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198)

  “我说,师父回来了!你们见过了吗?”

  这两人不会真分手了吧?怎么感觉不像是多欣喜?

  “回来了?”

  “对啊!”

  “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啊!他昨晚还回复我消息,说今天下午过来。”

  两人面面相觑,好半天没说出下一句话。

  真的是他?

  岑让川想起以前银清总会遮掩容貌,只有福德深厚或是将死之人能看清他面容,不确定地问白芨:“你知道你师父真正长什么样?”

  “肯定知道,不就跟现在差不多。昨天群里发的照片就是我师父,我不会认错的!只是多了颗红痣,你就不认识了?!”白芨惊讶,想到什么,鬼鬼祟祟压低声音,“你,你是不是早就分手?三年前和师父求婚只是一时上头?”

  真的是他……

  真的是银清!

  岑让川霍然起身。

  她想去见他。

  脑中在这时浮现出昨天他看向自己时冷漠的眼神,她又变得不确定。

  他还记得她吗?

  再次回来,他……还爱她吗?

  “你师父……有没有提起我?”岑让川犹豫着问,“或者,说起什么?”

  白芨看她脸色变幻不定,大概猜测到是类似久别重逢不好意思之类的心理作祟。

  想了想,她拿出手机推到岑让川面前。

  [师父:我回来了,明天下午过来。]

  简短的一句话。

  谁都没提到。

  巨大的失落感笼罩过来,岑让川慢慢坐下。

  设想过无数次和他见面的场景,真正发生时,仍是出现了最坏的结果。

  他可能忘了她。

  岑让川下意识想逃避问题,做了这么久心理建设,真到这个时候,她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午夜梦回时,想到这个问题,她一颗心仿佛在油锅里反复煎熬。

  放手,她舍不得。

  不放手,她依然舍不得。

  舍不得他痛苦。

  舍不得他失去自由。

  更舍不得他因为自己再次被囚禁在这个小镇。

  不过……

  三年……

  不论怎么样,她都想要个最后的答案。

  岑让川放下筷子。

  如果真的像她猜想那样,他忘了她。

  她会离开这,就当作做了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岑让川不是离了谁就活不下去的性格,哪怕三年前银清死时她曾悲从中来想过和他一起离开。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从那时情绪中走出。

  她最擅长做的事就是折磨自己,将一件事降低期望值,这么做,等到事情发生时也不会过于失望。

  她强打起精神,慢慢和白芨一起把剩下的早餐吃完,哪怕包子皮噎得眼泪在眼眶中直打转,岑让川仍然把这顿饭吃完了。

  白芨心疼她心疼得不行,小声问:“要不……分手后就不见面了吧?都三年了,说不定我师父移情别恋,孩子都三胎指标达成。他当初这么不负责离开,你还等他这不扯淡吗……让川姐,你别哭啊……”

  “谁干的,酸菜包子加小米辣……”岑让川梗地掉泪,急忙抽出纸巾擦干净。

  她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纸巾放下时,情绪也收的差不多。

  就像刚刚真的是被辣到一样。

  白芨心里头不是滋味,刚想发短信给自家师父让他别来了,就听到前堂传来动静。

  掀开藏蓝碎花布帘一看。

  好家伙,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让川姐,你慢慢吃。他……来了。”白芨踟蹰看了眼要朝自己走来的银清,急忙提醒,“他过来了。”

  岑让川手忙脚乱遮掩好情绪,想喝口豆浆润嗓子,一不小心差点把自己呛死。她赶忙抽纸巾捂住嘴,剧烈咳嗽。

  “诶,怎么呛着了。”白芨赶忙走过去替她顺背,也不管银清进来做什么。

  时隔三年,再次回来。

  没来得及打量药堂破损程度,结果两人再见面就是这番情景。

  银清扫了眼桌上的午饭,困惑不已。

  自己走时虽然突然,但不是给她留了很多钱吗?

  怎么中午吃的这么……寒酸?

  他昨天听到她和钓鱼佬对话,气得不行,跟她赌气装不认识,以为她会旧情重续情难自禁,看在自己依旧好看的份上把他钓回去,谁知道她竟不主动联系自己!

  银清气疯了,一晚上都在复盘她的表情和自己当日着装。

  没错啊,她绝对认出自己了!

  穿着也和以前一样,她怎么就不上前呢!

  打听到她近日都在药堂,他装着矜持来见面……

  还矜持什么呀。

  人都咳成那样了。

  银清面无表情上前,按了按她背上几个穴位,缓解她的不适。

  谁知这时更刺眼的一幕出现。

  岑让川好不容易气缓过来,就听到背后冷冷清清的男声:“你脑袋怎么回事?为什么多了一道伤?”

  她下意识想去遮住那道疤,白芨听到银清问话,比岑让川动作更快地掀开遮挡在伤疤上的头发。只一眼,迅速被岑让川拉下手,重新遮掩好。

  “让川姐,你……”白芨愣愣的,“你什么时候缝的针?”

  什么时候。

  银清还是桥墩的时候。

  岑让川忙灌了几口水,捂住后脑勺,尴尬道:“没有,就冬天摔了一跤磕到头。”

  谁信呢,找的借口如此拙劣。

  银清直截了当:“白芨,出去下,我和她说会话。”

  为什么他不在的时候她过得并不如他想象中好?

  按他所想,她该是继承宅子和地库大批金钱后潇潇洒洒开着她的越野到处游荡。他以前总禁止她吃的垃圾食品她会尽情吃。点男模、脚踏五条船,留出两天给自己双休。

  没了自己监视,她该过的比和他在一起时自由自在的多。

  财富自由后,她不该这样。

  中午吃着包子炒粉,明显是早上剩下的。

  后脑勺上的疤虽然不清晰,但伤就是伤,他一眼就能看出是硬物砸伤留下的痕迹。

  这三年。

  空白的三年。

  他再次失去五感和记忆的三年。

  原以为自己回不来的三年,她究竟做了什么……

  难道被别的男人骗钱了?

  白芨看看自己师父,又看看岑让川,开口询问:“姐,你要单独谈吗?”

  这下轮到岑让川慌了下。

  她败光前世自己留给他的钱。

  又用了鲛人血把人强行种回来。

  零零散散,虽说是为了他,但会不会是自己一厢情愿?

  岑让川一时拿不准要不要单独相处。

  但银清要是去了地库和自己墓室,不也会发现吗!

  岑让川心一横:“咳,就,就单独说几句吧。”

  指不定他听完后怎么闹,她在想要不要把他带去楼上,隔音会更好?

  白芨出去继续看诊,不放心道:“你有什么事记得喊我,我就在前边。”

  岑让川胡乱答应。

  藏蓝色布帘放下。

  上面的碎花图案也一齐落下,在半空晃荡。

  银清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像从前那样自动先把桌上吃剩的收拾干净。

  等他回来时,岑让川已经收拾好纷乱思绪,站在屋檐下等他。

  三年没见,银清不习惯她看向自己那陌生的眼神,跟被丢进绞肉机一样绞成泥。

  对他来说,不过是做了一场梦,梦醒后常年遭受折磨的身体转好,脑子清明许多。可自己爱的人却跟自己生疏许多,过的还差。

  他在树下醒转,第一反应就是来找她。

  谁知道她居然答应别人塞来的两个陌生人,他生个气,晾她一晚上不行吗……

  银清想到这,脚步声重了几分。

  木梯被他踩得嘎吱吱作响,听起来要把梯子踩塌。

  两人避开人群上楼,踩上的每级阶梯仿佛是故事加载的进度条。

  站定在窗边说出的每句话都是填满三年空白期的画面,她说的并不详尽,细节全无,几乎可以说是一句带过,仅是交代几个重要节点。

  银清盯着她伤疤上长出的一根白发,隐藏在暗色下闪烁,如同他胸口处传来的阵阵闷痛。

  他紧盯着她每寸表情,发现她不仅不看自己,还回避自己目光时,委屈、心疼、难过等等负面情绪杂糅成附带腐蚀性的药水,浇在他身上,疼得他眼眶泛红。

  鲛人血没了……

  他为她准备的长生剂,临死前也要封存的秘密,兜兜转转结果大半用回他身上。

  金库空了……

  岑让川最爱的就是钱,为了把他从桥墩下解救出去,彻底给他自由,全花完了。

  那些古董字画之类的杂物,因为不是硬通货,更不属于这个世界,却是千年前的东西,她担心牵扯出事没有动。

  就这么过了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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