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觉夏拉着陈夫人往王贵兰那桌走去,“干娘,咱们不管干爹了,咱们自己耍自己的。”
“对,今日是你们的好日子,咱们就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张觉夏在清风城过了好长一段时间的紧绷日子,这会儿能在村子里好好放松一下了,她岂能错过这个好机会。
她跑到桌前张罗着给大家伙倒酒,这边她酒壶还没拿起,那边就有人从她手中接了过去,“你现如今已是乡君了,岂能让你倒酒。”
“我和北修说好了,来到村子里,我们就是我们自己。”
“行了,甭解释了,你就是北修媳妇,今日这酒也轮不到你来倒。
好好地在一旁坐着,我们妯娌几个照应着。
你和亦芹就安心喝酒吃菜。”
王贵兰也认可了,“觉夏,就按着你婶子说得办。
你们安心坐着吧!”
不用倒酒,张觉夏倒也落得轻松。
大家放下戒备,吃吃喝喝,说说笑笑。
等吃饱喝足,已是深夜。
叶季顺大手一挥,“明日再来收拾,东西还剩了不少,等明日午饭,再来我这里吃。”
他这话一说完,众人对他道了谢,呼啦一下,人就全没了。
叶北修也陪着张觉夏回家休息去了。
叶奔早就累了,奶娘已守着他睡了一觉了。
叶北修虽说陪着众人喝了一些酒,可脑袋是清醒的,“娘子,你高兴吗?
上次朝廷来家中策封时,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可今日,我竟然如此兴奋。”
张觉夏看着叶北修傻呼呼的样子,笑了起来,“我知道原因,但是不想告诉你。”
“好娘子,你快说吧!”
“因为啊,上次是在清风城,今日是在叶家村。
你在村子里,是不是就有一种光耀门楣的感觉。”
叶北修仔细琢磨着张觉夏的话,“娘子,你还别说,好像还有这么个意思。”
“你没瞧见吗?
今儿咱爷和咱奶才是最开心的。
只要是向他们敬酒的,他们都是来者不拒。
不过,他们是有进步的,这次没有说什么大话,只是很谦虚的接受了大家的祝福。”
“我早就给他们说了,嘚瑟过了头,他孙子我的官职就不保了。”
“他们信了?”
“信了,不然呢?
娘子,爷让我帮着打听一下三叔的下落。”
张觉夏皱起了眉头,“你问清楚了吗?
三叔他们一家为什么好端端地要离开顺和县呢?
这里面有什么事吗?”
“我问了,爷只说三叔执意要离开。”
叶北修说完这话后,也在琢磨张觉夏的话,他抬起头看着张觉夏,“娘子,你这么一提醒,我怎么也觉得三叔的离开,有些异常呢!”
“今日太晚了,明日抽个空,好好地问一问大哥。”
“嗯,我听你的。”
“到时,我给庆宝送礼物的时候,再向大嫂打探一下。”
“娘子,你不提庆宝,我还想不起来这事呢!
大哥还有大伯,就连大伯母也提了,说是咱们夫妻好好地想想,帮庆宝起个大名。”
“这事吧,我是这么想的,咱们还是婉拒了吧!
不过,可以给他们提个醒,让他们找干爹去,让干爹给庆宝起个大名。
毕竟干爹也是考中功名的人,这还不说,他走南闯北的见识也多。”
叶北修想都没想就应了,“明日我就把你的话,说给大哥听。”
张觉夏问叶北修,“你今日开心吗?”
“开心,说实话,长大成人后,我最开心的那一天,是娶你的那一天。
其次是今天。
我有一种锦衣还乡的感觉。”
叶北修又把叶季顺说给他听的话,给张觉夏说了。
张觉夏笑着看向叶北修,“爹和爷碰到的那位大仙都这么神吗?”
第1129章 缘由
叶北修摇头,“不知道呢,也许是巧合吧!
不过,我觉得有一个更重要的事,大仙没有算出来,就是我娶了你!
娘子,多谢你!”
上半夜,叶北修和张觉夏谈了一夜的心,到了后半夜,两人才睡着。
次日,要不是叶奔闹着找他俩,两人怕是真的要睡到吃午饭了。
午饭照例,村子里所有的人都来了。
大家在一起吃吃喝喝,热热闹闹,叶季东又嘱咐了一遍昨日说过的话。
“里正爷爷,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
咱们村子里的人都不是那种不知轻重之人。
旁的不说,就说书院吧!
书院可是建在咱们村子里,你见过哪个不长眼的借着书院在外面惹事生非的。
北修哥的事亦是如此,北修哥以后做的官越大,对咱们村子里的助力越大。
正如书院一样,出来的有功名的读书人越多,对咱们越有力啊!”
“好,你小子说得对,这话可是说到我们心坎里去了。
里正叔,这下你放心了吧!
再说了,你也说了,只要在外面惹了事,就会赶出村子。
除非那人的好日子过到头了,不然,咱们村子这么好,谁舍得离开啊!”
“就是。
北修和乡君可能不清楚,可咱们清楚啊!
咱们村子里的屎娃娃都被那些外村人惦记上了。”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
叶季东对村子里众人的表现很满意,“就得这样,平日里扭成一股绳,怎么着都能把日子过好。
以后咱们叶家村,每天都是好日子。”
“对!”
叶季顺一大早就撵着叶北山去镇子上买回来的好酒,村子里的汉子喝酒如同喝白水似的,你一碗我一碗,互相祝福着对方。
刘金花看着有些羡慕了,撸起袖子拿起碗,“今儿咱们也得不醉不归。
平日里挣得比他们多,喝酒也不能认怂。”
“对,喝酒也不能认怂。”
王贵兰想劝,可转念一想,这么好的日子,她就不做那扫兴之人了。
“你们尽兴,不过话可说回来了,得先吃好饭,再喝足酒。”
“婶子,我们懂,我们岂能亏了自己的身子。”
得,这下院子里更加热闹了,得酒喝完,已经快天黑了。
这次大家伙倒挺自觉,帮着叶季顺把小院收拾利落后,这才离去。
叶北山叫着叶北修一家三口,以及王贵兰和叶季顺去了他家吃晚饭。
王贵兰瞪了叶北山一眼,“你小子也我们见起外来了。”
叶北山嘿嘿一笑,“奶,你是不知道,我爹娘早就准备好了。
噢,忘了给你们说了,素云的孩子生病了,要不然他们夫妻今儿中午也来了。”
王贵兰连忙问道,“哥儿怎么好端端的,又生病了?”
“说是受谅了,奶,你就别紧张了,赵家人对素云和孩子都挺上心的。”
“上心怎么孩子还受凉了。
明日你和北修一起,把素云和孩子接回来。”
叶北修赶紧应了。
叶北山则笑了,“侯爷亲自去接,那素云的面子够大了。”
张觉夏找了个吃饭的空隙,和李亦芹说了几句话。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叶运良离开顺和县的事了,“刚开始,你大哥觉得对不住北修。
他们走了,他觉得不好给北修交待。
可当时那个情境啊!
他们就如同上了邪似的,说什么都要走。
反正是该劝的该说的,咱们全家人都给他们说了。”
“大嫂,这事儿哪里能怪大哥啊!
三叔也是老大不小的人了,他的决定的事,旁人岂能帮着他做主。”
李亦芹激动地拉住张觉夏的手,“觉夏,我就知道,你是懂我们的。
这就好了,也不枉你大哥对这个家这么上心。”
李亦芹又说起了真名的事儿,张觉夏直接回了,“大嫂,不是我和北修不给你们这个面子。
实在是我们才疏学浅啊!
你别忘了,咱们村子里可是住着个博学多才的陈老爷呢!”
张觉夏朝李亦芹一眨巴眼,李亦芹立马会了意,“要不怎么说你的脑子好使呢!
我和你大哥可都是认准了你和北修,竟然把陈老爷给忘了。”
“现在想起也不迟。”
“明日,我就和你大哥一起,去陈家找他。”
庆宝开始闹腾了,张觉夏便借口走掉了。
她又找来叶北山,和他聊了一会儿,“大哥,你再好好想想,三叔离开顺和县之前可见了什么人?
或者是说,他在县城的时候,和谁走的最近。”
叶北山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夏,你怎么好端端的,又提起三叔了。
说句让你笑话的话,这一辈子我都不想听到三叔这两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