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北修来了金水镇,先给满福酒楼送了野兔,和万掌柜寒暄了两句,就去衙门找张伟和刘强了。
昨儿酒席上人多嘴杂,叶北修也没有他们多说两句话,寻思着今儿凑巧来镇上了,正好和他们说说话。
他顺便给张伟和刘强带了两只野兔,张伟看到野兔后,“得了,下酒的好菜又有了,北修兄弟要不咱们今儿一起再喝一个。”
“张大哥,当真不用了。”
叶北修和他们说了几句家常,就准备回家。
张伟叫住了他,“我看你的腿脚比前一阵子走起路来利落多了,下次再来镇上,我带你去见见租户。”
“成,劳张大哥费心了。”
“举手之劳的事,莫放心上,兄弟们过一阵子,还得去你家找你喝酒。”
“张大哥可不要忘了你说的话,到时一定去啊!”
叶北修这才脱了身,上了马车后,叶北山疑惑地问,“北修,你什么时候和这帮人这么熟了?”
“我也不知道呢,交往着交往着就称兄道弟了。”
“得,还是你厉害。下一步咱们去哪?是直接回家,还是?”
“咱们去集上看看吧!”
“成。”
两个大男人到了集市,来回逛了逛,也不知道家里缺什么,更不知道买什么。
“北修,我去那边给你大嫂买包点心。”
叶北修坐在马车上,等着也无聊,就下来走了走。
“北修,真的是你?”
叶北修顺着声音看了过去,就看到坐在角落里卖东西的刘万丰,“你小子,我本打算过了年找你呢!没曾想在这里碰到了。”
刘万丰见到叶北修很是高兴,他上下打量着叶北修,“你的腿治好了?”
“嗯,差不多了。走起路来还有些瘸,过了年就能恢复正常。”
“太好了。”
“你这是?”
“我把山里的东西拿出来卖一卖,我奶病了,等着用钱买药呢。”
叶北修上前看了看,“好家伙,山楂还不少呢!”
“今年上山摘了不少,我奶说都被人买了去了。这不今儿我就想再来试试运气。”
叶北修愣住了,他抹了抹鼻子,“兄弟,帮我把这一袋子山楂搬车上去吧!”
“你日子过得也不好,就没必要打肿脸充胖子了。说不定,我一会儿就能卖掉。”
“你想什么呢?我让你搬你就搬,你家里还有吗?”
“没有了,就这些了。不是,你要这玩意有什么用?噢,我明白了,是不是嫂子有喜了,喜酸。不过,我好像听我们村里的郎中说过,有了身子的人,不能多吃山楂。”
叶北修用手拍了拍刘万丰的脑袋,“你个没媳妇的人,比我这个有媳妇的人,知道的都多。有本事,你赶紧娶个媳妇呀,你......”
“你就别取笑我了,我家这情况,谁家女子敢嫁啊!”
叶北修岔开了话题,“今儿着急回家吗?”
“得回,我一会儿得去药铺给奶抓药。”
叶北修从身上拿出二百文钱塞到了刘万丰手中,“山楂钱,收下吧!”
“用不了那么多。”
“那就把那一包东西也给我放车上。”
“北修,我知道你是在帮我,可你也是有家室的人了,不能这样啊!”
“你废话怎么那么多,这些山里的干货,你嫂子爱吃。你赶紧去给奶抓药,哪天要是有空了,就去我家一趟,找你有事。”
“等我奶的病稍微好点,我就去。”
“别走错了地方,就是山脚下,原先咱们打猎时,落脚的那地儿。”
“知道了。”
刘万丰面前的东西没了,他揣着沉甸甸的铜钱,往药铺的方向走去。
叶北修看着前面有卖糖块的,想也没想,就过去给张觉夏称了一小包。
那边叶北山也赶了来,他把一包点心递给了叶北修,“这一包你拿回家吃。”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还是给大嫂吃吧!”
“你不吃,弟妹不吃啊?真是的,你大嫂还说你开窍了,我看未必。”
“那就谢谢大哥了。”
兄弟俩回到家时,张觉夏已做好饭。
叶北山也留下来一块吃的饭。
吃过饭,张觉夏就问叶北修,“我看着你从马车上拿下两袋子东西,买的什么呀?”
“娘子,你猜我碰到谁了?”
“猜不出来?”
“你还记得上次,我说过的和我一起打猎的兄弟嘛?”
“记得。”
“我碰到他了,娘子,你知道吗?咱们家买的山楂就是他家的。”
“还有这么巧的事。”
“他奶病了,急等着用钱买药,我就顺手帮了帮他,把他的东西都买回了家。
娘子,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谁还没有个难为的时候。他的奶奶我见过,身子看着就弱。”
第119章 探口风
叶北修告诉张觉夏,刘万丰过几日会来找他,到时他就把他们前一阵子计划的事,给他说一说,“不管他答不答应,总归是我的一片心。”
“他应该能答应,这样他不光有时间照顾他奶,还能挣到钱,总比往山里跑强多了。”
“身上的担子越发地重了。”
“这有什么,你不是有我嘛。”
张觉夏向叶北修做了个鬼脸,叶北修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鼻子,“我给你买了好吃的。”
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小包,交到张觉夏手中,示意她打开。
“糖。”
张觉夏笑得眉眼弯弯,“谢谢你!”
“喜欢吗?”
“喜欢。”
张觉夏小心翼翼地放好,“我一天吃一块,能吃一阵子呢!”
“喜欢吃就吃,吃完再买。”
“那可不行,糖虽然好吃,可吃多了对牙齿不好。”
“听你的。”
李亦芹见张觉夏和叶北修小两口在屋子里腻腻歪歪,就拉着叶素云去了后院,“弟妹,你一会儿,去后面找我们。”
“知道了。我得去忙了。”
张觉夏带着彩线,小跑着去了后院。
叶北修躺在炕上,翻起了书。
张觉夏带着彩线进去后,大家都在欣赏着她加工后的荷包。
“我的乖乖,我们原本以为就这么着这荷包就够好看的了,没曾想,这么一弄,更加好看了。”
张觉夏趁机补了一句,“我希望各位婶子大娘,别只顾着埋头做,得动一动脑子,就如同给自己做荷包一般,想着怎么做的好看又好用。”
“还真是这么个理。”
李玉兰好奇地凑了过来,“嫂子,我能试一试吗?”
“你会打络子?”
“会一点。”
张觉夏把位置让给李玉兰,她在一旁看着。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李玉兰的手当真是巧,彩线在她手上快速地变着身。
这么好的媳妇,倒真是便宜了秦二勇了。
“嫂子,你看这样成不成?”
张觉夏接了过去,也觉得好看。
“嫂子,明天我能叫着我婆婆一起吗?”
“当然可以,我自然是希望人越多越好,这样荷包就能尽快赶出来。”
“那谢谢嫂子了。”
张觉夏微微一笑,便低头做起了事。
她也没有想到,秦家的人和她会有这么多的交集。
不过想想也是,大家都是一个村子里的人,平日里就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刘雪雁被李玉兰强制拉了来做荷包。
刘雪雁心里虽别扭,针线活毕竟是她最拿手的活,干起事来,也就忘了别扭。
李玉兰也就放心了。
晚上回去的时候,她就问了秦二勇,到底什么情况,为何大家看她的眼神不对。
秦二勇也没隐瞒,把事儿该说的都说了。
李玉兰觉得这事儿早就过去了,没必要一直当成个事,“北修嫂子不像是那种计较的人,或者是人家压根就没想过计较这事儿。
咱娘要是不去做工才傻呢,谁还和钱过不去呢!”
“那我给她说。”
“以后咱们家也别把姐姐原先的事放心上,人都要往前看,或许姐姐要是真嫁给了北修哥,日子还过不好呢。
这人呢就是个命,二勇,我可跟你说,咱们可得和北修哥家好好相处。
到时跟着他家干活,你可别惜力,听见了吗?
我可羡慕北修哥家的大宅子了,就想着哪一天,咱们家也起个这样的大宅子呢!
你要是敢偷懒,我可饶不了你。”
“知道了,媳妇,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
说罢,秦二勇就熄灭了灯.......
张觉夏赶在第一场雪之前,把做好的第一批荷包,送到了姚记布庄。
她一进门,姚掌柜就笑得满面春风地迎了上去。
张觉夏笑着打趣她,“看来姚掌柜最近挣了不少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