不差吧!”
石头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沈管事当真是神了,刚才那事儿当真让他猜对了。
我家实在拿不出东西了,我就跑到我叔叔家捉了一只鸡,送给庄头,这才有了见张管家的机会。
我本想着,求一求张管家,带着我们全家去京城的。
结果,他连让我开口的机会都没给我。”
“倒是可惜了那只鸡。”
石头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我瞧着东家就是心善之人,我们不跟着张家的这些人去京城了,我们就跟着东家您了。”
沈良起身把石头提溜起来,“刚才不是已经和你说了,别动不动就跪下,我们夫人还没说要买下这庄子呢,再说了,刚才问你的事儿还没说呢?”
石头被沈良卡得有些喘不过气,他咳嗽了几声后,总算是缓了过来,“我说,我现在就说。”
石头指着外面那了联排的砖瓦房,“你们不就是想知道,他们为什么住砖瓦房,我们却是住的茅草屋吗?
我告诉你们,因为住砖瓦房的那些人是真奴才,他们都是和张家签了死契的人,生是张家的人,死是张家的鬼。
我们呢,都是日子过不下去,逃难来到这里的人。”
张觉夏和沈良互相看了一眼,沈良连忙问道,“我问你,这庄子上的活计是不是都是你们干?
那些个奴才却是游手好闲?”
石头猛得点了一下头,“沈管事,您知道的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