屁股蛋不再是潮潮的,小宥宥的哭声渐渐停止。
到卫生间用消毒洗手液洗过手,容承洲抱着屎尿颇多的臭儿子回了卧室。
容祺宥尿完又精神了,睁着圆溜溜的眼睛转来转去,嘴里发出“啊啊”的小奶音,手舞足蹈抓着容承洲的衣服,兴奋地很。
容承洲原本就睡得最晚,此刻还没睡够两个小时。他蹙眉绷着下颌线,很想拿他练兵的那一套来治儿子,奈何这臭小子还听不懂人话,他一身训兵本事无用武之地。
别无他法,只能妥协地学着江茗雪的动作轻拍他的小肚子。
结果半小时过去,小家伙越拍越精神,甚至抓着他的手指啃的都是口水。
容承洲眉头快拧成小山丘了,以威胁的眼神垂眸盯着活力十足的容祺宥。
容祺宥不知所以,也回盯着他。
父子二人大眼瞪小眼,相对无言好半晌。
最后还是容承洲先一步缴械投降,商量的语气近乎妥协,轻声说:“乖,闭上眼睡觉行吗?”
容祺宥是真听不懂人话,忽然咧着嘴对着他“嘻嘻——”起来。
容承洲:“……”
袁司令在婚礼上说这辈子没见过他这样难带的兵。
这句话现在可以打破了。
容承洲在心里琢磨着找个时间把容祺宥带到基地给袁司令试试,让他看清楚,他儿子可比他这个当爹的难带多了。
又过了半小时,容祺宥终于知道困了,张着小嘴巴打了两个哈欠,转头就睡着了。
容承洲短暂地得到解脱,正要闭上眼睡觉。
“哇——”又一道清亮的哭声响起。
——江祺玥肚子饿了。
容承洲刚睡着一秒又爬起来,把江祺玥抱到婴儿房冲奶粉。
对女儿比对儿子耐心许多,虽然面色疲惫,但至少表情是柔和的。
在婴儿房里哄着江祺玥喝完一瓶奶,又带她去了趟卫生间,出来换了张新尿不湿,才重新抱回卧室。
进门第一时间先看向床上的江茗雪。
还好他反应快,兄妹二人没把妈妈吵醒。
一晚上折腾下来都五点了,好不容易哄睡江祺玥,容承洲看了眼窗外蒙蒙亮的天,也没有睡的必要了,换了衣服到外面跑步。
早上八点,江茗雪是和两个孩子一起醒的,一抬眼看见洗完澡靠在沙发上浅眠的容承洲,听见床上的动静朝这边望过来。
眼底两片明显的阴翳,冷硬英俊的脸上浮现难掩的疲惫,看上去像是一晚上没睡。
江茗雪支着胳膊半起身,问:“容承洲,你晚上没睡好吗?”
有这两个小家伙在,怎么可能睡得好。
跟传接力棒一样,一个吃饱另一个又饿了。
但他不想让江茗雪担心,只道:“还好。”
江茗雪昨晚睡得很好,但约莫猜到什么,心疼道:“以后还是让两个宝宝睡婴儿房吧。”
容承洲对此没意见。
倒不是因为不想频繁被半夜吵醒,主要是他的假期没有多少天,他更想抱着江茗雪一个人睡。
乒乒乓乓的一天过去,容承洲的奶爸日子正式开始。
在江茗雪卧床修养的这一个月里,每天白天负责给两个宝宝换尿布、冲奶粉,有时还会碰上兄妹二人同时尿裤子的倒霉情况。
婴儿房里哭声阵阵,宛如雷鸣。
容承洲先把最乖的小玥玥放在尿布台上,把容祺宥丢在婴儿床里,冷声命令:“躺好排队。”
经过半个月的训练,容祺宥已经有点听得懂人话了。
先是不明所以被吓得呆愣了两秒,然后“哇——”地一声哭得更响亮。
容承洲对此无动于衷,有条不紊地用温湿的棉柔巾给女儿擦小屁股。
经过这些天,他已经练出了在一个孩子的哭声中面无表情给另一个孩子喂奶换尿布的能力。
等安抚好小玥玥,才轮到吵闹的容祺宥。
不怪他偏爱女儿,谁会偏心一个屎尿屁都多的儿子呢?
似乎感受到爸爸的嫌弃,容祺宥挥着小手翘着两只小脚哭得更起劲了。
婴儿房里噼里啪啦的热闹极了,江茗雪刚在健身房跟着私教老师练完产后修复项目,端着一碗连姨给煮的花胶燕窝,靠在婴儿房门口欣赏容承洲给两个孩子换尿布。
因为有一次给拉裤子的容祺宥换尿不湿时,又被他正对着滋了一身,从那以后容承洲身上就会特意穿一件深蓝色防水罩衣,更像专业奶爸,绷紧下颌线对着容祺宥扭动且活跃的小屁股严阵以待。
看到父子三人极其不和谐的场面,江茗雪不禁笑弯了眼睛,唇边的两颗梨涡都显现出来了。
一家四口笑声、哭声、训斥声混在一起,松云庭再也不是从前她一个人在时冷清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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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后一个月,容家为容祺宥和江祺玥在锦阁办了场盛大的满月宴,去年受邀参加婚礼的人都纷纷赶来祝贺道喜。
两个宝宝穿着喜庆的红色小衣服,像是两个吉祥物,被满月宴上的叔叔姨姨们轮流抢着抱也不哭闹。
小玥玥长得漂亮又乖巧,讨喜得很,许妍爱不释手地抱了好一会儿,忍不住想亲一口,就被时刻盯着女儿的容承洲出声阻止:“玥玥免疫力差,不要亲她。”
许妍连忙刹住,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玥玥实在太可爱了,差点把这事忘了。”
小孩子抵抗力弱,容易感染大人身上的细菌,尤其是早产不足四斤的玥玥,比普通的孩子更容易生病些,要好好养几年才行。
平时容老将军和江老爷子来家里都只会蹭蹭两个孩子的小脸蛋,不会真的用嘴巴亲。
“没关系。”江茗雪走过来柔声安抚她,随后转头拉着女儿的手轻声哄着,“姨姨是喜欢我们才想亲的,是不是呀,小玥玥?”
她今日穿着一件容承洲请人给她量身定做的高定旗袍,因为她喜欢宽松款,每一处围度都预留了几厘米宽的尺寸,平时还能松松垮垮地垂下来,如今却因孕期增胖了些,穿起来格外合身,衬得她前后都有弧度,比从前穿旗袍多了几分气色和韵味。
再加上注重产后修复,身材不仅没有变形,反而比之前更匀称丰腴了。
她今日特意梳了一个低发髻半扎发,发髻上两根黑色发簪,微卷的黑长发垂在一侧,简约又精致。
修身的雪色旗袍恰到好处地裹着纤细的腰身,开叉处露出一截白皙小腿,走动时旗袍下摆随着步子轻晃,一颦一笑都带着清雅温婉的气质。
容承洲站在她旁边,偏眸将妻子动人的形态收入眼底,凸起的喉结不由轻滚了滚。
自江茗雪怀孕以来,他们便没再行夫妻之事。哪怕是在情况稳定的孕后期,他都忍住了。
仅有两次江茗雪孕激素上升,他用其他方式替她解决的。
素了整整十个月,如今体内燥热的气息又灼灼升起。
以免在满月宴上失态,他不动声色地挪开视线。
江茗雪一转头恰好捕捉这一幕,唇边笑意愈深。
满月宴结束后,夫妻二人抱着两个喜庆的小娃娃,和两家长辈拍了许多张纪念照,又聚在一起吃了顿晚饭才各自回家。
江茗雪进门后直接将两个孩子交给月嫂,牵着容承洲的手回主卧。
“怎么了?”容承洲跟着她走进房间,见她反锁上门,还以为有事要和他商量。
江茗雪笑而不语,拉着他坐在沙发上,随后款款走到他身侧,坐在他的腿上。
察觉到男人身形明显僵了一瞬,弯唇轻笑了声。随后双手缓缓攀上他的脖子,清澈的眼中盛着一丝不自知的魅惑:
“容承洲,我后天就回医馆上班,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第88章 青云 将她的旗袍撕碎。
涂了口红的唇靠近几分, 馥郁清香的气息扑洒在他脸上,容承洲便在一瞬间轻易破功,原本平稳的呼吸忽然粗重几分。
炙热的掌心牢牢扣在她曼妙的腰身, 喉间沙哑,克制眼中还残存一分理智:“珮珮, 我是怕影响你身体恢复。”
江茗雪莞尔浅笑, 眉眼间俱是温柔,轻声说:“我知道。”
她是知道容承洲在生理方面的需求要比寻常男人大得多的, 从前将她扣在床上一天一夜都是常有的事, 但如今为了她的身体, 硬是忍了快一年。
而且孕期他们也没有分房, 容承洲在家的每个晚上都会抱着她睡觉,她经常不小心碰到, 知道他平日忍得有多辛苦。
当一个索求无度的男人变为柳下惠,她这个妻子是最了解其中的煎熬历程的。
手环着他的脖子微微倾身,将脑袋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这一个月你们把我照顾得很好,我现在已经可以正常工作了, 所以你不用再忍得这么辛苦了。”
她说话声音轻轻柔柔的, 已经是再明显不过的邀请。胸前的柔软不经意蹭到他的胸膛上, 旗袍的布料薄薄的, 隔着衬衫能感受到旗袍之下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