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域争辩:“宇文叔叔,你这是污蔑我!”
夜挽澜给宇文教授夹了一筷子鲜嫩的鱼,不紧不慢道:“教授,你放心,没有人能动摇我的心。”
宇文教授被她一句话哄开心了,又点了一瓶白酒,痛饮一番。
“兄弟,这老头儿喝起酒来可不得了。”容域压低声音,“我看他今天是高兴坏了,一会儿咱俩得把他扛回去。”
晏听风嗯了一声:“是你。”
容域:“……他刚才还说你乖巧懂事呢。”
晏听风眨了下眼,笑得温柔:“不是么?”
“是是是。”容域嘟囔一句,“我干活,我不打扰你。”
宇文教授喝干了一瓶白酒后,人已经有些晕乎乎了,他面前只剩下无数字符,拉着容域开始大舌头讲话:“小容啊,我跟你讲这个量子纠缠,它……”
容域努力保持着微笑。
他头要炸了!
餐桌的另一边,却极为安静。
“夜小姐和前四年,真的很不同。”晏听风眼睫动了动,轻声笑,“真没想到你和宇文老师还认识。”
“的确是网友,在一个物理论坛上加到的,至于前四年——”夜挽澜眼神暗下,她淡淡道,“嗯,算是人生中最黑暗的一段时光吧。”
她向来不服输、不认命。
即便是前世她突然病发,她也要强撑着出去,解决天下大疫,救神州于水火之中。
她死可以,要死得其所,死也要死得有价值。
她做的每一件事,一定要有意义。
可穿越女到来,身体被抢,让她第一次意识到了她也有漏洞。
晏听风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一双凤眼里流光溢彩,像是落了一场星雨。
他抬起手,像是上次很小心一样拉过她的手,覆在他的脸上轻轻抚摸。
于是她又感觉到了细腻、冰凉的触碰,如玉石一般,像是有凝脂在她掌心中熔化。
“上次你说这样可以心情好。”他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温柔,“那么现在的夜小姐,心情好点了么?”
夜挽澜没有抽回自己的手,抬头看向晏听风。
他明明好端端地站在她的面前,她却有一种他已经碎了的感觉。
他又到底经历过怎样的磨难和苦痛,才会有这么浓重的悲伤和疯狂?
夜挽澜想了想,松开手,从口袋里拿出来一颗糖扔给他:“甜的,吃吧。”
她的心情的确好了一点。
晏听风看着落在他掌心处的糖,透明糖纸包裹着一颗绿色的糖,是苹果味的。
他将糖纸撕开,糖入口。
第一次吃糖,的确很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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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薛奕薇和苏叙白吃完饭后,一起来到了校长办公室。
七中校长也才用完餐:“有什么事吗?”
“校长,我想请问为什么您请来了宇文教授,只让夜挽澜带他去吃饭?”薛奕薇不卑不亢,“您难道不了解宇文教授的性子,和学不懂物理的人交谈,那对他来说就是一种侮辱。”
她这句话说得很重。
苏叙白微微皱眉,但并没有提出异议。
“你在说什么胡话?”七中校长愣了一下,旋即大发雷霆,“你的意思是,是我让夜挽澜同学专门和宇文教授接触,不给你们接触?”
薛奕薇皱眉:“难道不是吗?”
第77章 脸疼,夜挽澜的学识实力
从夜挽澜抵达七中的第一天,七中校长就亲自把她送到了高二(1)班的教室门口。
这是她和苏叙白都没有的待遇。
再之后,她也亲眼见到夜挽澜数次被请去校长办公室。
“薛奕薇,我不管你一天到晚如何的心里不平衡,如何觉得周围人都想着如何跟你搭关系。”七中校长第一次强硬了起来,“我更不管你以前在云京那边有多么的众星捧月,你来到江城,来到七中,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不守规矩就滚蛋,不缺你一个!”
长这么大,薛奕薇从来都没有从教职人员口中听过这么重的话。
她再怎么高傲毕竟也是一个十七岁的小姑娘,眼圈顷刻间就红了,脸色也煞白。
“校长。”苏叙白挡在薛奕薇面前,“我们也只是提出合理的问题而已,您没必要这么讲。”
“你看看你们那是提问题吗?你们那是心里已经给夜同学定了一个罪名!”七中校长拍着桌子,“小小年纪自以为能藏住事?我告诉你们,我看得一清二楚!”
薛奕薇的面色更白,身体也摇摇欲坠。
苏叙白的眉拧起:“校长,您——”
“要不是有夜同学在,宇文教授根本就不会来七中,你也不可能在学校里见到他你知道吗?”七中校长打断了他的话,“你们有时间跑到这里来找我,质问我为什么不让你们去,还不如去给夜同学道歉,让她给你们搭桥!”
“……”
整个校长办公室瞬间寂静。
苏叙白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这四个字第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脸上。
薛奕薇更是忍不住倒退了一步,失声了:“怎么可能!”
即便是容家人请宇文明博,也要提前约时间。
宇文明博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学生,不远千里来到江城?
七中校长给她的答案,偏偏是她连考虑都没有考虑过的,因为太过天方夜谭。
即便亲耳听到了,她依旧认为这是谎言。
“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吗?”七中校长冷冰冰道,“我告诉你,保不准哪一天古人都复活了,快到期末考试了,你们收起其他的心,当然要是不想在七中待了,可以随时走人。”
他很早就知道了,夜挽澜和苏叙白、薛奕薇是完全不同的。
有人有权力,为身边人谋取更多的利益和资源。
有人有权力,却以权压人。
苏叙白抿了下唇,扶着薛奕薇离开了校长办公室。
回到2班后,薛奕薇趴在桌子上开始哭。
“怎么了这是?”盛颂惊讶,“谁给她不痛快了?”
整个七中,他只忌惮苏叙白和薛奕薇二人,只因两人的背后都是云京家族。
苏叙白没说话,他愣愣地看着桌面上的书,脑海里还在回响着七中校长说的话——
没有夜挽澜,宇文明博都不会来七中。
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
可夜挽澜,怎么能请得动宇文明博?
苏叙白的目光中带着深思。
**
另一边,一顿饭吃完,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小挽澜,我今天就住你家,你给我留个床位,地板也行。”宇文教授满意地拍着肚子,嘀咕道,“我可得看好你了,要是又跑了怎么办。”
“宇文老师。”晏听风抬头,微微一笑,“夜小姐和她的叔叔婶婶住在一起,怕是不能给您腾出一个床位。”
宇文教授坚持:“我可以睡地板!”
“地板凉,您今天刚喝了酒,万一起来中风,物理界会痛失一名研究人员。”晏听风嗓音柔和,“我已经给您找好了一家酒店,隐蔽性好,保证您的安全。”
宇文教授一听他的大脑可能会受损,很遗憾:“那好吧,那我们晚上继续吃饭,明天也继续!”
容域心说继续吃什么饭,喝了三瓶白酒,明天能不能醒过来都是个未知数。
晏听风将宇文教授交给容域,而后偏头:“我送你回学校。”
“嗯,走吧。”夜挽澜又拿出一块糖,“还吃糖吗?”
晏听风垂眸,几秒后,他接过来:“留着明天吃。”
“明天?”
“今天已经够甜了。”
再吃的话,糖分会超标。
两人离开,容域费力地将宇文教授塞进车里,又把他在酒店里安顿好,这才气喘吁吁地回到心理咨询室。
看见晏听风在静静地煮茶,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倒好,能够送夜同学,我就只能送那个糟老头子。”容域恶狠狠地吐槽,“我就是累活,你是美差。”
晏听风不说话,接着煮茶。
容域冷哼一声,他摸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爸,您猜我在江城看见谁了?”
那边没说话,三秒后,容惊秋一愣:“宇文明博?”
容域:“……”
失策了,他忘记他爸能算出来。
“那您再猜我为什么会碰到他?”
容惊秋皱眉,半晌:“算不到,但你在听风身边是吗?他应该是去找听风的。”
总不可能是去找他生的这个傻瓜蛋。
“爸,您终于出错了!”容域这下高兴了起来,“宇文叔叔是来找我一个病人的,为了她直接提前结束了在环球中心的会议呢,你说厉不厉害?”
病人厉害,那么他这个当医生的也厉害。
容惊秋果然一惊:“你的病人?”
他倒是知道容域在兼职心理咨询师,不过是个半吊子,大多时候还是要靠太素门传承千载的太素脉绝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