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41)

  “小岑大夫,先走了啊。”婶子提高嗓音告别。

  三人动作整齐划一地抬头,伸手朝她挥别,还说着诸如慢走,注意身体的话。目送婶子出门,她们才又把目光集中在棋盘上。

  银清大概看了下她们玩的方式,不由“啧”一声。

  幼稚。

  他内心嫌弃,语气也不由骄矜起来:“玩半小时,还没分出胜负呢?”

  “观棋不语真君子,别说话。”岑让川正研究下一步该下哪能凑齐五个子。

  白芨太难对付,棋盘都快摆满了,眼看是要平局。

  对面白芨也是一脸凝重,跟在下什么重大决定似的,右手不断在棋篓里拿起又放下,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动。

  窗外风吹过时,已经光秃的柳枝摇曳摆动,像纺织厂悬挂起的丝线。

  自行车碾过石子路,行人路过,老人蹒跚脚步声谱写成宁静的曲子。运气再好些,拉二胡和吹萨克斯的奶奶们会组局在河边演奏,民乐与西洋乐碰撞下又是一场听觉盛宴。

  银清杯子里的药香甜苦交织,在她们这处小空间弥漫。

  热乎乎的,又带着水气,缓解不少初冬的干燥。

  入学半年不到,白芨再次迎来一次小长假。

  自从云来高中分尸案上报后,不少家长闹着去教育局讨要说法。

  放着师德败坏的教导主任和尸位素餐的校医在学校这么多年,居然还要依靠死者托梦给学生才让这桩案件曝光。

  如果不是学生信了梦里内容,拿着铁锤砸墙曝光,她们家的孩子还要和尸体住多久?这种事不能细想,越是细想越觉得恐怖。

  想想照镜子时,镜子后边就有颗头对着你。

  睡觉时,靠墙的床偶尔触碰到,都是跟死者的一次亲密会晤。

  怎么能不膈应。

  数十年前三名女孩失踪案宣告破案那天,官方发出的公告字数不多,现场照片却传得哪都是。

  贴吧、微薄、微信聊天,能够传播图片视频的社交软件都在疯传。打地鼠似的,这个刚封完,那个又冒出来。

  官方管不过来,只能抓紧查案。

  出事那天白芨踹了男人一脚那件事由于是未成年,又跟她没多大关系,关进去不到半天又放出来了。

  现场被封锁,白芨等人的行李是靠学校寄回来的。

  她这段时间作为重点监护对象,只能在药堂上网课。

  听说学校准备把实验楼空出来给学生作为临时宿舍用,原来那个是万万不敢住了,彻底成了学校茶余饭后必讲的惊悚小故事。

  而原本的学校领导团队经历过这件事后同样迎来改变。

  旧时代依靠关系遗留下的人被清除一波,从上到下都整顿了个遍。

  至于白芨还要不要在那学校里读书……

  班主任自从知道分尸案里有自己以前教过的学生,受不了打击,本就是退休返聘,现在是彻底退休。

  她已经离开学校,白芨没理由再继续留。

  严森坚决要求跟白芨转学,手续已经办完,就等下个月入学。

  他要是能走更远。

  他就给白芨办了。

  银清冷哼,看二人对峙已经进入尾声。

  岑让川在白芨下完后露出得意的笑,“啪”一声把手里的黑棋塞进边缘线里四颗黑棋中,眉飞色舞道:“我赢了!”

  “啊啊啊,不行,再来一局。”白芨不服气。

  胜负欲在此刻燃烧到顶峰。

  银清看得也想玩,从桌底下掏出一盒青色棋子,非要加入战局。

  白芨没意见,能打败自己师父也能成为光辉战绩。

  岑让川没办法,腾出位置给他。

  药堂里两大顶梁柱玩五子棋,就她一个闲人……

  岑让川无奈,本想就这么看着她俩玩,结果门外恰好有卖豆腐花的路过,她抓上手机就冲了出去。

  今天恰好是周六。

  和白芨相同年纪的孩子都在外头玩。

  公鸡尾巴做的五彩毽子啪嗒啪嗒踢着,从一个人扩大成八人圈,男女老少都围在药堂外玩。隔壁玩跳皮筋的两个女孩加入后,这包围圈愈发大,几乎要挡住整条路。

  岑让川刚买完三份豆腐花,眼角余光就看到纸皮箱老爷子把自行车停在河边树下,二话不说冲进去加入踢毽子团。

  身形矫健,衬托的旁边大叔更像个动作笨拙的老年人。

  “让川!来玩啊!”有婶子招呼。

  她们一边踢毽子一边转圈挪位。

  岑让川有心无力:“不了婶子,我不会。”

  “有啥不会的,来学呗。”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眼看要说动岑让川。

  这时旁边公交站摸索来一个生面孔。

  穿着浅粉色外套,白色帆布鞋,扎着低马尾,看着像初中小孩。

  她还提着一箱牛奶和一袋子水果,怯生生的模样宛如水蜜桃味夹心水果糖。

  “姐姐,你好。”乐薇礼貌地喊了声,声音又乖又甜。

  岑让川不自觉夹起嗓音,露出点笑问她:“小妹妹,你来找谁呀?”

  乐薇不好意思地说:“我来找我朋友,她叫张白芨,在张氏药堂。导航不太准,姐姐知道在哪吗?”

  “你是白芨朋友?”岑让川忙拦住卖豆腐花的,“再来一份。”

  乐薇点点头。

  “那就是,白芨在玩五子棋呢,你去找她吧。”岑让川指向斜对面修缮一番后依然破旧的小药堂。

  乐薇礼貌道谢,提着两袋东西绕过踢毽子团。

  她抵达药堂门口朝里望时,瞬间就看到窗边的二人。

  外头阳光正好。

  棋盘上颗颗棋子凸起处都在反射着剔透的光。

  白芨坐在高椅上,神情严肃又认真。

  在她对面,坐着位姿态懒散的男人,蓝黑色卷发在阳光下绸缎似的流淌薄光,明明长得挺普通,却在某个瞬间觉着这人长得清清冷冷好看得跟画一样,可再细细回想,却发现自己不记得他长什么样。

  自己这时候进去是不是不太礼貌?

  乐薇正犹豫,刚刚问路的姐姐提着四碗豆腐花走近。

  岑让川奇怪地问:“你怎么不进去?”

  “我……”乐薇耳朵有点发烫。

  “不好意思是吧。”岑让川一看她就知道性格内向,直接喊道,“白芨,你朋友找。银清,出来帮忙提东西。”

  乐薇:“啊?”

  话音落下。

  正在玩五子棋的两人都看了过来。

  白芨没想到乐薇会来,明显愣了下。

  她走过来,话还没说出口,手里就被塞了两盒豆腐花。

  岑让川笑着说:“带朋友去玩吧,累了就去甜品店里坐坐。微信转你零花钱了。”

  白芨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豆腐花,嗫嚅着说:“谢谢……”

  旁边银清接过乐薇递来的上门礼,浅琥珀色眼眸扫了眼乐薇背着的双肩包,若无其事地直起身子走进药堂。

  两个大人进去后,乐薇松口气。

  面对白芨疑惑的目光,她涨红了脸:“那个,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问了班主任才知道你转学。然后,要了地址来找你……”

  “噢,好吧……”白芨有点尴尬,她从小到大都没什么朋友,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那,先,先坐吧。你要坐里面还是外面?”

  药堂外有专门供人等待休憩的长椅,十几年前社会保障还没那么好时经常会有流浪汉夜里过来睡觉。

  两个小孩就这么坐在窗沿下的椅子上坐下。

  银清把去了后院削水果拿来招待客人。

  岑让川无所事事,站在柜台望着外边踢毽子的人发呆。

  正出神,手机震动。

  千牛工作台发来消息,有人拍下最后一块雷击木。

  她点开信息一看,对面没有发任何信息,五钻千分,好评率高达百分百,看来是个只会默默下单事少的客户。

  再去看收货地址。

  云来镇云来街xxx号……

  诶?

  凌妍?

  岑让川立刻发了条信息过去:[小妍?]

  对面还在线,过了三四秒才回:[?]

  [岑让川:我呀!让川!]

  [凌妍:???]

  [凌妍:我去?这么巧?]

  打死小妍也想不到到处搜雷击木,只看到这家一款一木觉得应该是正品靠谱些于是下单,结果店主居然是岑让川。

  是岑让川的话那就更好了!

  这货是说明百分之百真实。

  [凌妍:别走我知道你在哪,留在原地。卖我!]

  三句话,岑让川顿时有种霸道凌总强制爱的错觉。

  她得赶紧回去翻翻库存。

  “银清,我回宅子一趟。”岑让川急匆匆要走。

  银清端着果盘拂开布帘,奇怪看她:“你回去做什么?”

  自从来药堂,没个休息日不说,每天还要跟她分开一个白天,他早就不满。岑让川还到处溜达,就是不来药堂,让银清愈发有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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