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56)

  千年前,他也是这样,白日里忙完后,到了夜里,他就会点起一盏灯,枯坐着等她到来。

  经常是十次里仅有两三次能等到她,而她更多的是谈公事,只有他主动才能换来她留宿一晚。

  在等她的这段时间里,他都已经把宫里七八成的书看完了,却依旧是看不透帝王心思,更过不了情关。

  她说过以他的才华智谋不该沉溺情事。

  她慎而又慎对待自己,尽心尽力做好一个上位者。

  她凉薄无情,却知道自己身体不好时遣人送来珍贵药材让自己好好休息。

  可他要的,又不是这些……

  天边蒙蒙亮之际,银清微微睁开眼睛,长睫上挂满晶莹,墨发衣物皆被朝露打湿。

  又是一天过去,她还没回来……

  仔细感受了下她所在方位,从不早起的人,今天倒是反常了……

  他正想着她今天想去做什么,口袋里的手机响起。

  是她打来的……

  银清不太会用手机,也是第一次接到电话,冻了一晚脑袋有点疼,他迟钝地去想这块砖该怎么用时,对方挂断了。

  然后一条短信蹦出来[妻:绿色按钮划过去。]

  然后顿了两三秒,对方再次打过来。

  银清按住绿色划过去,还没说话,对方就迫不及待地问:“喂,银清,刘盈生前住哪?”

  他说出了个地址,是距离云来镇几百公里外的市内。

  岑让川认认真真记下,又问他:“你要不要跟我走?”

  手机那端很久都没传来声音,正当岑让川以为他不回答要挂断时,对方才慢慢悠悠说话。

  “去不了。”

  岑让川翻了个白眼:“噢。”

  不想走就不想走,还去不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

  “跑不了,慢的话明天回。”她说完,又问了句,“伤口处理好了?”

  银清低头看了眼干涸的绿色汁液,一夜过去,它们凝结在布料上,氧化到发黑。

  他应了声“嗯。”

  那边听到回应,干脆利落挂断。

  买票,去车站。

  岑让川什么行李都没带,径自上了高铁。

  五个小时车程,也不算太远。

  走到中途,窗外下起了雨,无数雨点打在窗上,随风往后窜去,似鱼苗爬过水面。

  昏昏欲睡间,高铁停下又开启。

  身边换了个人,岑让川没有在意,把脑袋靠在车壁上接着补眠。

  早起毁一天,她几次三番昏睡过去,脑袋不自觉往前点,又立即醒转。

  不知道第多少次她又要往前倒去时,身边伸来一只手,托住她的额头。

  岑让川意识模糊,困倦地说声谢谢后又往右边倒去。

  睡过去之前,她闻到对方身上的脂粉调浓重的香水味,心想好骚气的味道。

  这念头转瞬即逝,便堕入梦中。

  她梦到了银清,更确切的说,是年轻时的银清。

  一灯如豆,暖黄光泽镀上他的侧脸轮廓。他披着大氅手捧竹简,明明已经很困,眼睛都快睁不开却似乎在固执地等着谁来。

  窗外风雪交加,吹进室内,卷起他的长发。

  两片雪花也悄然入内,落入灯中,火星立时飘起,发出“噼啪”燃烧声。

  “帝君。”他几乎是瞬间清醒过来,苍白的脸上迸发出期待的光彩。

  可室内,只有他一人……

  “哇,好美啊!”

  “拍一下拍一下!”

  “我去太难得了,我要拍个视频。”

  ……

  周围说话声将梦境驱散。

  窗帘被掀起,刺眼的光照来,余下睡意被驱散得一干二净。

  她睁开眼,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窗外是什么情形。

  大片山峦间,雨雾散去,细长朦胧的彩色架在半空,清晰可见。

  “你醒了?”旁边有人说话,却是陌生的嗓音。

  岑让川收回望向彩虹的视线,把脑袋从人家肩膀上移开,偏过头看去,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蓝灰色头发。

  她旁边原先坐的阿姨已经中途下车换人,新上来了个潮到风湿,唇红齿白的韩系长相的帅哥。

  他穿着薄薄的暗红色卫衣,眉眼间尽是风情,一双桃花眼像含着雾气,笑着看她问道:“你也到终点吗?”

  “嗯,不好意思。”岑让川直觉眼前这人她最好不要惹上,会很麻烦。

  他揉了揉肩膀:“要继续睡会吗?我可以暂时继续当你的人型支架。”

  话音刚落。

  高铁广播响起,提醒半小时后抵达终点站。

  岑让川礼貌道:“暂时不需要了。”

  “好吧。”他不无遗憾,又问了句,“能加你微信吗?”

  岑让川扫了眼他俊气的脸,内心挣扎了下。

  应该……没事吧?

  她和银清又没确定关系,目前二人都只是各取所需的炮友性质。

  “嘀”一声,双方添加成功。

  第47章 vintage古着衣·终2 (完)……

  “我叫简寻,有缘我们再见面吧~”

  新认识的帅哥站在阳光下,朝她挥手告别。

  那头蓝灰色的短发配合他清俊的眉眼十分惹眼,加上暗红色的卫衣,映得气色红润有光泽。

  无端的让岑让川看出几分不寻常的……媚?

  她找不出一个形容词描述他给人的感觉,便暂且放下,也向他挥手道别。

  经历过银清,她不由怀疑起他的身份。

  不会又是什么奇怪的物种吧?

  她琢磨了一阵,决定不告诉银清这回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有种背着妻子偷腥的心虚感……

  早上六点多起床,七点十分上的高铁。

  吃了一顿不中不午的餐食,找到刘盈生前住所已是下午。

  这里有一片密集的民居,楼间距近到开窗就可以跟对面碰到,被称作握手楼。

  地上果皮纸巾遍地,堆放在楼底下的垃圾袋破了,流出黄黑色液体,散发出浓浓恶臭。

  不时有大拇指一样大的蟑螂爬过,见有人来,飞速爬入最近的暗处。

  幼猫般大油光水滑的老鼠悉悉索索,快速穿过垃圾堆,消失在地下的缝隙中。

  头顶乱拉的各种网线缠绕,在中心结成一团,上方挂着件破衣服,经过风吹日晒后变得破破烂烂,长满霉斑。

  房东接到岑让川电话后骂骂咧咧走下来,得知自己租户死后本想把租房押金吞了,在听到岑让川说是风水师受托过来处理身后事狐疑地看她好几眼。

  到底不过是一千来块押金,房东衡量再三,只想谋财不想惹事,只能不情不愿地把钱退回来。

  岑让川替刘盈要回押金后,拿着钥匙上楼。

  房东说,刘盈生前住在六楼,让岑让川替她处理干净。

  这里的处理干净不仅仅是屋子,还有其他,比如说不能闹鬼。

  城中村的楼屋大抵相同。

  不锈钢扶手,黄色朱砂红色地砖,地处潮湿发霉的墙面……

  因为没有阳台而选择在长廊上晾衣服的人不在少数,岑让川走上去后必须侧身经过,不然会蹭到别人的衣服。

  她来到走廊尽头,用钥匙插入钥匙孔,轻轻一转,门应声而开。

  女孩子的住处大抵都有股暖融融的香气,还没进去,就已经闻到里面刘盈生前留下的气味。

  是枯萎的玫瑰花味。

  岑让川像刘盈还在那般,大声说:“我进来了。”

  没人回应也不要紧。

  她脱鞋进去,穿上刘盈生前为朋友准备的拖鞋。

  人死后,希望怎么对待自己生前用品呢?

  是全部丢掉还是保留一部分?

  如果全部销毁的话,她存在于这个世界的痕迹就完全没有了。

  岑让川站在门口叉腰看着里面,还没开始干就感觉心累。

  大单间布局,倒是一眼能看完全部。

  刘盈生前也和绝大多数小姑娘一样,虽然东西乱,但不脏。小摆件很多,能看出来是个热爱生活的女孩子。

  从她留下的大量遗物中,岑让川能逐渐拼凑出她的样子。

  墙上挂着她和朋友的拍立得合照,和刘缔五六分相似的面容看起来很和善,看久了会发现跟刘缔那个死女人刻薄面相完全不一样。

  岑让川在心中吐槽,替她摘下这张渔网墙面挂饰。

  小东西全放纸箱子,看能不能联系到她朋友,或许……她们会愿意留着和刘盈的记忆呢?

  繁琐小东西打包起来也很费劲,更别提还有电子产品。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忙得她连午饭都没吃。

  直到外面太阳照射下的影子开始挪向东方。

  岑让川收拾到最后,满头大汗打开衣柜时愣住了。

  口袋手机突然震动。

  [白芨:卖炒粉的阿姨说你表弟在宅子门口等了你一天。]

  [白芨:你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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