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30)

  没等她想明白,她已经下意识越过栏杆,在池边蹲下,伸手去抓住鲛人脖颈间带刺藤蔓,不让银清继续。

  鲛人在意识昏迷前终于呼吸上一口空气,惊惧下不顾一切地抓住她手腕,带着哭腔嘶喊:“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话音未落,脖子间又是一紧。

  尖锐刺破人类皮肤,流下鲜红血液,瞬间打湿藤蔓。

  “银清,住手!”她着急地喊。

  “你松手!”银清与藤蔓共感,第一时间便觉察到她因自己受伤,却没有想要罢手。

  他早该弄死这条鲛人,不论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无非就是去掉半条命,他还承受得起!

  千年前,哪怕她得到鲛人后一年选择将他放回海中。

  但在此后岁月,每隔三五年她都要出城去海边一趟,就为了见鲛人。

  他们之间有约定的暗号,只要她在岸边吹响鲛人送她的哨,他就会出现。

  银清可以容忍她身边有其他人。

  却绝不允许她爱上他们。

  她心里……不能有任何人啊……

  不然,他怎么办呢?

  他会被她扔在角落里,等待多久……才能见到她?

  过去的梦魇缠绕,银清下意识勒紧藤蔓。

  他使得力气太大,蹲在岸上的岑让川本就处于地理上的劣势,猝不及防间,被他拽地往前倾。

  鲛人脖子勒在小小的空隙,两边藤蔓挤压,已经翻白眼。

  岑让川当着他的面,因为惯性,“噗通”一声掉入满是非人类的血池中。

  鼻腔灌入青绿色浑浊液体,苦甜、腥涩,像扑入中药汤里,令人反胃。

  周围鲫鱼像在油锅里,不断跃出水面。

  她掉进水里才知道为什么。

  随着血水灌入肺里,似缓慢结冰般,冻得人五脏六腑发痒发疼。

  寒冷由内而外,她控制不住地发起抖。

  血液犹如已凝固,皮肤都快要剥离血肉,只要用小刀割开一个口子,血水立时灌进去,成为一具浮尸。

  岑让川努力睁开眼睛,想往水面上浮。

  却在这刹那,看到银清沉下来。

  虹膜亮起金色光圈,无数记忆纷至沓来,如走马灯般在她面前划过。

  前世有关鲛人的记忆零零碎碎进入她的脑海。

  身着明黄色华服的女子坐在浴池旁,水面倒映出与自己一般无二的容貌。她笑着听鲛人为她唱出缠绵的曲调,喜爱地抚摸他的头发,甚至……亲吻过他的额角。

  她说:“你陪我一年,一年后我放你自由。”

  她花了许多心思才让鲛人相信,她会放他回去。

  一年后。

  她履行承诺,将鲛人放归大海。

  在这期间,她见银清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每次都是商谈公事。

  还有一次,她把鲛人带去他的府邸。

  那次,窗明几净,满室熏香。

  他站在府门前迎接她,华服层叠,衣佩玎珰,处处精致。

  深邃精致的容颜敷了珍珠粉,阳光下犹如覆盖上一层薄弱的光。现在再次看到同样的画面,她才看到,他不止脸上敷过粉,手上、脖子上、锁骨上,露出的每寸皮肤都蒙了一层微光。

  画眉涂脂,细细描摹,多一分则艳,少一分则淡,花费心思讨她欢心。

  可她却那样对他……

  鲛人走后,她心意难平。

  向来持身端正的林家三公子端上自酿的烈酒,耐心劝诫,被她说滚也当作听不到。

  最终。

  她醉倒在他怀中。

  他与她滚在榻上,意乱情迷时问她:“帝君,只爱林清一个好不好?”

  她是怎么回答的呢?

  “林清,不要太贪心。”

  时隔千年,青绿色池水模糊他的面容。

  她却如此清晰地看到他眼中碎玉般的怨恨,盛满在名叫痛的器皿中。

  他的忌妒、他的挣扎、他的凄苦……

  她视而不见。

  连同他滋生的爱,皆被她弃如敝履。

  那么……这一世呢?

  岑让川轻轻捧住他的脸,印在他的唇上。

  不规则的气泡从她们唇齿间溢出,互相纠缠,仿佛要把对方吞吃入腹。

  银清杀意在顷刻间被瓦解,不知不觉间松开了手。

  鲛人得以喘息,不顾一切爬上岸,按着脖子爬到刚生长出的花丛中后平复呼吸。

  他是银清第一个分裂出的分身,距离现在千年时间,他早已有自己的想法,不想再被主体吞噬。

  银清怨他,他是知道的。但他的分身离得太远会有枯萎的可能,这次偷偷摸摸回来,本以为不会被发现……

  谁知道银清不仅发现了,还把他留下来当作钓岑让川的幌子。

  心眼子忒多!

  他又没勾引岑让川,进宅子以来生怕她看上自己,一直凶巴巴的。要不是银清故意把那桶鲫鱼倒下来,他也不会被鱼刺卡住!他不被鱼刺卡住就不会求助岑让川!

  宅子里长手的生物统共就她们俩他还能找谁?

  说到底就是银清的错!

  关他什么事?!

  他只是一条美貌的鱼啊!

  鲛人自恋又委屈地想着,又往前爬一寸。

  刚从死亡线上下来,他的小心脏还扑通扑通地跳。

  岑让川在,银清应该……

  他想到这,听到水面被破开,大量水花被溅上岸。

  从茂盛花丛罅隙中,依稀可窥见一抹春色。

  两道纠缠的人影几乎快合二为一,隐隐约约可以听到银清喉间溢出的低吟。

  鲛人小脸一红。

  岑让川已经把银清上衣扒下半边,轻轻用虎牙磨他湿淋淋的耳垂。

  不多时,便红得像树上的樱桃。

  她边在银清身上留下痕迹,边睁眼去看岸上的鲛人。

  一看之下,她恨不得锤爆那条鱼的脑壳。

  还不走?

  在这看你主体的活春宫?

  嫌死得不够快?

  银清觉察到她的分心,想要转头去看,立刻被她摁住,柔软的舌在他喉结上像在卷弄樱桃核。

  “嗯……”银清敛眸仰起头,让她能更加顺利地品尝自己。

  岑让川赶紧用手垫在他后脑,生怕他现在嗑疼清醒过来。

  她空出另一只手,朝鲛人方向挥动,示意他赶紧离开。

  鲛人鬼鬼祟祟地点头,这宅子里不止这一处有池塘,他去另外一边,不在这,见不到岑让川,银清应该不会追杀到底吧?

  问题来了,银清真要置自己于死地的话,他跑那么远,没法跟岑让川求救啊!

  左右为难之际,一根藤条悄无声息腾空跃起。

  “啪”一下,抽在人鱼尾巴上。

  鲛人疼得嚎了一嗓子。

  银清慢慢闭上眼,嗓音喑哑,吐出一个字:“滚。”

  岑让川一愣,以为他是在跟自己说话,马不停蹄鸣金收兵要上岸离开。

  银清拉住她,眼里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湿漉漉的几乎被升起的欲念占满。

  他让她把手放在自己胸口,低声说:“你要是走了,我现在就绞死他。”

  “……”

  岑让川和鲛人同时沉默。

  鲛人想说话,又不敢说,乞求的目光望向她,顺带哭出几颗珍珠企图用钱财让岑让川心软,让她献身留下自己一条狗命。

  岑让川盯着那几颗珍珠,勉勉强强答应:“不走……”

  她刚说完,银清拥上来,隐隐急迫地说:“不许再看他,也不许跟他说话。快点,碰我。”

  岑让川心不在焉说好,目光控制不住往鲛人那飘去,揉他的动作不免轻缓几分。

  银清伸手覆在她的眼睛上,用力吻上来,差点给她咬出血。

  他受不了从她眼睛里看到鲛人的影子,力度不免有些控制不住。

  没了视觉,其余感官变得灵敏。

  她甚至能清晰听到鲛人鳞片滑过草地去到沿廊上快速离开的动静。

  岑让川暂时放下心来,也不管嘴上被他咬破皮,终于肯专心对付他。

  手掌下,浸过水的皮肤滑腻地像半凝固的牛乳布丁,点缀着两颗榛子,还是刚从烤箱拿出来的,又热又烫。

  他难耐地哼出声,又嫌在水里不方便,直接让水下藤条把他们送上岸,纠缠的身影压塌一簇又一簇花草。

  银清仰面躺下,琥珀色眼眸望见碧蓝的天空。

  从未在光天化日毫无瓦片遮掩下做这种事……

  他难得感到羞涩。

  岑让川觉察到他放不开,随意摘片叶子遮在他双眼上后默默用力。

  如愿以偿听到他压抑地喊出声。

  第25章 你敢喂一个试试 池塘边植物被成片压倒……

  池塘边植物被成片压倒,绿汁从断裂的枝条中流出,草木气息浓郁。

  随着一声闷哼,空气中多了丝花香。

  浅浅淡淡的,只一瞬便被清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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