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75)

  大家热热闹闹聚在一处吃席,冲散白日里老人家过世的阴霾。

  院门口,守村人蹲在地上捧着碗,用手抓着米饭慢慢吃着。热雾袅袅,从米里升腾而出,模糊他的面容。

  他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在哪,用的什么姿势,吃的又是什么食物,只是斯斯文文的,数着米粒似的吃着,无端让人觉着可怜。

  岑让川想上前把人悄摸拉走去吃饭,她见不得他分身这样凄惨,刚往那边走出一步,银清用力拉回她,往来时小道上走去。

  “不把你分身带回去?!”岑让川惊讶。

  “嗯。”银清愈发用力握紧她的手,没有往那再看一眼。

  “为什么?”岑让川不解,“大雪天你真让他这样流浪?冻死在外边怎么办?”

  银清不答,反而问道:“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然后带过来。你回去洗个澡,我立刻就来。”

  “你先回答我。”

  “你一定要问?”银清抽出自己的手,沉默凝视她。

  这段路没有灯,他整个人几乎要融入夜色,身后暖光尽数被岑让川遮挡,仅剩冷色天光为他镀上不似活人的蓝调色彩。

  雪花落在他发梢眉睫,如果不是他眼底难以抑制流出的悲凉,他看起来就像庙里供奉的神像,年深日久,被信徒抛弃在荒山。风雪刮去他的色彩,随意触碰下都会粉碎成末。

  “算了。”岑让川妥协,“这是你的事,我不该插手。”

  她不想管了。

  银清这时却不愿意罢休。

  “他是我疯的最厉害时候分裂出的分身,我不想让你看到。”

  岑让川霍然转身回头看他,瞳孔有一瞬间紧缩。

  几百年前沿街行走。

  他不知饥寒,只是疯,只是自言自语,只是沉浸在自己世界。

  这块地她选的很好,或许也有运气加成。

  他疯疯癫癫那段时间,周边大大小小战争不断,陌生人手里握着的冷兵器升级为热武器。粮食短缺,啃树皮吃观音土他都经历过,他不饿,却也会随波逐流吃些。

  浑浑噩噩,混混沌沌。

  他就在这种环境下分裂出人们口中说的守村人。

  或许分裂出更多,但他不记得了。

  看到守村人那刻,他想到的是曾经。

  他的狼狈不堪。

  他的颓败失常。

  他的孤独崩溃。

  好不容易,他才把这身人皮披上,她怎么能知道自己曾经这样疯……

  银清望着她,慢慢低下头。

  再睁眼时,面前是层层涟漪。

  从头顶落下的不是雪水,是微烫的热水。

  雾气腾腾,蒸得他脑子发昏。

  他望着头顶花洒,浑身泡在浴缸热水里,在冬季来说再享受不过。

  岑让川拂开他面前碎发,正准备离开,手腕却被他抓紧。

  “让川……陪我……”

  第124章 桥·-叁- 浴室镜子沾满水雾,凝……

  浴室镜子沾满水雾,凝成水流冲刷下来,将映照出的景色扭曲。

  两团身影已分不清谁是谁,连理枝似的纠缠作一团。

  白玉雕刻出的人像半褪去上衣,裹挟暗色矿物嵌入玉色,道道痕迹在揉皱的锦缎面料下黑丝带般缠绕在肌肤上。背后悬空,浅色衣物挂在半边肩膀,死活不愿意脱下。

  与细链缠作一条的腰带费了许久才解开,露出湿漉白润后便不再继续。

  两人拽着裤腰僵持不下,一个想脱,一个不让脱,就这么停下望着对方不动。

  良久。

  头顶花洒还在不断洒下热水,浴室充满雾气,潮湿闷热地快令人呼吸困难。

  银清怕她跑了,忙讨好地吻她脸颊,弱声说:“太丑了……就这么做吧……”

  说完,迫不及待搂上来。

  双腿在半空中层叠,蹭在她小腿上。

  薄薄面料淋湿后紧贴在皮肉上,变得半透明,有玉色透出,如纱幔下交叠的白箸。

  “我白天上药不是都看过了吗?你这时候害羞?”岑让川说着,又把他裤子往下扯了扯,“衣服沾身上不舒服,你不闷吗?”

  “不要扯!”银清急了,使劲往前蹭,企图把布料蹭回去盖住,“上药时候光线不好,现在这么亮……你别管了,做嘛,就这样做,等我好了再脱……”

  岑让川搂住他,往后退开半步。

  银清以为她要走,双腿暗暗用力把人拉回来,不让离开。暗含的强势意味藤蔓似的缠绕,恨不得天地只剩她和他,那样无论如何都不会有间隙。

  她清楚他这时隐藏起的不安,凝视他沉入昏热欲海中清冷的脸。

  他被爱欲折磨地染上薄红,分不清是水雾沾湿还是泌出的细汗,眼中微光明灭,流露几许脆弱无力。似匠人死前拼尽全力雕出的作品,雨露落下,为他镀上玻璃釉色。

  岑让川一点一滴磨亮,用砂纸打磨,这才替匠人真正完成这件遗世作品。

  略带薄茧双手捧起他的脸,温柔吮吻,再勾着他舌尖品尝绵软糕点般轻含入口。

  银清有些急,连着几次岑让川顾及他的伤痕不肯像以前那般激烈。

  天天吃清粥小菜这谁受得了,偶尔也得吃顿丰盛的吧。

  趁岑让川吻他耳垂,缓缓在被雪打湿的白果周围打转,银清忙催促:“快点,这次……能不能粗暴些,弄疼……也,也可以。”

  说完这些不要脸的话,银清感觉自己都要烧起来了。伤痕发疼发痒,难耐高温,他不舒服地想去蹭,立刻被摁住。

  “等好了再按你喜欢的来,现在只能慢,你接受不接受?不接受我走了。”

  银清坐在墙边突出一截的放置台上,闻言不由感到憋屈。

  她这话跟拒绝没两样,想做就只能按着她的节奏。

  脑子里想着反抗,身体却不由自主渴求她施舍。

  他搂她搂地愈发紧,委屈地看她不说话。

  结果越看越烧得慌,他目光定定望着她刘海发烧上滴落的水,从眉尾淌下,划过唇角后在下巴处坠落。

  一滴又一滴。

  穿过雾气,砸在他腹部。

  银清抱怨:“……总是这么寡淡,想吃点大鱼大肉不行吗。”

  “可以。”

  银清眼前一亮。

  “你别烧祈福牌啊。”

  “……”

  “做不做?今天就只有清粥小菜。”

  他哀怨看她,委屈妥协:“做,我自己动。”

  “不行。”

  她说完,一口咬上他的耳垂。

  银清疼得皱眉,但也只是一瞬,岑让川松开了。

  细密琢吻比水流漫过要慢上许多,银清扬起头,配合地让她吻上喉结。牙尖嗑在皮肤上带来的刺痛犹如高空走钢丝,脖颈与生俱来的薄弱使这处地方来得要敏感许多。

  现在后颈被她托着,喉结湿滑触感宛如兽类舔舐,随时可以给他致命一击。但又因为面前是她,这种感觉便成了导火索,刺激着每寸感官。

  “嗯……”他不禁闷哼出声。

  落叶堆积泥土底下,有暗芽吸足水分破土而出,掀开盖在头顶的薄叶,在寒风中颤颤巍巍发抖。

  湿滑拂过白玉棋,又盯上颈窝处蓄起的小捧温水。

  吮净小水潭积蓄起的温热,转移阵地,这次,雪花般的吻轻飘落在圈圈灼痕。

  银清只觉被吻得又痒又疼,撑在放置台上将自己送到她面前,恨不得被她揉捏成泥,这样就不会有烧心似的难耐。

  好不容易等到枝条飘落,落入树坑,银清眼中已是大片浓雾,可现在被完全掌控,他找不到时机的同时还找不到能够供他施展的支点。

  “让川……”他哼哼唧唧搂过来,伏在她耳边轻喘,“快些,再快……”

  被摁住……

  他一口咬住她衣领,呼吸急促。

  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她身上,无力挣扎出控制圈,又制止不住下坠趋势,抬起又下落,宛如即将被雪压塌的枝条,大风掠过,吹裂雪层。枝条再承受不住随风乱晃,晃得雪堆松动,掉落枝头。寒冬中仍存有韧劲的树枝乱颤,没有停止的势头。

  “你做什么,别乱动。”她摁住他的腰,“小心伤口崩裂。”

  “要……”他嗓音哑得不行,“太慢,想要,想要很多……”

  积蓄起的愉悦似玻璃罐的糖果,她时不时丢下几颗,又不肯尽数满足,慢而又慢,他实在等不了,颤着腿想把她压下自己动。

  “不许,忍着。”她知晓他的德性。

  平日里看着清冷温吞,到了这种时候就喜欢暴饮暴食,就算撑坏身体也在所不惜。

  银清真受不了这慢慢悠悠的节奏,今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每道伤都痒得不说,体内空虚也亟需填满。

  被水雾沾湿的唇颤抖着贴在她耳边亲吻不停,明示希望她快些。

  见这招没用,银清终于忍不住求饶:“你不能这么对我……快些,让川,我再也不这么做了。我那还攒着几块祈福牌,都给你,等我自由你说过会带我走,我听话,不给你使绊子了。你快些,求你……啊,再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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