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蒟蒻面前转了一圈才重新跑了回来,探头将大螃蟹放在了自己的小篮子里。
蒟蒻气的咬牙,这死狗心眼怎么比针尖还小,就连捡个螃蟹都要和她比。一边李嫂子夫妻俩简直要笑死,这狗也太活宝了。
崔清漪的运气是真的一般,无论换哪个方向都不能捡到大的海货。但她心态很好,找不到索性不找了,好不容易来一趟海边她带着旺财四处疯跑,尽情享受无拘无束的海风。
旺财也玩的很开心,它自从来到崔家一直都待在崔家的院子里,就是后来被崔清漪带着出去也是两点一线,家和学堂。
海滩这么大,可以让它一只狗尽情奔跑。
快速奔跑时海风带起它顺滑的毛发,流畅自然的身形赏心悦目,惹得海滩上的众人目光纷纷追随。
等到太阳距离海平面越来越远,潮汐带来的海货所剩无几,几人也准备返程了。
几人将带来的木桶放在一起,崔清漪悲催的发现,果然自己的收获是最少的,她不如队伍里年纪最小的李苗就算了,就连旺财都不如,旺财还逮了只大螃蟹呢。
“哈哈哈哈哈哈.............”
驴车回程,将笑声留在海滩上,将快乐带回家。
陈临安被陈平安带出大牢,事情没办好他们本来应该返程了,但陈临安越想越气不过。
在客栈气了一晚,还是决定再去女学一趟。
前日是他冲动了,见到了崔氏就忘记了自己本来的目的。
想到大伯只是交给了自己这样简单的任务都没完成,回去之后不仅大伯会对他失望,就连自家老爹怕是也会觉得自己办事不利。
陈临安整理好心情,吩咐管事再去准备礼物,管事一听还要去崔氏女学都觉得头皮发麻,他觉得自家少爷这位前夫人有些邪性,只要是见到她就没好事。
但知道了自家少爷这么多秘密,管事不敢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去办事。
去女学的路上,陈临安不断地告诉自己,见到崔氏一定要冷静,切不可被她轻易激怒。
可等他到了衙后巷才发现自己这一路的心理建设都白建设了,一队巡逻的衙差守在后巷,正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
陈临安先是震惊后是生气,他在心里暗暗嘀咕,‘这个崔氏还真是有本事,以前怎么没看出来她这么招男人喜欢,这才离开他多久便四处招蜂引蝶。’
其实陈临安是真的想多了,这完全就是一场巧合。
衙差每日巡逻的时辰都不固定,因为后巷多了一家女学的缘故,他们增加了两趟的巡逻任务。
所以碰上陈临安纯属意外,且今日巡逻的人都不认识陈临安,完全是陈临安自己做贼心虚觉得人家就是故意在这里等他。
实际上他在东平县真的没这么有画面。
莫名其妙进了一趟大牢,陈临安心里不可避免的留下了阴影,现下并不想和这些不讲道理的粗人碰面,又灰溜溜回了客栈。
接到陈临安的拜帖时,周研修正拿着一本青天记在看。
他虽然勤于公务,但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扑在公务上。偶然拿起季允之放在案桌上的青天记翻了翻,这一翻就停不下来了。
他对故事里关于仵作验尸探案的情节十分感兴趣,每到一处总要细细揣摩,想着这些手段是不是真的可以用现实办案中。
被人打扰,周研修有些不悦。
“陈临安,陈昶的侄子?”
周文:“是,就是那位陈大人的侄子,说是来东平县办事,特意前来拜访您。”
周研修没有多想,他的身份但凡有心的人都能知道,这些官员家中的子弟来到此处专门前来拜访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他如今人不在京城,但总有一天要回到京城,所以他一般不会拒绝这种礼节性的人际往来。
周研修揉了揉酸胀的眼眶,“带进来吧。”
事无绝对,陈临安对于周研修的身份并不了解,只以为周研修就是普通的官员。他来也是想借着拜访的名义,好好和周研修提提意见,在他看来此处的衙差实在过于蛮横,这都和本地的父母官不作为有莫大的关系。
陈临安想的很好,可等他真的见到了周研修,肚子里那些弯弯绕绕的想法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震惊的发现对方浑身上下的气势完全不像是个普通的七品县令。
尤其是对方说出那句:“我记得你叔父,他的文章写的很不错。”
一个七品县令,却能随意评价京中几品大员。陈临安被愤怒冲昏的脑子终于彻底冷静了下来,被狗吞掉的脑子又重新上线。
他乖乖的做足了来拜访的晚辈的模样,说完了该说的话便识趣的告辞离开,出了县衙的大门便招呼着自己人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东平县。
陈平安虽然奇怪他去了一趟县衙怎么就突然想通了,但也不在意,这一趟回去显然两个人都要受罚,但有陈临安在他也不显眼。
第81章 县衙下达的任务
崔清漪并不知道陈临安后来还来找过她,她沉浸在东平县安稳平和的生活里很快将姓陈的抛之脑后。
从海边回来没过几天,崔清漪就收到了县衙送来的文书。
看着面前面嫩的小书吏,一脸无语的指了指自己:“您确定这上面的人说的是我?”
县衙出来的小书吏笑的一脸无害,口中的话却让崔清漪几欲抓狂。
“当然是您,您看这蕙质兰心,巧手天成说的可不就是崔先生您。
您的双面绣如今在咱们东平县可是出了名的,就是我这个成日里埋头整理文书的人都知道您的事迹。
太后娘娘寿辰,咱们县令大人要选几样独特的东西为娘娘贺寿,您这手艺如今可是咱们大晋独一份的,可不就正合适。
等着您的手艺得了太后娘娘喜欢,就是咱们整个东平县都跟着沾光,今后您这女学门槛怕不是都得被人踏破了。
哎呦这场景,就是想想我就觉得激动。
崔先生可千万不能推辞,我就先告辞了。”
小书吏笑眯着眼,呱啦呱啦说完了一堆话,随后将盖了县衙公章的文书往崔清漪怀里一塞便迈着步子开溜。
崔清漪脸上的抗拒属实明显,他害怕自己走的慢一点对方就将文书推回来。
崔清漪怀里抱着个烫手山芋,内心无语又憋闷。
给当今太后娘娘寿辰献礼,这在别人看来或许是一件极为荣耀,光宗耀祖的事情,可崔清漪却一点儿也不高兴。
她若是有这个出人头地的心,早几年就用尽全力挤进京城去了,那还用等到现在躲在东平县这么个小地方。
她是真的只想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生,攀龙附凤的事她做不来。
可这个时代,皇权凌驾在所有之上,拒绝为太后娘娘寿辰献礼这事儿别说在嘴上说,就是在心里想想都得好好掂量掂量自己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本来听到是县衙来人请姑娘为当今太后娘娘做生辰礼,蒟蒻还有些激动,但看崔清漪面色实在算不上好看心里也跟着忐忑起来。
等着县衙的书吏走远,蒟蒻这才压低声音问道:“姑娘,这里面可是有什么问题,咱们会有麻烦吗?”
古人对皇权的敬畏和渴望根深蒂固,蒟蒻也不例外,但比起这些她更担心姑娘和自己的生活会不会因此出现什么意外。
感受到蒟蒻语气里的担忧,崔清漪挤出一抹笑,故作轻松道:
“倒是不会有什么麻烦,只是这给太后娘娘做生辰贺礼千万马虎不得,我们得打起十二万分的心思去做。”
蒟蒻并不明白崔清漪内心真正的担忧,闻言握紧拳头,“姑娘放心,我一定很认真很认真的去做。”
自打收了徒弟,开了学堂,蒟蒻在刺绣上越来越有信心,此刻即便是要呈给皇家的东西也没让她有退缩的意思,崔清漪想大概这就是绝对的专业给予人的自信吧。
她也被蒟蒻的态度感染,同样握紧拳头道:“我们一起加油。”
太后娘娘的寿辰在中秋节前,算起来只剩下三个多月的时间。给太后娘娘的东西自然不能是什么小件的绣品,大篇幅是基调。
同时还要符合寿辰的主题和锦绣江山的寓意,这么一来要选什么样的图就是个费脑筋的事情。
更让崔清漪觉得难办的是,还必须要用双面绣,这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但事情既然已经落在了她们头上,崔清漪就不是那等只会怨天怨地的性子,想办法解决问题才是她最该做的事。
第二天一早,蒟蒻照旧去女学上课,崔清漪独自去了县衙。
既然这是县衙交代下来的任务,崔清漪想着与其她窝在家里胡思乱想,不如直接去见见县令大人,请对方给个意见,她也好在小范围内确定自己要做的绣品是个什么样。
东平县最近平安无事,周研修照旧抱着本青天记在看。
其实这本书他已经翻了好几遍,但对于里面一些内容还是不能理解,此刻听到女学的崔先生来了,想到刚刚交代下去的任务,便放下书让人将人请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