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神州,她又有什么不能坚持的呢?
晏听风闭上眼,手背上的青筋剧烈地跳动着
“楼主莫要因此介怀。”月筝斟酌道,“此事太过玄奥,又涉及整个神州,公主殿下也无法托盘而出。”
“我知道。”晏听风轻轻地摇了摇头,“我怎么会对她介怀,我只是……在介怀自己,在这样的事情上帮不了她。”
换做是他,他也不会给任何人讲,除非神州彻底太平安稳。
“只是如今守卫者未归,我们也无人知道如何进入亚特兰蒂斯。”月筝皱眉,“若此行再给楼主的身体带来太大的负荷,恐怕您的生命连三月……”
“足够了,只要本座要去,那么一定有办法。”晏听风背负双手,“还是依公主所言,圣女留下,镇守神州。”
月筝想要说什么,最终还是抱拳:“遵楼主之命。”
“五大世家如今已为一体,那么修炼之事更不可懈怠。”晏听风淡淡地说,“我神州武学,也是时候重现于世了。”
江湖传说太多,总要真正展露在众人眼前。
话罢,晏听风的身影便从房间中消失了。
“如果是神霄楼主的话……”项鸣玉回神,缓缓道,“本宫倒是没有意见了。”
花映月托着下巴:“本王也没有异议。”
谢临渊一噎:“就因为他的身份?”
“当然。”项鸣玉义正词严,“婚姻大事可讲究一个门当户对,我这个当姑姑的肯定要把把关。”
只不过如今的神霄楼主和她曾经接触过的那位武林至尊也有着些许不同,没有曾经那么冷血,多了几分人情。
晏听风的武功、地位、样貌都是上等,项鸣玉很满意她这个侄女婿。
“不过,若是楼主的话……”霍惊羽顿了下,委婉道,“那么鹤兄那边可能就会更……”
所有人:“……”
项鸣玉和花映月面面相觑。
想过燕王那一关,可是难如登天,她们也帮不了任何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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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无边,不知过了多久,夜挽澜睁开了双眸。
即便意识还有片刻的不清晰,她的身体已经先她一步做出了反应,手腕在床上立刻一撑,翻身落在了地上。
这里是一个很普通的房间,若论外观,和陆地之上没有任何区别。
若非她在昏迷前确认她已经通过了通道,进入了亚特兰蒂斯,夜挽澜会以为她还在陆地上。
看见身边躺着的许佩青时,夜挽澜松了一口气,立刻取出一一枚药给她服下。
片刻后,许佩青也悠悠转醒,她猛地起身:“阿澜!阿澜没事吧?”
“我无事。”夜挽澜说,“只是不知我们现在到底在何处。”
因为重溟国二公主长离的追杀,导致穿梭通道十分的不稳定,她们抵达的地方,并非是通道的出口。
而因为空间乱流爆发,导致夜挽澜在被冲击的过程中,为护住许佩青,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你们醒啦?”这时,门被推开,一道声音欣喜地响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对了,你们为什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啊?”
声音的主人是一个少女,正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她们。
夜挽澜活动了一下手腕:“不知这里是……”
“噢噢,这里是我家。”少女说,“我和奶奶相依为命,你们是哪里人?”
夜挽澜笑了笑:“山中人士,刚才下山,都不知道外面今夕是何年了,甚至都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少女并未怀疑,而是笑眯眯道:“现在是沧渊国一千四百八十五年啦,你们先休息休息,等一会儿吃饭的时候,我再和你们一一细讲。”
沧渊国!
夜挽澜的眼眸微微一眯。
虽然同在亚特兰蒂斯,但沧渊国的文明实际上要落后重溟国,生活水平自然也有所不同。
亚特兰蒂斯,和她想象中的不同。
普通的族人和人类也没有任何区别,都在为生活而努力。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战争爆发,永远都是平民在饱受苦难。
少女又关上了门。
夜挽澜还在沉思中。
许佩青忽然一愣:“阿澜,你的身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印迹?”
夜挽澜低头,看见了她锁骨处的红色印记,像是一朵曼珠沙华。
奇怪。
她当然记得这个印记。
是她第二世的时候所带的胎记,这一世并没有。
怎么会在她进入亚特兰蒂斯之后又出现了?
夜挽澜利用术法,将印记掩盖住:“婶婶可知道这印记是什么?是否和亚特兰蒂斯有关?”
“很奇怪。”许佩青微微皱眉,“这个印记和至高智慧在我们身上打下的烙印不同,但却又让我感觉到了几分熟悉。”
“康叔叔说我父亲是沧渊国人,但未说我母亲究竟是何许人士。”夜挽澜眼眸沉了沉,“会不会同我母亲有关?”
许佩青沉吟:“也有这个可能,很奇怪,你父母的事情我竟然从未听说过。”
在她还没有逃离亚特兰蒂斯的时候,她也是重溟国权力在握的公主。
亚特兰蒂斯大肆追杀林嘉言,却无一点消息传到她的耳朵里。
“奶奶,她们醒啦。”少女欢快的声音响了起来。
门又被推开,一位老妇人走了出来。
她抬头,正欲说什么,却在看见夜挽澜的面容时,顷刻间神色大变。
第796章 背后的真相!燕王剑【2更】
即便老妇人很快恢复了正常的神色,但即便是不过零点几秒的微表情,也被夜挽澜清楚地捕捉到了。
她已经运起了内力,准备随时带着许佩青离开这个地方。
但表面上,夜挽澜只是装做有些困惑的样子:“这位老人家,您认识我?”
少女也惊讶了起来:“奶奶?”
像是在挣扎着什么,老妇人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她拍了拍少女的手:“小羽,你先出去,奶奶想看看她们的身体状况。”
“好。”蓝羽点了点头,“姑娘放心,我奶奶是名医生,退休之后还被医院返聘过呢。”
夜挽澜微微一笑:“多谢。”
蓝羽退出去,关上了门,房间内只剩下了三人。
“我并不认识你。”老妇人沉声开口,“但你的长相,同先王后有几分相像。”
夜挽澜的眼眸一眯。
许佩青愣了几秒,才缓缓道:“敢问当今陛下的名讳可是贝鲁特·法兰德斯?”
“正是。”老妇人点点头,“沧渊国一直都是法兰德斯家族为王,贝鲁特陛下已经在任三百年有余。”
三百年对于人类来说,历经几世。
但在寿命悠长的高等亚特兰蒂斯人眼中,也不过须臾而已。
许佩青皱眉。
重溟国和沧渊国虽然都在亚特兰蒂斯,但泾渭分明,两国族人完全没有任何往来。
所以她虽知道沧渊国王的名讳,可却没有见过这位国王,更不必说他的王后了。
“或许也是我太过杯弓蛇影了。”老妇人笑着叹了一口气,“这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就算有几分相像的人,也不奇怪,只是还请这位姑娘小心,那件事情之后,陛下杀了不少人,若见到姑娘的样貌,恐怕陛下会心生忌惮。”
夜挽澜意识到这或许和她的身世有极大的关系,她神色不动:“还请前辈赐教,晚辈洗耳恭听。”
“本不该告诉你们的,因为知道这件事情的人除了几个王室成员,都死了。”老妇人咳嗽了起来,苦笑了一声,“我也是无意中听来的,据说在四十多年前,大祭司突然发出了一道预言。”
许佩青也侧耳倾听。
“预言说,他的后代会推翻他的统治,并且一统亚特兰蒂斯。”老妇人接着道,“但凡是大祭司所言,都发生了,于是陛下为了防止这件事情发生,下令将刚出生那名的婴儿处死。”
夜挽澜的心一沉:“这位大祭司,又是什么人?”
“大祭司十分厉害,若没有他,我们沧渊哪里是重溟的对手?”老妇人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敬仰,“有大祭司在,至高智慧才不会侵入沧渊。”
许佩青忍不住问:“那婴儿真的死了?”
“陛下发令,谁敢不从?”老妇人叹气,“何况血统越高,寿命越长,即便是自己的孩子,陛下也无法容忍自己的王位被推翻。”
夜挽澜默然。
君权如此,神州是,北陆是,亚特兰蒂斯亦是。
她一直很敬重宁昭宗,因为宁昭宗于她,不仅仅是皇帝,更是一位父亲。
“王后因为失去孩儿悲痛欲绝,当下大出血陷入重度休克之中。”老妇人沉默片刻,又说,“我是曾经为王后医治的一员,可惜啊,王后还是没有挺过来。”
许佩青深吸一口气:“真是荒唐!”
因为一道预言亲手杀了自己的孩子,还害死了发妻,此行为又与禽兽何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