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57)

  “后土娘娘,我们应该放过她吗?”

  别有用心的人换了个问题。

  总是丢出阴杯的筊杯在半空中翻飞。

  咕噜噜落地,这次,一正一反。

  神明说,放过她。

  接连丢了十次。

  神明都在告诉众人,不是她做的,放了她。

  哪怕问题怎么变化,总归会回到这个答案中。

  看不见摸不到的力量在控制筊杯。

  他们所信仰的后土娘娘面容和蔼,端坐高台,垂目低头望着众生。

  他们终于死心,放过了她。

  骂骂咧咧带着绳索镰刀锄头等抢人用的器物离开。

  岑让川感觉到一道强烈视线随着他们离开变得灼热。

  她回头去看,就看到人群外站着的凌妍。

  周围三三两两散去的男人望着凌妍,眼中尽是贪婪凶光。

  她却看不到那般,泰然自若地朝岑让川竖起大拇指。

  可岑让川却发现了奇怪的一点。

  西村的人……怎么像都不认识凌妍的样子?

  他们不是一个村的吗?

  为什么一个打招呼的都没有?

  岑让川正要起身,凌妍却挥挥手笑着告别。

  就在这时,一个巴掌刮着风朝她扇来,扇得岑让川重新跪下。

  她捂着脸,下意识想反击回去。

  即将触及到二姐脸上时又硬生生忍下。

  岑让川恼怒道:“有病啊!你打我做什么!”

  第113章 收留 ㈤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什么原……

  “打你就打你,还需要什么原因?”二姐冷笑,把昨天刚贴好的美甲扔在岑让川脸上,“你连我都怀疑,真令我寒心。大姐你怀疑就算了,毕竟跟村里头有联系,还生了两个男宝,这几年越来越偏向男人立场。可以,我理解。那我呢?我是因为什么?你们俩胆子这么大,不知道喊上我?昨天晚上你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一想到你们可能会被强碱,会被锁起来敲断牙齿,我这心就跟油煎一样!”

  “担心人就担心人,你会不会好好说话!”岑让川多少有点感动,尤其是在自己回来后发现事情已经被二姐处理得差不多,尤其是用迷信跟封建魔法对轰,简直是神来之笔,“筊杯你做了什么手脚?我怎么丢怎么顺利。”

  “嘁。”二姐冷笑,“手脚?那玩意是我能做手脚的?西村的人想把小妹或是你带走抵小光头的位置,我只能想出这个办法缓缓。听说后土娘娘庙很灵验,同为女性,她总不能见死不救。”

  换句话来说,就是她也在赌。

  赌那座庙真的灵验。

  赌后土娘娘会保佑她们。

  赌岑让川的运气不会那么差。

  要是差,她自然会有后招。

  不料,岑让川却异常没良心地来了句:“我靠,你玩这么大,要是输了,你真想当二姨?”

  二姐听完,捋起袖子就要再给她一巴掌。

  她现在听不得两个妹妹任何一人被留在这破村子,生十七八个孩子,等到明年她回村,两个水灵灵的妹妹都成了枯萎的花,身边还围着脏兮兮的孩子。

  她一直偏激地认为,由暴力、强迫生下来的孩子已经不是孩子,他们携带着他们父亲肮脏卑劣的基因,是罪恶化的实体,不论男女,就该被送去河塘溺死。

  岑让川早受不了二姐是个信奉能动手就尽量不动嘴的暴力狂,当即就反击回去,又不敢打太狠,依旧是防守居多。

  二姐才不管这些,抓着她头发又是两大巴掌。

  岑让川急了,吼道:“打人不打脸!”

  “我爱打哪就打哪!不是爱逞英雄吗!小妹那份也帮她承受吧!”

  两人扭打在一处,滚得地上灰尘漫天。

  脸上身上很快灰扑扑又脏兮兮。

  后土娘娘金像稳坐高台,垂目望着二人,像在望着自己孩子打闹,静悄悄地不说话。

  直到送走西村的街坊邻居回来,见到二人厮打,连忙召回大姐。

  七八人动手才把这黏地跟麦芽糖似的两姐妹撕开,看到这二人脸上都挂彩,也不敢再说她们什么,忙指挥庙外看热闹的众人散开。

  拉拉扯扯回了老屋,一人一间房关着。

  杀猪饭也是锁在屋子里吃的。

  二姐脾气大,就算被锁在房间也骂骂咧咧,中气十足的模样让大姐也不好再说第二句。

  她们的除夕就在这场零散热闹中度过。

  被关了一天一夜。

  屋外绽放烟花,小孩热热闹闹从窗下跑过。

  有好心的老人家送了点糖果点心给岑让川沾沾年味。

  她撕开糖纸,慢慢含进嘴里,是薄荷味的。

  薄荷、草叶、绿色……

  银清……

  犹豫再三,她给凌妍发短信:[明晚时间能提早点不?我想跑路。]

  过了十分钟。

  [凌妍:就等你这句话!]

  她们把离开的时间提前了约莫四个小时,吃完晚饭就走。

  [岑让川:你不走?]

  [凌妍:还有点事,帮我照顾点我姨么么~]

  [凌妍:(红包)(红包)(红包)]

  [凌妍:你一定要收下,就当安我心吧。]

  岑让川盯着红色封面,踟蹰了下,决定收下后再换成现金,等凌妍过完年再包回去。

  今日除夕。

  手机在上半夜每隔几分钟震动一次。

  群发祝福占了多数。

  苏叶也发了个红包,祝福她新的一年财源广进,平安健康。

  严森同样,祝福语是万事如意,身体健康。

  白芨祝福完又别扭着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银清迟迟没有消息。

  岑让川忍不住旁敲侧击问白芨:[你师父呢?]

  [白芨:他不让我告诉你,他身体不太舒服。从昨天开始就病恹恹的。]

  岑让川二话不说给白芨发了个红包。

  [白芨:???]

  [白芨:我师父要不行了?]

  [岑让川:……]

  [岑让川:你盼着点你师父好吧。咱俩死了他都活得好好的。这纯粹是过年红包,安抚你下出卖师父的良心。]

  白芨估计以为银清得了绝症,她给的丧葬费。

  岑让川叹口气,恨不得现在就能回去看看银清到底怎么回事。

  现在隔着上百里路程,她哪能问出来。

  那人一旦自己不在身边,嘴严地跟封口罐子似的。

  再担心也没有办法。

  昨晚又是地动山摇,又是移树挪木改变地形,怕是消耗不少。

  辗转反侧过了一夜,天亮时分,她告诉大姐,吃完晚饭就离开。

  大姐也懒得留她,再留下去指不定会节外生枝,便嘱咐她也把二姐带走。

  她们又不顺路,岑让川更怕二姐半路发疯,死活不愿意。

  小弟在这时掺和进来,煽风点火说了几句,被路过的二姐揪着耳朵狂扇巴掌。

  四姐弟中,要问谁对小弟成见最深,二姐已经到了看到他就要动手的地步。

  除去大姐,其他姐姐们都不待见他,要不是被人拦着,二姐估计能把他扇成猪头。

  岑让川当然知道二姐为什么会这么对他。

  都是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积累起来就成了怨恨。

  怨父母一碗水端不平,大冬天一家人的碗筷都要她们四姐妹轮流洗。

  双手伸进冰凉山水的刺骨疼痛小弟从小没体验过。

  他只要窝在父母怀里看电视,外面四个仆人替他解决就好。

  他也没体验过上山砍柴,因为背不起来滚落山道半天爬不起来的窒息。

  更没体验过为了五百块生活费求着父母给钱,只能在到处打散工给自己凑学费的窘迫。

  大姐被父母驯化后,也想来驯化二姐。

  没等他们驯化成功,就去世了。

  没了思想束缚,她们各自搀扶长大。

  撕破亲情面具后,二姐再没惯着他。

  大姐在背后推岑让川:“赶紧去阻止啊!”

  “啊?我?”村里谁不知道二姐战斗力爆表,按头猪都不在话下,她干文职的怎么打得过?

  “就是你,赶紧去!”底下三姐妹岑让川就是那个万金油,哪里缺往哪搬。

  岑让川没办法,象征性劝了两句。

  见实在劝不过,随手拿起一根棍子给二姐:“用这个吧,手别打疼了。”

  大姐:“……”

  万金油成了打火机。

  二姐迅速抽过,揍得小弟嗷嗷叫。

  她性子偏激,要不是村里人拦着,连父母坟头都能给掘了。

  懒得再管,岑让川转头不顾大姐眼刀,溜溜达达去池塘边晒太阳。

  今天植物再无异样,她故意去调戏含羞草,看它合上叶子,喊了几声银清的名字也没有回应。

  不会真出事了吧?

  她如坐针毡,直到一根藤蔓从地底钻出,缠绕在她尾指上。

  手机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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