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往往不少人都在朝他看去,惊艳于他盛极的容颜,但没有人敢上前去搭讪。
夜挽澜眼眸瞇起。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男人。
白日见他如和煦阳光,温柔优雅。
黑夜遇他似深渊暗潮,莫测无常。
外表似仙,内心如魔。
怎么会有一个人的性格被生生地被割裂成了两半?
他侧头看见了她,眉眼依旧淡淡,彷佛不认识她。
在看到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的头发上时,他却忽然笑了,朝她走了过来。
“假发。”晏听风抚摸着一缕白发,又问,“不好看么?”
这才是他真实的头发,平日里他都会服药遮掩。
史书不会记载所有事情,多少有名有姓的人物也不过是寥寥一笔带过。
六大门派在历史上影响不小,可终究是江湖势力,朝廷不会知晓江湖往事,更不会知道他的秘密。
夜挽澜说:“挺好看,我是个白毛控。”
晏听风一顿,第一次有些惊讶地挑了下眉:“什么?”
夜挽澜也抬手,勾起了一缕白发:“看见白毛,就想欺负,看他哭。”
有杀意在一瞬间凝起!
但下一秒,晏听风忽然笑出了声,凤眼弯着,声音清澈动人:“夜小姐,你真的很有趣,这么晚来这里,不怕出人命?”
夜挽澜看向他:“那你呢?”
“我?”晏听风又不笑了,声音却温柔,“我喜欢看出人命。”
小金山陡峭异常,山路是赛车爱好者硬生生压出来的。
来这里的游客也只会在金山酒店上看日出日落,正常人都不会进入山中。
所以看见夜挽澜的时候,盛韵忆十分惊奇,她没有考虑,直接联系周贺尘。
“贺尘,我在小金山这边看见了夜小姐。”她十分为难道,“她和几个玩赛车的混混在一起,他们已经进去了,晚上万一喝醉了再出点事……她就算和你闹脾气,也有点太过了。”
晏哥:我倒要听听她的答案,不满意就杀了。
澜姐:欺负白毛,让他哭。
晏哥:?
三百年前晏哥不喜欢澜姐,两人面都没见过,澜姐也不喜欢晏哥,也不是说不喜欢,只是不是男女之间的,他俩是英雄间的惺惺相惜。
毕竟当时普天之下,俩人只有对方够资格做自己的对手,用男女之情定义他俩还不够~
目前晏哥处于一种对澜姐很感兴趣但又非常想杀了她的状态中
第20章 夜挽澜的车技
她是女生,也很懂一些女生的小心思。
用自身堕落这种方式来引起男方的注意,自以为能够挽回男方的心,实则最后伤害的是自己。
盛韵忆叹气,只是两人并不熟,她也不好去直接点醒夜挽澜,这样是留不住男人的。
小金山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鱼龙混杂,是三不管的灰色地带。
江圈的公子哥们大多喜欢赛车,是有不少女人来这里碰运气,可惜都是无功而返。
周贺尘的神经一绷:“韵忆,怎么突然去小金山了?你等等,我马上过去。”
他不想听见夜挽澜这个名字,但怕她又对盛韵忆不利!
“贺尘,放心。”盛韵忆温和道,“我在金山酒店的露台上,没有下去,我看得到她,她看不到我,金山酒店的总经理请我画一幅画,给他们旺旺风水。”
周贺尘松了口气:“你几点忙完,我去接你。”
“十点半。”
通话结束,周贺尘握着手机,神情晦暗不明。
秦先听见了,抬抬下巴:“她什么意思?学坏,引起你注意?”
周贺尘冷笑:“有用吗?”
“当然没用。”秦先目光冷戾,“要是学坏了也不错,刚好把她扔进御庭会所,好好折磨。”
他一路顺风顺水,唯独在夜挽澜身上栽了两个大跟头。
他平白无故手脚被废,秦家还搭进去五千万,怎么可能真的罢休?
只是眼下于他来讲,养伤最重要。
等他的伤好了,他会让夜挽澜在一个无人问津的夜晚从江城彻底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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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澜姐,你要赛车?!”程清梨目瞪口呆地看着崎岖陡峭的山路,“你、你要上天堂吗?”
夜挽澜嗯了一声:“不然我为什么穿成这样?”
程清梨这才注意到她今天穿的是一套赛车服,白色吊带、短皮衣外套、护腕、手套……应有尽有。
“夜小姐要赛车,但不想暴露,我帮帮夜小姐。”晏听风很明白夜挽澜的需求,“只是我名声尽毁,夜小姐跟着我进去,名声也不会好。”
夜挽澜声音淡淡:“我生来就在废墟,我怕什么。”
晏听风伸手。
冰河很有默契地递上了头盔。
晏听风嗓音柔和:“夜小姐抬头。”
他将头盔替她戴好,又贴心地调整了一下带扣的松紧。
修长的手指从白皙的脖颈间掠过,肌肤相触间,野火燎原。
夜挽澜后退一步,很有礼貌:“谢谢。”
晏听风的指尖还残留着女孩的余温,他凤眼微微瞇起。
两人并肩进去。
赛车道入口处人头攒动,今天第一场比赛即将开始。
几乎是夜挽澜和晏听风进来的第一时间,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两个人的身上。
“哟,晏哥什么时候带了个姑娘来?”
“哪家的,怎么现在就把头盔戴上了。”
戏谑声、口哨声响起,夜挽澜岿然不动。
“新人?”方清野上下将她打量了一眼,“以前没见过你啊,来这做什么?”
他在小金山赛车已经八年了,除了被一些少爷们带来的女伴,他遇见过的女性屈指可数。
夜挽澜平静:“比赛。”
“比赛?”方清野一愣,忍不住笑出了声,“你是说和我?”
江圈里还没有一个人敢放话和他比赛车!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女生?
可笑至极。
其他人也面面相觑,紧接着是哄堂大笑。
“妹妹,想钓男人就把头盔摘下来,让方少看看你长得漂不漂亮。”
“可别真想着用赛车吸引方少,真上了赛道,你就是一具红粉骷髅了。”
夜挽澜只说了两个字:“废话。”
“……”
山底有片刻寂静。
“行,我接受你的挑战。”方清野拍了拍手,笑得更加开怀,“不过你有车吗?要不要我借你一辆?”
晏听风终于抬头,漠然与他对视:“她只开我的车。”
方清野皱了皱眉。
这是他第三次见晏听风。
现如今什么发色都有,白发也不稀奇,他自己还染过橄榄绿。
可同为赛车手,他在晏听风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未知的危险感,像是一不小心就能会粉身碎骨。
方清野嗤笑了声:“那还等什么,上车。”
他冷着脸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夜小姐。”晏听风稍稍弯腰,附在她耳边说,彷佛情人间的低语,“我把命,交到你手上了。”
夜挽澜神情依然平稳:“那你可要小心了,车毁人亡,只是一瞬间的事。”
晏听风轻轻眨眼,笑意温软:“夜小姐不会让我失望。”
冰河和铁马对视了一眼,皆有些不可思议。
他们知道晏听风一直在查夜挽澜,可没想到他居然会请她开车。
小金山的山路极其陡峭,尤其是夜晚无光的情况下,山谷不知葬了多少尸体。
谁会把命交到一个陌生人的手中?!
冰河忍不住开口:“先生,您——”
晏听风已经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夜挽澜也上车,系上安全带。
冰河和铁马只好和程清梨一起站在道路两旁,紧张地看向实时路况直播屏幕。
“那辆车是老车了,怎么可能和方少的车比?”
“方少这辆车是布加迪威龙最新型号,又经过暴力改装,最高时速能到450km/h,谁比得过?”
“现在的新人啊,狂的不行,结果呢?十有八九开到半山腰的时候就已经被担架抬下去了。”
程清梨战战兢兢地问:“那、还有一两个呢?”
“还有一两个?”那人诧异,“当然是掉下山谷死咯。”
程清梨:“……”
要不然她还是烧一炷香求永宁公主保佑吧!
“砰!”
“轰——”
鸣枪声响起,布加迪威龙绝尘而去,第一时间就已经将其他车子抛在了后面。
方清野甚至是一只手开车,另一只手伸出窗外,对着其他车比了个中指。
夜挽澜的车落在了最后,不快,但很稳。
“这是开跑跑卡丁车呢?”
“乱讲什么,分明是婴儿摇摇车,还是回家吃奶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