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良见到张觉夏后,连水都没喝,直接说道,“夫人,出大事了!”
张觉夏吓得手中的茶杯都没有端稳,差一点就要落到地上,要不是她反应迅速,这茶杯怕是要摔碎了。
沈良见自己这个样子,怕是把张觉夏吓住了,忙让自己稳了稳,“夫人,就在刚才,我出门的时候,见城里的官差,人手一份画像,正满大街的找人。
我好奇往前瞧了瞧,那画像上的人,竟和大陈有七八分像。
所以,我就跑了来。”
沈良的眼睛四处看了看,随后又压低声音,“夫人,要不让刘郎中的病人,先躲一躲。”
“你可问官差,画像上的那人犯了何罪了?”
“问了,他们没说,相熟的那几个官差,倒是劝我,让我不要多管闲事。
说这是上面的安排,他们只是干活的,不得不干。
还说这人犯了很大的事儿,反正上面的意思就是不管怎样,只要发现了他,就要了他的命。
夫人,人命关天的事儿,我看还是让大陈兄弟躲一躲吧!”
“不用躲了,他们已经走了。”
“走了,去哪了?
万一大陈兄弟被他们发现了可怎么办?”
“那咱们也没办法,他们已经离开了咱们这里,就和咱们没关系了吧!”
“也是啊!”
秦二勇得知沈良来了后,也跑了过来,“沈良兄弟,你要是不来,我就进城找你去了。”
沈良忙问,“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秦二勇把庄子里的人要学武的事简单一说,“大陈兄弟走了后,庄子里就没了武师父,我得去找任大哥,让他帮着找一个。”
沈良听说庄子里的人要学武艺,很是赞同,“学武这事儿好,说句实话,庄子里万一遇到个什么事儿,大家都能上啊!”
“兄弟,你这话确实没错,就前几天......”
张觉夏赶紧给秦二勇使眼色,说实话,不是她不相信沈良,而是那天的事儿,最好是知乎的人越少越好。
虽说庄子上的人都知道了,可他们为了自己生活的地方,也会主动保密。
秦二勇连忙住了嘴,惹得沈良一直催他,“二勇哥,难道庄子里当真进了歹人了?”
张觉夏帮着秦二勇回答了,“嗯,庄子里确实进了歹人,要不是有大陈在,庄子里的人怕是都要遭殃了。”
“我就知道大陈兄弟是个好的,但愿他无事!”
这会儿又成了秦二勇纳闷了,“嫂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城里的官差正满城找大陈呢,说他犯了很大的事!”
“这不是胡扯吗?大陈一直在庄子里待着,去哪里犯事啊?
不行,我得叮嘱一下庄子里的人,万一那帮官差再来庄子里寻人,我一定让他们守口如瓶。
谁要是敢透露出去半句,我就把他撵出庄子。”
秦二勇来的快,走的也快。
屋子里又只剩下沈良和张觉夏了,沈良问张觉夏,“夫人,您打算在这庄子里住到什么时候?”
“还没想好,哪天不愿意在这里待着了,我就回去。”
“依着我啊,您还是在这里住着吧!
最近城里乱轰轰的,天天不是这事儿就是那事儿的。
以往遇到些什么事儿,官府那边直接自动避开沈家。
可现在就连沈家也避不过去了,前几天,刚交了一大笔税银,这不今儿又让交什么税了。”
自从沈良帮着张觉夏操持清风城的生意,张觉夏很少听他发牢骚,“沈良,账上可是缺银子了?”
沈良连忙摇头,“夫人,不缺,就是觉得心累。
以前咱们开门就是做的生意,可现在天天应付这些官差。”
“要不咱们把铺子关了吧?”
张觉夏这话一说出,直接吓得沈良站了起来,“夫人,使不得啊!
铺子里的伙计得吃饭啊,还有他们的家人。
再说了,咱们的东西都是自给自足,铺子还是挣银子的。
关了也有些可惜。
夫人,我是不是有些逾越了,我......”
张觉夏看着沈良低着头懊恼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第1042章 信
“沈良,要是累了,就歇一歇,带着你媳妇在庄子上住上两天。”
沈良摇了摇头,“夫人,要说累吧,我也没觉着累。
毕竟手中的活,分下去了不少。
也不知为什么,有些话,我见了夫人后,就憋不住了,就想和夫人说一说。
那种感觉,就像家人一样......”
沈良说完这话后,又觉得不妥,“夫人,我......”
“行了,吞吞吐吐的像什么样子,我问你,你想不想听听我的心里话?”
沈良一丝犹豫都没有,直接说道,“想!”
“好,我告诉你,自从我决定把清风城的生意,交到你手上那天起,我就把你当成了我的家人。
所以,你不要难为情,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我觉得这样最好。
比让我时不时地猜你们心里想什么,强多了。”
沈良听了张觉夏的话,竟有些感动了,“夫人,说实话,您对我们已是够好的了。
我沈良也打听过了,在清风城做管事的,都没有我沈良拿的工钱高。
除去工钱,他们哪个也没有我自在。
因为夫人说了要把生意交给我打理,就真的放手交给我打理了。
不像他们,只是个跑腿的,还时不时的被东家骂。
而我似乎也没有挨过夫人的骂。”
“行了,别矫情了,你们一个个的都那么能干,我骂你干什么。
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沈良,我给你说个事儿,你给我记脑子里,最近外面确实有些乱。
要是哪天,真遇到什么事儿,你给我记住,只要人都好好的,其他的没了就没了吧!
我的话,你可听懂了?”
沈良点了点头,“夫人,多谢您!
我替铺子里所有的伙计,谢谢您!”
“行了,你要是再这样,就赶紧滚回城里去。”
沈良嘿嘿一笑,“夫人,我还有事儿,没说呢!”
“那就赶紧说。”
结果,沈良只是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夫人,我怎么又想不起来什么事了。”
张觉夏也没再催他,让着他喝了几杯茶,“沈良,你刚刚说铺子里的生意不错,那每天收的银子和以前能比吗?”
“夫人,说实话,没差多少。”
“那城里的粮食是个什么行情?”
“如夫人所料,确实涨了不少。”
“那咱们铺子里的伙计们,家中是个什么情形,铺子的掌柜们,可都清楚?”
“清楚,夫人交待的事儿,我都安排下去了。
早就按着您的吩咐,家中日子过得艰难的,每个月都给他们多发了一百文钱。”
“那就行,沈良,我是这么合计的,如果粮食再涨钱的话,就给所有的伙计涨工钱。
最起码要保证,咱们铺子的伙计,以及他们的家人们饿不着。
你明白吗?”
“夫人,沈良替铺子里所有的伙计谢谢您了。”
“沈良,你今日确实啰嗦,一句话翻来覆去地说,你不烦,我都烦了。”
“可是夫人确实值的。”
秦二勇把要交待的事都交待完,又跑了回来,“沈良兄弟,今日这城我是非去不可了。
你这边的事儿可是忙完了?
要是忙完了,就赶紧的,陪着我进城。”
张觉夏替沈良回答了,“早就忙完了,你们赶紧走吧!”
沈良原本要打算在张觉夏这里吃饭的,结果又被秦二勇搅和了。
秦二勇向沈良做了保证,“等进了城,我先请你吃饭,再去办事好不好?”
“这可是你说的。”
沈良和秦二勇拉拉扯扯的离开了。
张觉夏则为大陈担忧起来,她去了隔壁,李云早就把他们的铺盖收拾起来了,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嘴里小声嘟囔着,“你们虽然没有和我说实话,可你们的身份,我也能猜个七七八八。
但愿,你们一切顺利吧!
周爷,你别忘了,答应我的话,照顾好叶北修。”
张觉夏坐了一会儿,感觉到累之后,她才离开。
李云看到张觉夏还有些奇怪,“夫人,我还以为你出门了呢?”
“杨嫂子,你找我有事?”
李云递给了张觉夏几封信,“今儿沈管事当真是奇怪,他和二勇兄弟都快要离开庄子了,这才想起,还有您的几封信。
这不两人又掉转马车,给您送了回来。
您不在家,他们就交待给我了。”
张觉夏接过信后,李云也凑了上来,“夫人,你快看看有没有老爷的信。”
张觉夏翻了翻,“杨嫂子,怕是让你失望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