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创世七日,灭世亦用七日。”夜挽澜缓缓道,“第一日,神创造了光,所以灭世的第一日,光会率先消失。”
晏听风神色淡淡:“如果创造了光就可以为神的话,那么我们也是了。”
蓬莱镜还在高空中悬挂着,为全球提供源源不断的热量和光源。
“是啊,谁说我们又不是神呢?”夜挽澜挑眉,“他们供着神,可我们不,在我们神州,没点能力的神,都不配当神。”
容域忽然跳了起来:“我知道,所以我直拜财神!”
容祈面无表情地将他重新按了回去。
“从创世七日来看,灭世七日的最后一天,恐怕便是一切归零了。”夜挽澜说,“但是通天塔主至今还未出关。”
众人的神色微微一凛。
通天塔还在封闭状态中,不仅是通天塔主,包括他麾下还活着的七位天使也都不出。
“所以,在灭世七日过后,一定还有什么在等着我们。”夜挽澜说,“我们需要保存实力,绝对不可以将所有底牌都拿出来。”
众人缓缓点头。
这也是夜挽澜不让鹤迦等人在第一时间动手的原因了。
因为第二次万军之战还没有到来,哪怕是夜挽澜,也并不清楚第二次万军之战会以什么样的方式降临。
就在他们交谈之际,只听得风声响动,有极强的高手正朝着这边而来。
“唰——”
比人先到的是那柄金银两色的神威枪,气势迫人。
林梵音笑:“没想到竟然是霍帅先出来,先前我还在和燕王殿下打赌,看看你们到底谁更快。”
引动天地、阴阳和五行三种极致之力贯穿铸造好的肉躯之后,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适应。
“梵音掌门选的谁?”霍惊羽也笑,“定然是谢兄了,不过这一次,我的确比谢兄要快上那么一步。”
鹤迦抬起手,握住霍惊羽的肩膀:“惊羽,欢迎回来。”
少时鹤迦也曾在神策军营内随军过几年的时间,和霍惊羽一同生活过,也一起练过神策枪法。
两人都不是话多之人,但也建立了深厚的情谊。
“鹤兄。”霍惊羽定定地看着他,“三百年前留下的遗憾,这一次,就不要留了。”
鹤迦颔首:“自然。”
霍惊羽转身,朝着夜挽澜和晏听风单膝跪地:“霍某愿为华夏神州,再征天下。”
大风已起,势不可挡!
第964章 团聚!第七日混沌归元!
三百年后,霍惊羽心中的一腔热血不仅未被浇灭,反而越来越旺。
即便对他来说,战死沙场的事情不过是睁眼前才过不久的事情
“霍帅请起。”夜挽澜手一挥,就将霍惊羽扶了起来,她微笑,“能有霍帅追随,也是我之大幸。”
明君和良臣,永远都是不可分割的二者。
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
那么,她这个为君者自然也要有能让这些贤臣心甘情愿追随的能力。
得民心者得天下,坐在高位久了,最忌讳的是失去初心。
她不是圣人,她有缺点,她也不敢保证什么事都能够做到。
但她会不断地警省自己,要始终如一。
“殿下……不,是陛下。”霍惊羽目光灼灼,也笑,“昔年末将的愿望,便是能够跟随您一起出战。”
神策军毕竟不像其他门派,完全属于江湖。
最开始的时候,是朝廷的秘军。
夜挽澜定定地看着他:“那么,我们共同的愿望终将实现。”
这何止是霍惊羽的愿望呢?
她最大的愿望也是有朝一日能够跟鹤迦一起,堂堂正正地站在战场上,奋勇杀敌。
纵心中有百万雄兵,从不畏惧,可她更想将这百万雄兵化为实质。
这时,一道朗笑声响起:“霍兄实在是不厚道,竟然一个人就出来了,抢了我们的风头。”
“锵!”
是凌厉的剑鸣声。
剑圣之剑!
云端之上,高大挺拔的男人临风而立,身负一把巨剑,剑眉星目,英姿勃发。
他不笑的时候,孤傲冷漠。
笑起来的时候,又如朗月入怀,含情脉脉。
不怪昔年谢临渊行走江湖的时候,总是引得无数女子为之倾倒。
当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谢兄这句话可真是给我扣了一顶大帽子啊。”霍惊羽笑容不变,“只是我心系陛下和楼主,当然要先一步赶来,何况,先前梵音掌门她们还在打赌,到底是谁会先出来。”
闻言,谢临渊飘然而落。
他率先看向林梵音,声音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和紧张:“阿音赌的是谁?”
林梵音淡然:“我自然赌的是霍帅。”
谢临渊蓦地睁大了双眼,一颗心碎成了七八块:“为何不是我?”
“那自然是因为比起大师兄你,霍帅要更加靠谱。”夜挽澜挑了挑眉,“听听,你说呢?”
晏听风的手撑着头,慢慢点头:“霍兄的确是最靠谱的,剑圣么,经常找不到人。”
“咔嚓咔嚓……”
谢临渊的心彻底碎成了粉末。
林梵音这时又说:“好了,诓你的,我赌的是你,输了一百块。”
“我给你!钱都不是问题!”谢临渊一下子又活了过来,他再也无法忍住,上前抱住了林梵音,声音哽咽、颤抖,“阿音,我……好想你。”
三百年前,他亲眼看着林梵音死在了他的怀中。
七弦琴断,剑折人亡。
林梵音并没有推开他,几秒后,她也抬起手,缓缓抱住谢临渊。
她亦不记得上一次他们以这样平和的方式相处是什么时候了。
自从她进入天音坊,他被谢乐游带回天山,他们就成了陌路人。
青梅竹马,不过尔尔。
林梵音的回应,让谢临渊惊喜万分:“阿音,你……原谅我了?”
终究是他先弃她而去,她就算打他骂他,一剑贯穿他的心脏,他也都会受着。
林梵音蹙眉,后退一步,淡淡地说:“少做点梦。”
谢临渊的笑僵在了唇边。
“你我之间要算的账还没有算完。”林梵音不留任何情面,“等有空的时候,再好好算算吧。”
“看来谢兄不怎么懂得讨姑娘欢心。”一道轻佻玩味的声音落下,“需不需要本王传授你一些技巧?”
这句话刚落,又有人冷冷地问:“你有什么技巧?不妨先给本王教教?”
颜舜华笑吟吟道:“譬如秦王让本王往西,本王绝不会往东。”
花映月冷笑:“油嘴滑舌,也不知道跟多少人说过,梵音,别让这些男人打扰了我们的修炼。”
林梵音颔首微笑:“映月所言极是。”
原本紧张的气氛意外地松弛了几分,五大世家的子弟们也都放松了不少。
夜挽澜忽然叫了一声:“老师。”
在蓬莱观主和星月的陪同下,沈明舒也到了。
“阿澜。”沈明舒朝着她点头,“我没事,看到你们,我真的很开心。”
项鸣玉上前一步,握住沈明舒的手:“明舒,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可有的人……”沈明舒沉默了下来。
有的人,终究是回不来了。
鹤迦目光远望,声音淡淡:“若王叔当时没有燃尽生命万里传音告知于我,或许……”
那也是他死都无法忘却的一幕。
项擎天满面鲜血,对着他大吼:“燕王,你听到了吗?本王可死,但神州不可入,燕王,用你的生命起誓!答应本王!”
这一刻的他与项擎天,不是叔侄,而是肩负神州安危的四方王爵,只是燕王和楚王。
他们都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至死方休。
“王兄他……”项鸣玉默然片刻,许久后,才轻声喃喃,“是一代枭雄啊。”
生逢于乱世,辞别于征伐。
楚王项擎天这一辈子都在战争中度过,中间也不过只得了几年的安宁。
如今三王重聚,可却唯独缺少了楚王。
“王叔若能够看到今天,也会很高兴的。”夜挽澜很轻地笑了笑,“王叔要神州万兴,那么,我们就让神州万兴。”
鹤迦回头,一字一顿道:“好,神州万兴。”
“距离第七天还有数个时辰,诸位先好好休息。”夜挽澜微微一笑,“既然第二天还没有到来,那么我们就先痛痛快快地把今天过了。”
“YN姐的话十分有道理。”闻潮生已经十分麻利地掏出了一把瓜子,“俗话说得好,提前焦虑就是贷款吃屎,不仅没用还难吃。”
达里安:“……”
达里安:“虽然很有道理,但你的话也太糙了。”
“我一个打鬼的,不比你们文化人。”闻潮生翻了个白眼,“话糙无所谓,一针见血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