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18)

  鲛人怀里抱着熟睡的崽崽探出半颗脑袋,小心翼翼问:“你忙完了?”

  他真怕银清看自己不顺眼,也把自己绞成肉泥。

  “有事?”银清不想理他。

  每次见到鲛人就膈应,脑子里自动蹦出前世她和另一条鲛人滚在水里的画面。越想越气,恨不得现在就处理完冲回房间和她滚作一团消气。

  “……什么时候把祂送走?”鲛人指指篮子里的崽崽。

  “明晚。”

  “可是……祂母亲今晚已经到了,虽然现在不知道又去哪……”鲛人带孩子时觉察到宅子里有其他生物靠近,细细感知下才知是孩子母亲来过。

  奇怪的是,不尽快把孩子带走,现在反倒消失地无影无踪是为什么?鲛人想不通。

  还能是因为什么。

  银清退后一步,藤蔓掀起的土渣砸在他刚刚站过的脚边。

  妖怪就是妖怪,不必遵守世间规则,到了新地方,肯定是去酒吧之类的场所。

  说不定又会看上某个冤孽缠身的男人,又把人搞怀孕。

  “你带到明晚,祂自会消失。好处少不了你的,零食礼包明天就到。”

  鲛人眼睛瞬间发亮,抱着崽崽美滋滋离去。

  留下银清盯着鲛人背影看。

  免费的月嫂就在自己身边……

  要不要给岑让川生一个?

  银清还在犹豫,楼上的人等不到他,已沉入梦境。

  梦里长廊长而又长,深而又深。

  跨过月洞门后是永无止境的坠落,风从耳边呼呼吹过,再睁眼时已经到另一条漆黑的走廊。

  前方有扇透着微弱灯光的门,中性暖光从门缝下透出,像地毯毛茸茸的边缘。

  她推门进去时,桌上台灯暗下。

  “十二点,该就寝了。明天再学吧。”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

  蚊帐掀起,略微粗粝的纱上停留着两颗米粒大点的蚊子。纱帐海面般震荡,它们也拍起翅膀,发出嗡嗡声离去,隐没于黑暗。

  爬到床上躺下,掖好蚊帐闭眼。

  厕所里,年久失修的水龙头发出"滴答滴答"流水声,滴在桶壁上,并未发出太大动静。空荡荡的水桶回音沉闷,富有规律的节奏将人慢慢催眠。

  “滴答——哒——”

  “哒——”

  被子盖在身上,到了后半夜总觉着冷得不行。

  明明吹干的头发脑袋枕上去时泡在凉水里那般,冻地耳朵疼。

  深夜楼上似乎还有人没睡,玻璃珠在地上滚过,又反弹回来,咕噜噜从头顶位置滚到卫生间方向。

  迷迷糊糊之际,被子上陷下去一小块。

  小腿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踩了下,她困倦地睁开眼,只看到伸手不见五指的暗色。

  空荡荡的宿舍还没人来,有谁会大半夜不睡来这……

  冰冷的被窝躺着不舒服,她翻了个身。

  困意却在这翻身的片刻消散,仅剩下脑门残余的冰冷寒意。

  “嘎吱吱——”

  “嘎吱吱——”

  窗户留了一条缝,往里面呼呼灌门。

  对面靠近窗户的铁架床发出摇晃的动静,卷着夜风与漏水声一起,无比清晰地传入耳中。

  她慢慢睁眼,想要看清楚,眼皮却沉重地像压了一座山,无论用多大力都只能睁开一条缝。

  视线聚焦又模糊,模糊后又清晰,仅能看出一团近似人的黑影。

  恐惧与无力攫住心头,她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好不容易睁到最大,视线内却根本看不清任何景象。

  翻着白眼。

  抵抗不住的疲惫困倦涌来,又合上眼。

  “你……”喉间发不出声音。

  连抬手也无比艰难。

  “嘎吱知——”

  人影动了动,晃着腿飘来。

  视线在这刻清晰,却只看到黑洞洞的床板。

  困意再次如潮水涌来,浸湿本就潮湿的意识。

  “为什么不躺下睡?”

  怀里蓦地压来一个人,顺滑长发从指缝里划过,留下微微湿漉的凉意。

  不等她回答,右手已十指相扣,柔软慢慢塞满口中,卷着绞着索要沉寂下去的爱欲。

  “等等……”岑让川心慌地厉害,按住银清后颈,费力地把自己舌头扯回来。心想按照每天这激烈程度,她死后说不定能当白无常。

  “等什么?”银清躺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扯自己领口,假意是她在解衣扣,“还想要,车上太束缚,再给我一次吧?”

  “不是,你先等等。”岑让川不知道怎么跟他说自己梦境,一把将他按在自己枕头上,用力收回自己右手。

  她抱着他拍拍背哄道,“我做了个梦,放心不下,给白芨打个电话确认下。”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凌晨三点。

  银清被按住也不老实,微微张嘴舔她锁骨。趁她没注意,不轻不重地印下吻痕。

  她不喜欢他在她身上留痕迹,他偏偏要这么干。

  实在忍不住时,他甚至还咬人。

  岑让川肩膀上偶尔会留下他的牙痕,每次洗澡都能看到。

  三令五申不许再这么做,他才不管,照样在衣服能遮挡的地方留下痕迹。有时没了还会继续补上。

  隐秘的占有欲在毫无遮挡时才会暴露出深重磅礴的爱欲。

  他看到她眼中倒映出手机界面,想给白芨发条短信。

  长指飞快在键盘上敲击。

  [第一天适应吗?同学宿管那些好相处吗?]

  大拇指悬在绿色的发送按键上迟迟不动。

  银清轻声说:“她不会有事的。”

  岑让川仍是不放心:“真的?”

  “嗯。”他不愿多说。

  毕竟是他的徒弟,应该不会出事?

  何况凌晨三点,白芨估计在熟睡。

  自己一条信息发过去,要真是把人家吵醒也不好。

  岑让川放下手机,心不在焉地侧躺抱住银清,双手在他柔顺的长发上一下又一下抚过。

  银清被抚地身心舒坦,这是她们少有的放下成见后的亲密,抬起脑袋便又亲了亲。

  夜色寒凉。

  他缠上来的模样如披着人衣的山精鬼魅,让她彻底剥了个干净,露出内里晶莹玉人。

  悉悉索索过后,唇舌之间靡靡水声绞动。

  直到到天边泛起一抹冷白,随着压不住的低吟混杂一丝哭音,红木床总算不再如海上小船晃动,渐渐归于平静。

  银清满足过后窝在她怀中,将额头抵在她锁骨处,缓慢平复剧烈喘声。他不想再一个人睡,缠着她不愿意走。

  岑让川累得手疼,终于得以喘息,拥抱着他再次,悠悠沉入梦境。

  “让川~”他轻声唤她名字,见没有回应,搂地更紧了些,随她一起入眠。

  呼吸交缠间,是难得的宁静。

  窗外鸟雀生机勃勃地拍着翅膀飞过,屋内却静得呼吸声听得一清二楚,如熬煮糖霜置于屋中冷却,温凉而清甜。

  金乌从地平线升起,万里朝阳犹如金箔从山边从浓至浅,撒遍晴空。

  深凉夜色被驱散,薄阳从树叶罅隙间撒落,照入窗内。

  手机在枕边震动不停。

  岑让川眼睛都没睁开,摸索着划开接听键:“喂。”

  手被枕得发麻,她艰难地从银清脖颈下抽出,半边胳膊已没有知觉。

  “你的快递~需要你签收下。”

  想到几天前银清闹着要买的投影仪,岑让川默默起身:“来了。”

  说完,她挂断手机。

  “让川……”银清睡意朦胧,觉察她要走,拽着她不愿她离开。

  岑让川安抚地拍拍他:“拿个快递。等会就回来。”

  “嗯……”他依依不舍放开她。

  敌不过今日好天气带来的困倦,他闭着眼轻声说,“那你快点回来。”

  语气中的依恋浓得像杯苦咖啡。

  “好。”岑让川下床穿上外套,踩着拖鞋头发都没梳就去拿快递。

  镇上能看到她不修边幅一面的,除了银清就是快递员和送外卖的。

  行过长廊,穿过月洞门,绕过壁照。

  开门那刻,岑让川想,这人选又多了一个。

  穿着花里胡哨多巴胺穿搭的短发女人背着单肩包,包里装着小白狗,喷着致死量香水出现。

  见到她,女人拉下花瓣形状的粉色墨镜,叼着玫瑰深呼吸一口气:“亲……”

  只吐出一个字,门“哐”一声关上。

  玫瑰被门带起的风浪拍地掉落一片花瓣,慢慢悠悠掉在地上。

  一秒……

  两秒……

  三秒……

  “岑让川,你再不开门我翻脸……”

  话音未落,大门打开。

  岑让川刚刚困意散去,睁着一双眼睛像在确认身份。

  苏叶忙摆好造型,重新叼上玫瑰:“你好,请问这位美味,不是,美丽的女士,我家让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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