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又问张觉夏,“夫人,咱们现在去哪?”
随便走走,然后就去约定的地方,和林安他们集合。
很快,林安和黑子也回来了,他们把他们在庄子里看到的,也说了一遍。
有些话林安本不想说的,可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夫人,我和黑子特意去瞧过了,这个庄子旁边就是冯老汉家,咱们养羊的地方。”
“我和夫人一进庄子就发现了,林安你能看出来也不错。”
“东家,既然这么便利,干脆把庄子买下来吧!
咱们家的生意这么好,到时咱们就可以多养些羊了。”
“这么好的事,你以为夫人不想,只是......”
那边石头急得转起了圈,“夫人,各位好汉,你们可得救救我啊!”
“原本以为你是个能干的,倒没想到竟是个惜命的。”
“难道你不怕死吗?”
沈良又忍不住伸手去打石头的后脑勺了,“说了多少遍了,别提死这个字。
你要是再不听话,信不信我们就不管你了,也不打算救你了。”
张觉夏抬起头看了看天,“咱们也别在这庄子里耽误事了,还是快回去吧!”
石头可能是被沈良的话吓着了,和个鹌鹑似的低着头,也不说话了。
走了这一趟,张觉夏心里也算是有了数,这个庄子的收益不错,只是这个庄子的人有问题。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思考怎么着把事情办好。
石头一直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生怕他们不要他了。
“石头,原来你在这里?
那些人和疯了似的,在庄子里找你呢!
你快躲躲吧!”
石头赶紧抓住那人的胳膊问道,“我奶怎么样?还有甜妹,她们没事吧?”
“那些人找的是你,他们见你没在家,也无非就是对着你奶吼两句而已。
倒是你,快出去躲一躲吧!
那些人怕是来者不善啊!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啊!
咱们要求不高,就想好好地种这几亩地,然后一天到头的能吃顿饱饭,怎么就那么难呢?”
石头朝着张觉夏又跪了下来,“求夫人救我啊!”
“行了,赶紧起来啊!
我既然让你跟着我们,就是打算救你的。
你让这人给你奶捎个信,你就跟着我们回城。”
石头恭敬地给张觉夏磕了个头后,这才起身让那人捎话。
“罢了,咱们都是一路人,互相照应也是应该的。
你就安心出去躲着吧,你奶和你妹,我们会帮你照顾的。”
“多谢李叔,等我发达了,我一定好好报答你的。”
那个被称做李叔的人,显然不信石头的话,摇头笑了笑就往前走去。
石头跟着上了马车,心才算放了下来。
他还是不死心地问,“夫人,这庄子你到底买不买?”
“我问你,除去我是好人,能救你以外,你还能说出我买这个庄子的理由吗?”
“夫人是好人,我自是要说实话。
这个庄子真的能挣银子,张家一家老小的吃喝,都是靠着这个庄子的产出。
只要夫人把张家的那些奴才除去,我就能说服和我同样的人,让他们留下来好好打理庄子。”
“那我问你,万一他们不留下呢?”
石头愣了愣神后,还是坚持说他有办法可以让他们留下来。
“怎么留?多发工钱吗?”
“夫人,但凡来到庄子里的人,都是家里遭了灾,过不下去的。
其实就是真的让我们走人,也是没有去处的。
所以,我赌不用夫人多发工钱,只要夫人给我们口吃的,我们就不走。”
“这事儿再说吧!”
石头见张觉夏面色不善,也不知是哪句话惹恼了她,便吓得不敢说话了。
张觉夏仔细盯着石头看了一会儿,心里想着,这么点的孩子,在这庄子里就浸染成这样。
用得好了,是把好刀,用不好,怕是就要有长歪的危险。
石头被她盯得心里直发毛,不过,好在,张觉夏很快就挪过眼去。
一路上,马车上都很安静,张觉夏也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
进了城后,沈良这才小声喊了张觉夏几声,她睁开眼,懒洋洋地问道,“可是进城了?”
沈良恭敬地回道,“夫人,咱们现在就在城里。”
“倒没想到,我睡了一觉,就进城了。”
“夫人,您怎么安排?”
“你带着石头去铺子吧,我去沈府。”
沈良听了张觉夏的话,就明白了张觉夏的选择,“愿夫人能谈妥。”
第968章 不过分的要求
张觉夏来到沈府,直接去了沈老夫人的院子,梨花出来迎的她,梨花告诉张觉夏,“张老夫人已经离去,老夫人累了,正在休息。”
张觉夏想着沈老夫人年岁大了,岂能打扰她,便和梨花在外面说了一会儿话。
过了一小会儿,沈老夫人便叫人了。
张觉夏本想过去的,被梨花拦住了,“老夫人休息的时候就嘱咐我们了,只要你过来,就让我们把人留住。
叶夫人,您安心在这里等着,一会儿老夫人保准来见您。”
张觉夏听了梨花的话,坐在客厅里安心等着。
果真一小会儿的工夫,沈老夫人就在梨花的搀扶下过来了。
张觉夏起身和她见了礼,沈老夫人就挥了挥手让她入座,“怎么样?如何?”
张觉夏便也实话实说了,“老夫人,我去瞧了,庄子是个好庄子,果真如您所说,每年粮食的产出应该不少,只是......”
沈老夫人关切地问道,“可是手中的银子不凑手,要不我帮你添一些。”
张觉夏连连摇头,“老夫人,银子我有。”
“那是何事,你不妨和我说一说,毕竟我比你年长,经历的要比你多一些。”
“老夫人,是这样的,我不知旁人的庄子怎么样?
我也没有经手过如此大的庄子,今儿我在张老夫人的庄子里走了一遭,总感觉怪怪的,顺便找了个人来问,还问出事来了。”
沈老夫人很是好奇,“这庄子里还能有什么怪事啊?”
张觉夏也不卖关子了,便把自己在庄子里看到的,以及听到的这些都给沈老夫人说了,沈老夫人听了后,连连砸舌,“我这个老姊妹啊,平日里就是个老好人。
不曾想,倒让这些刁奴给骗了。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记得这事儿,那年清风城来了不少的灾民,张老夫人心软,第一个出来把一些灾民安置到了自家庄子。
于是,清风城不少的大户人家就站了出来,帮着安置了不少的灾民。
唉,她也是糊涂啊,这么多年了,怎么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发生这种事呢!”
张觉夏很是纳闷,“老夫人,这庄子张老夫人也不去看看吗?”
“她就是去看,我估摸着也看不出什么来。”
张觉夏想想也是,庄子里的这些人,想让主子看什么,不想让主子看什么,早就安排好了,这些主子个个养尊处优的,就是让她们看,怕是也看不出什么。
“老夫人,我要不要把这事儿告诉张老夫人?”
沈老夫人抬起眼皮,看了看张觉夏,“你怎么想的?”
张觉夏知道沈老夫人想听真话,便把自己想的,说给了沈老夫人听,“老夫人,我不想把这事儿告诉张老夫人。
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些人都是张家的奴仆,我也管不着。”
“嗯,我也赞成。”
“不过,老夫人,我也是有顾虑的,万一这些人到了京城,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张老夫人会不会怪我,没有提前告知呢?”
“本来就是她的错,她自己的人都管不好,怎么还会有脸怨到你身上。”
有了沈老夫人这话,张觉夏也算是吃了定心丸。
沈老夫人见张觉夏的脸色比起刚才轻松了不少,“丫头,我和张老夫人虽关系不错,但还没有到替她管教家奴的份。
她的过错,她理应承担,再说了,她不也提前说了,这些家奴不能留给你。
你呢,也别有所顾及,放开膀子干吧!
其实,我本想着,等你真打算买下庄子时,再和张老夫人谈一谈,这卖庄子,岂有不留人的道理。”
“那我现在就去张家。”
“我让沈管家陪着你。”
“不用,我来的时候,就是从张府门口过来的。
再说了,我还想再和张家提提条件,要是沈管家跟着,我怕是有些话,就不好意思说了。”
“你这丫头。”
沈老夫人也没强了,只嘱咐张觉夏遇到事儿,就来找她。
从沈府出来后,张觉夏就让黑子驾着马车去了张府。
张管家就好像知道她要来,已经在府门口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