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49)

  银清重重发出一声闷哼,眼角泌出晶莹,落在她肩头,极致愉悦过后便是铺面盖地的餍足。

  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到被人悉心呵护,从身到心都像泡在无尽温水中。

  原来,这种事就算温吞又慢慢悠悠也可以这样舒畅吗?

  明明没有多激烈,对比以往甚至像在泡茶弹琴。可他依旧脱力地倒在她怀里,再不想动弹。

  岑让川抱着他安抚地缓了缓,拿起一旁边角料碎布替他擦干净汗:“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嗯。”他懒懒地应了声,却一动不动。

  衣服不知道被脱哪了。

  岑让川随意扯了块布给他披上,手中温凉,她不由问:“你没有冬天的布料吗?这些怎么都这么薄?”

  “好看……”银清调整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腰好酸,你给我揉揉。”

  “我给你买件大衣。”

  成堆的金山就在这,买啥买不起。

  现在就算有件一百万的大衣她都能眨也不眨给他拿下。

  “不要,我穿不好看。”银清本能抗拒,“又重又硬,还有静电。脱下来头发都打结。”

  “……给你买轻薄羊绒的。穿厚点,别感冒。”

  银清转过脑袋,呼吸喷洒在她耳边:“有钱终于舍得给我花了。”

  语调颇有些阴阳怪气。

  “这你可冤枉我了。”岑让川想去掏手机给他看看自己的购买界面,摸了半天才发现手机丢了。她叹口气,“给你买了件浅米色大衣,后天到。你在药堂就能收到。”

  “你怎么回事?”银清终于起了疑心,“怎么从河边博物馆回来后突然对我这么好?”

  心虚呗。

  能为什么。

  尤其是前世记忆想起点后,她呆在博物馆里缓了很久才缓过来。

  魂魄消融进身体那一刻,铺天盖地的愧疚几乎将她吞没。

  岑让川想了想,试探性地问:“如果我有心事是关于你的,你希望我怎么做?”

  银清缓过脑子混沌那阵后清醒过来,直起上身看她,目光里混着探究、戒备、疑惑,等等情绪。哪怕她们刚才曾以亲密无间的姿势相拥,却并未真正走进对方心里。

  “你……见到她了?”想起那天她身上的引魂香味道,银清不安地凑近,又是扒她眼皮又是把脉。

  一套望闻问切做完,他笃定道:“你见过残魂。你给自己留了什么话?还是什么东西?你要……离开我吗?”

  他眼中忐忑浓烈地化不开,说完最后一句,他想起什么,自嘲道:“你走不走我都无权干涉。如果你要是要走,就走吧。”

  “我走去哪?”她反问,“倒是你,祈福牌换了不少新的,你却越来越心事重重,有事瞒着?你前几次总是问我,要是哪天你不在,我会怎么做。今天又带我来金库,想对我说什么?”

  银清敛眸不语,他裹着布料想要起身,却被岑让川按住腰。

  眼见跑不掉,他又说跪久膝盖疼。

  “膝盖疼是吧。”岑让川看准旁边堆满面料的软垫,直接把人掀到垫子上。

  银清下意识抓住她衣领,她有意护住他背上的伤,没敢太用力。

  两人位置颠倒,随手拿的金柱从他身体内掉出,砸在地上也没发出太大响动。

  “你别逼我再拿出上次逼供手段。有话就说,不许藏着掖着。有事我们一起解决。”

  银清想转移话题:“你晚上和严森说什么了?他是不是想让你脚踏两条船。”

  岑让川就知道这货不老实,装着贤淑,万事听她的,私底下视监和监听绝不会落下。

  但她可不会让他成功。

  剥春笋似的把人重新剥光,膝盖用力挤开他紧并的双腿。

  岑让川盯着他,顺手把腰上的金藤取下来绑住他的手。

  “等等,又来?!”上次被钓得不上不下,最后爽是爽了,但根本没尽兴不说,她连着好几天不论他怎么勾引都说不行。

  银清看到金藤,气势顿时下去一半,心里直打鼓。

  “你说不说?”她大概知道祈福牌全部挂上新的后会发生什么,但还是想听他说出来,确认自己得到的信息没错。

  “你先告诉我,你前世留了什么给自己。”银清比她更执着,“有关于我的对不对?不然你不会问我想怎么做。”

  “你先说。”

  “你先说。”

  岑让川不肯落下风,干脆又给他捆了。为避免压到他伤口,两人一个挣扎一个压制,好不容易才把银清翻过来,双手反剪在背后扎了个死结。

  “你说不说?”她流氓绕过腰侧往脐下摸去,在仍然湿漉的粗枝头上打转,“我听说有种金簪刺眼的玩法,诶,正好,你今天的簪子很合适啊!”

  岑让川不顾银清脸色青黑,取下他脑后的簪子,又摘下他腕上的蓝水翡翠珠,笑着说:“前面刺,后面入,要试试吗?”

  “别往我身体里放奇奇怪怪的东西。”

  这跟上刑有什么区别?他骨子里偏保守,凡是开发个新玩法都要循序渐进适应一阵,上来就玩这么大,银清坚决不同意。

  “那你说不说,不说我开始了。”

  “等等!”真怕她实施,银清不情不愿道,“我说不就是了……”

  “祈福牌全部换过后,我,我有可能消失……虽然我不记得死后那段记忆,但我没猜错的话……”

  他说到这,不肯再说。

  岑让川帮他把话说下去:“你怀疑过前世我杀你后,那些埋葬你的人,把我前世大半杀孽转移到你身上封存起来,以保天下安定。等到罪孽与你尸骨一齐消解,让你成为躲避天道的替罪羊。”

  银清微微睁大眼睛:“前世到底给你留了什么话?!”

  “你不肯说的原因是因为连你也无法把握接下来的事?还是其他?你明明放不下我,老想着为我以后铺路,生怕哪天你不在我真和你说的那样穷困潦倒。”

  “是……”他终于妥协开口,“我无法把握。我先前这么恨你又舍不得下手的原因就是因为我不知道你前世对死后的我做了什么,我怎么莫名其妙就附身在树上重生,那一段记忆是空白的。我更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只是有预感,我可能会消失。”

  他眼泪夺眶而出。

  对未来自由或是彻底消亡的迷茫与恐惧被扔进石臼中全部被舂烂,只剩下一个念头。

  如果消亡后的世界没有她怎么办?

  如果他没有意识,是死是活他都不在乎。

  如果有,他又要等她多久?还是永远等不到……

  “你想不想知道你真正的死亡原因?”岑让川不知道他在哭,视线里只看到他被遮住的眉眼,还有下半张轮廓清晰的脸。

  银清不回答。

  她正要开口,不远处却传来哼歌声。

  岑让川疑惑这个地方会有谁来,抬头越过金砖看去。

  先出现的是一盏现代工艺蝴蝶镂空灯。

  鲛人嘴里不知道在哼唱什么,跳跳鼠一样用鱼尾弹簧般蹦出。

  四目相对。

  岑让川看到他的脸刷一下就红了。

  正当她以为他是害羞,就听到水壶烧开的尖叫。

  鲛人崩溃呐喊:“你们对我织的布做了什么!做了什么!混账!偌大宅子你非得逮着我的布霍霍吗!哪里做不能做!为什么要选这里!王八蛋!我的剪刀呢?我的丝线呢?我要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岑让川:“……”

  她算是知道银清每天身上穿的衣服是从哪来的了。

  第108章 是平常 又过了一个多月。 镇子上开……

  又过了一个多月。

  镇子上开始下起雪来。

  飘飘忽忽的鹅毛落在银清鼻尖,消融在他脸上。

  等岑让川寄完快递回来,就看到他眉睫上都挂满霜色。连他长发上都落了薄薄一层雪。

  “怎么不进屋?”她冻得不行,连忙把羽绒服帽子拉起来挡风。

  这人是真不怕冷啊,大雪天还穿着单薄。

  那米色羊绒大衣里只着衬衣长裤,垂感极好,露出的一小截脚踝连袜子都没穿,赤足坐在石桌旁。

  岑让川发誓自己不是足控。

  视线却不由自主往雪地上那双腿上看。

  欺霜赛雪的白,融化的雪水像倒在上面的点缀,画纸上的一滴水珠。

  足骨如山峦起伏,青筋似河流蜿蜒。

  银清觉察到她的目光,困惑地往雪地上看。

  左看右看,没发觉有什么不对。

  “怎么了?这个地我前天刷过,干净的。”

  岑让川从他的脚踝望向他的脸,可疑地脸热:“咳,你不冷啊?”

  “冷,但没有下雪前冷。”银清兴致缺缺地丢开手上的语文书,“去给我报名,我要考试,能不能直接成人高考?”

  “……你学这么快?”岑让川狐疑,“给你的书都看完了?”

  “早就看完了,卷子都做完五套。你们现在学的东西也太简单了吧?想当年,天下还未大乱,我们科举可比这难多了。高门大户的公子小姐不仅要学文,还要习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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