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78)

  这还差不多。

  银清喜滋滋接过。

  羽绒隔绝外边寒气后似乎连腰酸都减轻不少。

  见时候差不多,银清往新保温杯里装满白芨熬煮的姜茶。

  刚装完,药堂外前来接送义诊的车便到了。

  白芨挥手送别,目送银清远去后给岑让川发了条短信。

  [姐,师父走了。]

  那边秒回:[好。]

  [白芨:你准备做什么吗?]

  [岑让川:秘密。]

  秘密?

  什么秘密?

  这两人又在搞什么呢?

  白芨放下手机,往堂外望去,恰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河边路过。

  他没有穿鞋,衣衫褴褛,拄着拐杖路过。

  白芨定睛一看,这不是常年在两镇之间来回的守村人吗?大冬天的不穿鞋,他不冷吗?

  这人太奇怪,白芨从未看清他的脸,他却给人异常熟悉的感觉。

  她不知不觉走到门边,发现守村人跟自己师父背影很像。

  他现在去的那个方向,似乎也是老宅方向。

  不知为什么,白芨有种强烈的直觉,今天可能会出事。

  她拿起手机,犹豫再三问岑让川:[姐,你究竟要做啥?我不告诉师父,你跟我透露下呗。]

  [岑让川:给你师父准备惊喜。]

  惊喜?

  小两口的事自己再掺和会不会太冒昧?

  白芨踟蹰间,守村人身影已经消失在风雪中。

  柳枝轻摆,落下一地冰晶。

  雪路凹陷,碎玉声起。

  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

  带泥脚印踩过上一个人留下的脚印,停在老宅门前。

  蓬乱黑发下,一双琥珀色眼睛晦暗不明地望着桥对面的木门。

  第126章 桥·-伍- 松木木门凝结霜色,中……

  松木木门凝结霜色,中间横条积出雪层,靠近门锁处,印下深浅不一的四根手指印。手工痕迹很重,却胜在做门的人审美不错,上漆调色色感也强,能与周围景色融合为一体。

  凶宅名声在外,附近居民平日都是绕道走,大雪天便更没什么人来。

  从河边桥墩上来后,脚印车辙印越来越少,仅余河边靠近石栏处猫狗留下的痕迹。

  时常佝偻的背影走过桥面,站在门前慢慢挺直腰背。他伸出手推了推,发现没推动。

  他又往前推了下,看到门缝里的木头门栓卡在凹槽中。

  连门都不锁,光用门栓……

  守村人不动声色拿起拐杖,剥去尖端缠绕的布条,露出内里尖刺金属,从门缝中钻入,轻轻往上挑开门栓。

  木门“吱哟——”一声被推开。

  为避免被发现,他迅速按下门栓,从半开门缝中潜入老宅。

  跟着雪地脚印绕过壁照,穿过月洞门,不走沿廊,反倒走的是旁边小道。

  守村人解开拐杖上缠绕的所有布条,完全亮出内里裹着似剑似长针的武器。他与银清感官并不如其他分身那般持续,只要银清忙起来,根本管不了他们分身。

  事在人为,不论是否故意,她总会和他相遇。

  尤其是,岑让川和银清在各自防备下,信任崩塌,给了他这个机会。

  脚印延伸至后院厢房停止。

  来人没有敲门,径直入内。

  里面安安静静,零食柜没有打开,平板手机在桌上放着,地上也不曾有痕迹。

  鲛人不在?

  岑让川正想出去,在池塘里找找,刚转身,灵光一闪。

  她走到收拾齐整的书桌前,伸手去触摸平板。

  热的。

  不仅热,还是滚烫。

  旁边还有一杯喝完的热可可,杯沿深色水痕在她眼皮子底下直坠,掉在桌上,看样子喝的很急。

  岑让川直接道:“出来,不打你。”

  上次那两巴掌实在是她气狠了,做出的不理智行为。

  屋内总算有了点动静。

  桌下绚丽鱼尾悄然推开柜门。

  鲛人鬼鬼祟祟探出头,仔细看了看她的脸色,防备道:“真不打我?”

  他身上和银清一样,灼痕未消,也不知道怎么把自己塞进桌柜的,只露出半张脸,用银白色的眼眸看她。

  “不打你,问你点事。”

  鲛人依旧警惕:“我不会给你做小的!你死心吧!”

  “……”

  她在银清分身中究竟是什么样的形象?

  色令智昏的好色之徒?

  岑让川两步走到他面前,这才发现原来柜门里面大有乾坤。

  鲛人不知何时在底下挖了个洞,底下隐隐有光透出,竟还是个密室。

  但这并不是重点,她趁鲛人一时半会塞不回去,用力把整条鱼都从里面硬拽出来。

  鲛人两只手被抓住,生拉硬拽下疼得滋儿哇乱叫一通。

  骤然被暴力拽出,他误以为岑让川要霸王硬上弓,喊道:“我誓死不从!你要敢对我做点什么我立刻连通银清感官告发你!”

  岑让川抓住重点:“你现在没跟他感官相通?”

  鲛人警惕往后挪去,一副贞洁烈鱼的模样,死死捂住胸口衣襟:“你少来,不就是趁他外出忙碌想霸王硬上弓,我告诉你休想!”

  “滚,咱俩不是一个物种我对你没兴趣,问你点事,但不能让银清知道。”岑让川顺手把柜门关上,怕鲛人跑了,又把门窗都关了。

  “你问事就问事!关门关窗做什么!”鲛人吓得使劲拉拽柜门,被岑让川听到动静,立刻折返回来逮住,被压制住的鲛人眼见跑不掉,急忙求饶,“我们打个商量,你要真想要我,好歹先跟银清商量下,不然被他知道,我明天就得上餐桌。他心理扭曲,你也不希望被强迫吃我尸块……”

  岑让川懒得跟他迂回,直接问:“他墓室要怎么去?”

  空气寂静一瞬。

  小风拂过银杏叶,雪花落在窗台上的动静皆能清楚入耳。

  鲛人鱼尾被她压着,背靠在红木椅腿上,和银清相似的面容上露出震惊之色。

  银白色双眼睁大,意识到她是刻意调开银清来找自己后眼神开始躲闪。

  “我、我怎么知道……他墓室不给任何人进去,连我也不例外,你问我没用。”

  何止是不让他进,银清自己也没怎么去过。

  那破地方在地底,真正暗不见光,真正寂静无声。

  万事万物在进入墓室后恐怕都会归于虚无的另一世界。

  那是她上辈子为他创造的囚牢。

  岑让川不知道鲛人在想什么,但她知道鲛人一定知道怎么去。

  她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哄骗鲛人说:“你不用想这么多,告诉我怎么去就行。你知道的,银清很喜欢我……”

  鲛人听到这,忍不住打断:“哪止喜欢啊,他巴不得和你一块被扔进榨汁机里日一声打成糊糊,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世世不分离。”

  “别打岔。”岑让川好不容易酝酿出的情绪烟消云散,只能重振旗鼓继续道,“你把去墓室的办法告诉我,或者告诉我墓室里有什么。他不会知道是你说的,就算知道,我替你扛着,你在这件事里干干净净。当然,你要是能说,以后你要什么我给什么。银清若是自由,我带着他到处走,这宅子相当于归你所有,他自由,你也自由。”

  鲛人对她说出的最后一句动心了。

  他们皆是由银清分裂出的分身,跟储备粮没什么两样。银清想杀就杀,想留就留,活得心惊胆战,又不得不跟随他,可以远行却根本走不出多远。

  自由,鲛人最想要的自由……

  不必困在这的自由。

  不必战战兢兢生活的自由。

  可以作为个体生活的自由。

  “我给你一片新鲜鳞片作为掩护。你需得把他调远忙碌,他分不出神细辨真伪。墓室在金库最底层。不过,你进墓室做什么?”

  “我在镇子边缘博物馆遇到了前世的我,帝君告诉过我银清真正的死因。还说了句很奇怪的话,她说,再过不久,他邀你入银杏树下地库时,你好有个抉择。这不就是明摆着有秘密?”

  “其实……可能秘密已经消失……”鲛人也不确定,他即使是银清分身也是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的,“算了,我不误导你,有些事银清也不告诉我们,你要去的话自己动手撕吧,伪装成是你强迫我,不然我不好交代。”

  “撕哪你不会痛?”

  “你十根手指,十根脚趾,你撕哪根不会痛?”鲛人瞪她,问的都什么破问题。

  从肉里长出来的怎么可能不会痛。

  岑让川默了默,双手在鱼尾上按着摸着,拿不准要撕哪片。

  鲛人被她摸地又痒又难受,催促道:“猪肉铺子挑肉呢,快点撕呀。”

  银白鱼尾上也有灼伤,和银清双腿上伤口一致,黑丝带般螺旋缠绕。

  岑让川看到在伤口边缘要掉不掉的一片鱼鳞,决定选这片。

  她刚把手放上去,鲛人就发出一声急促惊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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