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珂头发凌乱,睡眼惺忪地开了门,嚷了句知道了。
崔叶子看着桌上这一堆菜,感叹道:“天啊,海鲜开会,太幸福了吧!”
“杏儿呢?”何喜摆盘,“喊她回来啊?”
“她啊,乐不思蜀了,李奶奶做菜香,又宠着她,我昨天去看她,我走了她都没出门送我!”崔叶子撇撇嘴。
何喜笑道:“这样我就放心了,这孩子应该忘了小鱼干的事了。”
几个人落座,何喜开了瓶红酒,一一倒上,石磊顿时警铃大作:“今天什么日子?还喝红酒?”
何喜看了眼崔叶子,又看看叶琳琳,“我高兴啊,高兴就得喝点红酒,不行吗?”
石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慌,他的手攥紧又松开,攥紧又松开,好几次,心还是慌的厉害,他真怕何喜那张嘴会说出什么可怕的东西来,两天时间,她跟王奕欢复燃了?不对,不对,她俩就没灭过,如果不是因为他们那重组家庭,他们俩孩子都落地了,不对,都得生三了。
何喜站起身,端起酒杯,“今天是个晴朗的好日子,是一个值得被纪念的日子,来,姐妹们,让我们端起酒杯……”
“啪——”
何喜满脸震惊地看着石磊,又看看自己胸前的红酒,她的睡衣是真丝的,遇到红酒透的厉害,她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到石磊,竟让他在大庭广众下泼她酒!
第52章 海鲜火锅 哈哈哈哈……这……它看着不……
事情发生的太快, 等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喜胸前已经湿漉漉一片,叶琳琳小声“啊”了下,崔叶子连忙拿起桌上的纸抽, 给何喜擦, “诶呦,湿透了, 琳琳拿条毛巾。”
琳琳点点头小跑去晾衣杆拿毛巾。
何喜推了推崔叶子的手, 举起红酒杯, 手微微倾斜, 那酒缓缓流下, 落到了石磊的头顶、脸颊、脖颈,她优雅地放下酒杯, 语气平静:“我去换件衣服。”
“我陪你去。”崔叶子收了因吃惊微微张开的嘴,跟着何喜走了。
发丝上的红酒缓缓滑下, 石磊长长舒了一口气,世界终于清净了。
只有石珂,仿佛没看见这场闹剧,夹起块鱼肉放进嘴里, “挺香。”她吐了吐鱼刺,随口说:“弟弟,你也太沉不住气了,至少听听何喜说什么啊!”
石磊嘴角泛起一丝苦笑,他是真的不敢听,不过他这样做似乎也挺糟糕,看起来何喜气的不轻,“我这次大概真的得罪她了。”
“不会啊, ”石珂吃了个蒜蓉粉丝虾,“我刚看何喜挺平静的,不像生气的样子。”
石磊摇摇头,何喜这人,越是生气就越平静,当年他真的惹到何喜,何喜面不改色,他舔着脸去问她题,她一步一步写下来,看着没事人一样,转头就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跟她打招呼,她也会回,只是眼神空的厉害,仿佛他是空气。
石磊拿起筷子狼吞虎咽,石珂震惊:“你还吃的下去?”
“说不定是最后一次吃何喜的饭了,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死前我得做个饱死鬼!”
“那你还泼人家,等她说了之后再祝福她不是更好,至少能做个朋友。”
“我没想过和她做朋友。”
叶琳琳抱着条粉色的毛巾跑回来,石珂道:“她去换衣服了,坐下吃吧,妹妹。”
石磊看着叶琳琳手里的粉毛巾又是一阵无力,石磊印象里的何喜,是个很随意,对生活琐事不大上心的女孩子,为了多睡十分钟,何喜的校服里面常常穿着各种各样的睡衣,不过无一例外,全是灰黑这种耐脏的颜色。
周末穿私服,她也是图舒服,夏天就是宽大的黑半袖配运动短裤,冬天则是长长的毛衣裙,外头裹着件厚厚的羽绒服,若不是她底子好,长的白,这种穿法真是在大街上丢了找不到。
可现在的何喜不是这样的,前院有一根长长的晾衣杆,从大门上打了眼,系上绳直接绑到对面厨房的墙上,石磊曾经观察过,何喜如今的衣服颜色鲜艳,样子考究,挂在晾衣杆上最普通的一件绿色长裙腰际出也扭了朵漂亮的花。
人家说爱人如养花,虽然石磊觉得何喜这种坚强不起眼的小野花没人养也能活的很好,可他不得不承认,王奕欢真的把她养的很好。
比起高中那个有些阴郁的少女,如今的何喜更加自信、轻松、耀眼。
可一想到这些变化全来自王奕欢,他就嫉妒的发疯。
那件睡衣是彻底废了,身上沾了酒渍,黏黏的,不舒服,何喜去了浴室冲凉。
热水打在身上,她常常吐出一口浊气,石磊刚刚真是太不可理喻了,刚刚回来,崔叶子还在替他说好话,说最近蜜薯58号爆仓了,他忙的团团转,说不定是手抖了才把红酒洒到她身上的,可何喜看的分明,那家伙哪有一点不小心,他当时明明目标明确,如果把他手里的红酒杯换成手榴弹,配上他那副慷慨就义的表情,何喜就要被她炸开花了。
何喜很纳闷,她也没惹过他啊!这家伙犯了什么邪,可能是嫌她在春院住了这么久还不叫房租?好在爷爷那套老房子装的七七八八了,禾叶叶开起来,她还是住在何家村更方便,算了,反正她也浇了石磊一脑袋,再忍几天吧,马上她就走了,不能因为他坏了公司下证的好心情。
何喜简单冲洗,很快裹着条绿浴巾出来,崔叶子见了不由眼前一亮,平时的何喜,一张脸雪白,如今洗过澡,白里透着粉,像是刚成熟的桃子,叫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一双长腿白皙漂亮,“美人出浴啊。
“别笑话我了,美人出浴,我这是落汤鸡洗澡。”何喜小脸一垮。
崔叶子笑:“别气了,你坐了那么好吃的,自己还一口没吃着呢!”
何喜找了件最便宜的睡衣换上,“他要是在再泼我,我一定要他好看!”
两个人说说笑笑走回去,只见石磊埋头吃的正香,头上的红酒显然干了,头发被粘成一绺一绺的,也不影响他的食欲,何喜见他这样火气就上来了,莫名其妙泼她一身,屁都不放一个,没事人样自己吃的喷香,谁给他多大的脸啊!是给他吃的嘛!
崔叶子见何喜的脸色不妙,忙打圆场,“石磊,你刚刚怎么回事?快给何喜道了歉。”
石磊这才停下动作,悄悄打量了下何喜的神色,倒了杯红酒:“对不住了,我自罚三杯!”
说完便举起酒杯咕噜咕噜喝,喝完一杯,石磊再要倒,何喜连忙伸手去拿酒瓶,这酒三万多,是让他牛饮的嘛!她手刚碰到酒瓶,就这么猝不及防,石磊的手也覆了上来,他的手温热,她的手冰凉,何喜瞪了他一眼,石磊赶紧松开手,神情讪讪。
何喜拿过酒瓶,低头给每个人都添了点,大大方方地忽略了石磊那个空酒杯。
何喜举起酒杯,“姐妹们,干杯!”
崔叶子扫了眼,状况外的叶琳琳,只管吃喝的石珂,犯错误低着头的石磊,这样的尴尬时刻,她还是得出来打圆场,她举起酒杯,叶琳琳见状也跟着举起,石珂吐了吐鱼刺,也抬起头,举起酒杯,“这操蛋的日子,都给我滚蛋,干杯!”
吃过饭,崔叶子推何喜去休息,石磊低着头跟着何喜走,何喜转身瞪他,“对不起嘛!要是不解气你就再泼我一次!”
“我给你个机会,你说说为什么要泼我?”
“我……”石磊一向是个擅谈的人,村里男女老少,他都能把人哄的开开心心,就算是刚见面的陌生人,给他一顿饭的时间就能勾肩搭背称兄道弟,可这个时候,看着她认真的神情,他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说,总不能说是怕她跟王奕欢跑了吧!“我……我就是想泼你水。”
何喜皱眉,眼睛瞪的大大的,她扬起手,“啪”地一声,甩了石磊一个清脆的耳光,“神经病!”
石珂叼了根牙签走出,拍了拍手,“弟弟,你怎么突然变笨了,啧啧,以前不是挺招小姑娘喜欢的嘛!”
石磊舔了舔后槽牙,“嘶——”何喜是真的下了死手。
石磊露出一个劫后余生的笑:“她最终什么也没说不是吗?”她没说要走,那就是好事,不是吗?
晚上,禾叶叶三位创始人坐在春院开了第一次股东大会,何喜笑着给她们看电子版的营业执照,几个女孩笑成一团。
何喜开了瓶红酒,“这瓶更贵,中午没吃好,咱们这顿好好吃!”
叶琳琳小心翼翼地说,“那个,不带石珂,是不是不太好啊!”
崔叶子点了下她的额头:“她今天回家住。”
叶琳琳点点头,何喜举起酒杯,“快点快点,我可不想再出什么茬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