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这边的溶洞。”佘清予没有犹豫,直接决定去另一侧暗河分流的方向。
等进去后,才知道这里面隧道十分复杂,河流在一处洞口分为几处小型溪流,而这些小型溪流又在某处小分叉口,再次分成几小股泉水。众人寻着一处溪流走过去,发现前方没有路,而这些溪流水竟在此处形成了一个小谭,其他几小股泉水有的再次相聚,有的再次分流到前方另一处溪流中,根本找不到最终方向。
“鱼鱼,我扫描不出太远距离,这里有禁制。”小水懊恼的摇头,佘清予拍了拍它的小屁股,轻笑道:“无事,我们仔细探查一遍,总会找到正确的流向。”
这里的禁制小水探查不出,她们的神识也只能探寻到百米,而这分流的河流却仿佛没有尽头,相聚再分离,分离而又再分离,等佘清予他们走了半个时辰,发现顺着流淌的溪流又返还回来了!
“咿——”小水惊讶出声,众人也不可思议地站在原地,大崽磨了磨爪子,正准备把二崽找个方向踹出去,红泽却晃了晃蛇头,半眯着蛇眸站在前方,尾巴尖用极快的频率颤动。
小水和崽崽们恍然大悟,见苟长彪和青胭疑惑,也没提示,等一会自会知晓了。
不多时,窸窸窣窣爬行的声音从溶洞四面八方传来,一会儿功夫,岩壁四周挂着的都是色泽大小各异的妖蛇,吐着蛇信,见到红泽,殷红的蛇眼有些许迷茫,但在红泽冰冷兽瞳的凝视下,恭敬的低下蛇头。
飞囤毛发直立,哆哆嗦嗦地钻在飞雷屁股下面,飞雷也吞咽着唾沫,往三崽方向身边靠了靠。
红泽看了一眼可怜巴巴的飞雷父子,具有安抚意味的挥着尾巴拍拍它们,然而吓的两只黑腹飞王鼠更僵硬了,抖动着爪子,对着红泽似笑似哭地裂开了嘴,红泽会意地点了下脑袋,又哥俩好的拍了拍飞雷的肩膀,父子俩抱在一团瑟瑟发抖。
佘清予无奈轻笑着拍了拍红泽的蛇头,小水也学着佘清予拍了一下红泽道:“小蛇蛇也学坏了。”
“嘶嘶——”红泽不再逗弄两只黑腹飞王鼠,冰冷的视线扫视在最前面的几只妖蛇上。
那几只妖蛇同样“嘶嘶”声后低下脑袋,在前方一处吐了吐蛇信,红泽眯着蛇眸淡淡一瞧,往前方扔了一个玉瓶,那几只蛇先是一愣,后极快地争夺起来,不多半刻钟就分出了胜负。
众人没想到赢的竟然是这几只体型中最小的一只红花暗纹的妖蛇,外表和曾经还是小妖兽的红泽有几分相似,看它身子小小的,一口却能将同类毒个半死。
它一口吞下玉瓶,对着佘清予他们“嘶嘶”了声,就蜿蜒着身躯往前游动,路过其他妖蛇时,还会发出警告的声音把它们逼退。
第119章 潜入地下暗宫与古族的……
前方的红花妖蛇吐着蛇信蜿蜒爬行, 佘清予一行人在后面快速跟上 ,路过的溶洞地面上有诸多蛇类爬行痕迹,有的洞口不大, 只有一小股清泉流动的小洞,几人拿着凿子一路哐哐叮叮,将山洞钻出一人能钻出的高度,越往里深入,人为活动的痕迹就多了起来,四周亦有些许枯骨随意堆放,看那不动黯淡色泽,是从久远到至今都有新鲜的尸体堆在这里, 最终血肉被啃噬, 只留下一堆堆白骨。
看上面骨架,极其怪异, 人身背有双翼或后脊背突出刀刃般的骨骸, 更骇人的是有的尸骨具有八个手臂和多条腿骨, 有的头骨硬生生的上颚处吐出一个鸟嘴状的巨齿, 看着就唏嘘不已, 就连死, 都是这么不体面的死法。
佘清予面露冷意:“这些是死去半妖的骨骸。”
青胭双眸流转着杀意:“有的半妖死于最终狂化,有的死于杀戮,而有些半妖,太小了, 修为撑不住,一开始就死在了炼化骨血的祭台上……”
她伸手施法将附近一架小小的尸骨被地上的石块掩埋。
“娘亲,前方有人过来了。”大崽兽眸危险的一眯,前方的领路的花蛇“嘶嘶”两声后就快速爬进附近黑暗处, 众人对视后快速悄声的退至两侧。
“该死,又死了一堆,这样下去,二宫主这月底就要检查了,我们少不了吃派头。”洞口附近进五个身穿暗红衣袍的修士,一人手中提溜着一个装石袋,表情厌恶的骂骂咧咧。
“不知道上面的人这月能抓来多少人修与妖兽。”其中一个修士说着将手中藏尸袋里的尸体扔进去,嫌弃道:“一群废物,连祭台都熬不过。”另外两个修士同样动作,将手中尸体抛进洞里。
“现在小宗门的弟子是越来越难抓了,何长老前日带着人去一个低级大陆,才抓了这二百多个人,今日就死了一堆,低级大陆的果然不中用。”中间那人冷哼一声,说完就带着身后的两人离开。
佘清予眼神沉了沉,从手中拿出一个丹丸,弹射出去,瞬间白雾充斥在溶洞前方的隧道中。
“什么人!”那五人立即警醒,还没有召唤出法器,就头晕脑胀的晕了过去。
佘清予他们一人吃了一个解毒丹走出去,苟长彪一人狠狠踹了一脚,飞囤和飞雷也充满仇恨的怒视着,对着脸就是一阵划拉,瞬间满脸血污看不出相貌,不过都没有下死手,现在还不到惊动地上暗宫里的人的时候。
这五人不是半妖,而是正儿八经的修士,佘清予直接扒了这五人的衣服,又抹了他们身上装石袋的神识,在里面找到几个铜制黑红令牌,上面刻着一个暗字,和麒战他们换上黑红衣袍,面目身形都用兽环幻化为他们相同的样子,飞囤和红泽崽崽们全部收进育兽袋里。
那只小花蛇等佘清予几人装饰好,吐着蛇信爬出来,佘清予又扔出一个玉瓶给它,它吞进蛇囊中,半阖着蛇眼,看着佘清予她们走远,才消失在溶洞中。
“鱼鱼,右前方有入口,门口有两个修士驻守。”小水和佘清予神识传音。
佘清予眼神示意,走在最前方,麒战随后,而后苟长彪和青胭飞雷快步跟上,现在飞雷是半妖,有了人的躯体,虽然体形矮小,但用上兽环,只要不是渡劫修士注意观察,也一眼看不透其中幻术。
走到隧道入口,那两个修士在佘清予等人身上扫视一眼,佘清予面无表情的将令牌拿出来,那人一点头,佘清予等人正准备进去,突然被人叫住。
“站住,你们怎么去了这么久。”守门的修士突然开口,冰冷的视线在佘清予等人身上扫视。
“脏活累活都扔给我们,还不能乐呵乐呵去。”苟长彪学着那几人中的一个音色,小声抱怨道。
守门的修士不屑冷哼:“快进去!敢怠慢了宫主吩咐下的事,有你们排头吃!”
苟长彪撇撇嘴,佘清予和青胭她们都面露出一丝不忿,守门的两个修士不再理会他们,佘清予拉着还想再表演一下的苟长彪,快步离开这里。
等从这个隧道走出去十几丈远,前方出现淡淡光亮,里面透露出一个巨大的空间,佘清予几人走到光亮处,蓦地错愕,眼前的景象宛若一个大型迷宫,他们现在正站在高处往下遥望,错落有致的房屋建设在下方,占据了整个视野,所有的建筑都是石质结构,上方雕刻着诡异的暗纹,整个地下暗宫只有灰沉沉的色彩,唯一一抹异色则是地下巡逻身穿暗红黑袍的修士。
“啪!”的一声,下方一处宽敞的地方有人挥着鞭子在抽人。
鞭子挥下,一声惨叫:“呜呜……不要打我!”
鞭子下的半妖哀求着,声音还带着一丝稚嫩,被鞭子抽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想跑,找死!”挥着鞭子的修士将鞭子啪啪作响,毫不留情,片刻间,鞭子下的小半妖就被抽的皮开肉绽。
那鞭子下的半妖骨龄不大,还是幼年期,双颊消瘦,却稚气未脱,此刻缩成一团,身上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牢牢卷在身上,那条尾巴被抽的鲜血淋漓,惨叫恐惧的声音不一会就微弱下来。
佘清予神情冷了冷,青胭和苟长彪手中握紧法器,正准备想办法阻挡的时候,突然从不远处冲出来一个黑影上前抱住那只已经快神志不清的小半妖。
“鱼宴,又是你,老子抽死你!”
“好一个硬骨头,你是不是也想逃,别以为有人保你就看站在老子头上撒野!”抽人的修士面露凶意,他身上的暗袍比其他人都深上一个色泽,看样子在地下暗宫中地位不低,修为在合体巅峰,手中的鞭子也不是凡品,是由千丝藤炼制的,千丝藤每寸纹路上都带着一个银白色的细钩,一鞭子下去就扯下来一层皮肉,血肉溅在空中。
“是鱼宴!”青胭眉头一皱,立马对佘清予传音道:“灵主,冲出来的是氐鱼族族长的孙子鱼宴。”
冲出来的男子身材瘦弱纤细,一身褴褛却难掩精致容貌,他的双腿若隐若现的呈现出一条巨大的鱼尾,鞭子挥舞在上面,鳞片带血的脱落下来,挥着鞭子的修士越抽越兴奋,脸颊抖动,狠狠抽在鱼宴破旧衣衫下露出白皙纤细的腰腹上,鱼宴痛唔出声,身上顷刻间出现一道道血花,怀中的小孩已经昏迷,他紧抱着不放,牢牢护着,咬着牙抱着怀里的半妖缩着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