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承凶宅后gb_死亡棒棒鸡【完结】(99)

  他用在别人那学来的精神控制操纵着这些女孩,为自己出卖身体,走上无法回头的道路。

  而她……

  他的姐姐……

  走进了曾经生下他们的密室。

  走进了围猎女性的狩猎场。

  他是在她成为代理母亲后无意中得知,她是他姐姐。

  阴差阳错。

  无巧不成书。

  该怎么书写这一段巧合?

  他的母亲是代理母亲。

  他的姐姐是代理母亲。

  他的女友们接踵而至。

  他从血污中诞生,被污秽供养长大,因为不会诞下生命,所以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剥削者,手上浸满鲜血,心安理得享受身边所有女性流向他的养分与财富。

  如同永不满足的菟丝花,吸取她们的生命,直至再无一丝利用价值,便去寻找下一株可以寄生的植物。

  吸干她们的血、无数她们的泪水、连同惨叫声也充耳不闻。

  既得利益者,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简寻扶着门滑落,害怕到根本站不稳,他恐惧地看到钢门门框边反射出身后情形。

  仅三名医护人员围在手术台周边,映照在墙上的黑长身影却恍若围着无数虚幻身影,人影憧憧,黑雾似的笼罩在他们四周。本是有说有笑的情形,随着手术刀划开肚皮那瞬间戛然而止。

  破开的肚皮从里浮起一个血色婴孩的侧脸。

  下一秒,三名医护脖颈犹如成熟已久的瓜果,咕噜噜朝三个方向掉落。

  温热的血从背后喷溅而来,淋湿门框,遮挡住反光门框。

  手术台“叮”一声,大半手术刀没入钢门。

  他清清楚楚望见自己脑袋被锋利的刀片割开,坠落在地。

  万物重归寂静。

  光明泯灭,黑暗湮没而来。

  钢门打开,一双干净无尘的白靴踩入血泊。

  冷清如月夜的声音没有半分温度。

  “别让他死在这,我不好交代。尸体也没办法处理。”

  他所熟悉的身影覆盖上来,温柔地抚摸他断裂的脖颈:“我借你三天,三天后,把他还给我。”

  不要……

  不要把他还回去……

  简寻拼命想要摇头,却听到女人下一句话。

  “反正,他家人都死了……”

  噩耗带来的震惊心痛与迷茫恐惧同时搅拌在糊成水泥的意识里,宛如密不透风头盔朝他盖来。

  铺天盖地的窒息堵塞气息,一口充盈血腥的气息梗在胸口,成了晕厥过去的剧痛,伴随他走入长眠夜色。

  第77章 密室逃脱·终① “听我说……” “……

  “听我说……”

  “阿寻,我想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

  “听我说……”

  “阿寻,死亡也不会把我们分开对吗?”

  “听我说……”

  “你说的,是你说的。会跟我永远在一起的,你说的啊!是你说的啊!”

  “可是,我们是亲姐弟啊!”

  “那又怎么样!血缘关系而已,我们不说谁能知道!还是……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所有血泪与利用包裹在名为爱情的华丽糖纸下,变得诱人。

  在打开它的那一刻,她便注定无法逃脱。

  晶莹剔透,却不知味道如何,只有融化在嘴里时,才能品尝到它的甘甜。等到糖汁融化,内里包裹的血腥混着锋利刀片随着唾液咽下,她却不觉得痛,因为制造它的人多加了一道成瘾药物。

  若不戒断,终身都将被钳制。

  于是,无人托底,被诱哄进入围猎场的她想要逃脱监禁,重获自由的方式只剩死亡。

  “阿寻,我自由了。还有了好多姐妹朋友。”

  “她们说,把你带走你就会永远跟我在一起了……”

  女人笑着朝他走来,空荡荡的腹部长满凌乱似线的血根。

  “你该醒了。”

  一道清冷男声响起,在浓重红色中注入月白色彩,冰块般冷淡的光线照下,打破满是血污的幻境。

  紧闭的双眼霍然睁开。

  停止呼吸的胸口在话音落下后剧烈起伏,似汹涌起伏的海面。

  简寻愣愣地望着头顶雕花,是一幅骷髅画。

  他脑中一片空白,甚至想不到这幅画出现在床顶有些不合时宜。

  窗外骤雨初歇,宁静地听不到外界声响。

  雨后独特的土腥气与植物气息交织,令人昏昏欲睡。

  被淋湿的窗台上几盆花草吸饱了水分,原本打蔫的绿叶焕发出蓬勃生机。枯萎未开的花苞被剪去,丢在底部泥土中,重新作为养料。

  风吹过屋外一棵小小的九里香,卷着香气漫入狭小的客屋,将这处空间内的血腥气压下,顺着门口往外散去。

  银清洗净手上鲜血,擦干后走到桌边,将薄毯盖在白芨身上。

  忙碌一夜,雨也下了一夜。

  女孩眼下青黑,张着嘴呼呼大睡。瘦弱的身躯趴在桌上像一片麻布,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风吹落。

  银清揉了揉腰侧走到床边,冷淡地问:“要不要看看你生下的东西?”

  东西?

  什么东西?

  简寻反应了好一会,等到呼吸慢慢平静,忽然露出诡异的笑:“呵呵……呵、你们,联合那个女人来整我是吧。家破人忙的剧本?怎么可能,我家大业大,怎么可能就这么消失,你知道我们有多少家公司吗?全国各地……呵……”

  银清默默懒得听他自言自语,低头给岑让川发短信。

  [让川,简寻醒了之后要打我,打白芨,我们弄不过他。]

  想了想,再加一句。

  [他打得我好疼,本来我刚拔完树根就痛,他还这么对我们。]

  看了又看,措辞不激烈,嗯,像个病弱的受气包。

  吃软不吃硬是吧,那就往死里软给她看。

  前几天被她绑着做有点爽,偶尔强硬下惹她生气再做似乎也不错。

  简寻还在说话,侧过脸看到银清在玩手机,一股气冲上来,立刻有种想要朝他下手的冲动。

  他知不知道自己是谁!没有人敢忽视他到这个地步!

  从出生起他就刷下无数候选人,来到他父亲身边。

  银清,这个小镇子上的普通男人,怎么能像岑让川那样对自己呢?

  简寻无名火起,刚坐起想要朝银清发泄怒火,就发现自己身体好像缺了什么,与此同时,他看到地上一盆鲜红的肉泥。

  恐惧的利爪再次擭住简寻,他攥紧身下的床单,颤着声音问:“这是什么……”

  “你孩子。”银清边说边拿出岑让川给自己买的护手霜,挤出里面的柔润,慢慢抹匀。

  苦橙气味散出,他靠近手背闻了闻,绞杀榕摘去后嗅觉似乎也回来了些,淡淡的果皮香气。

  简寻所有目光都集中到到那盆血水中。

  婴孩拳头大小的脑袋后脑被红色浸润,紫粉色皮肤上覆盖一层胎脂,而祂半边脸上竟与他姐姐曾生下的死胎脸上……都有块红斑。

  简寻死死盯着它,感觉到生祂的部位一抽一抽的疼,他慢慢摸到自己脐下,空荡荡的触感和包裹厚厚的纱布让他怔住。

  与此同时,盆里看似死去的婴孩动了动,张开血红的嘴张张合合,粉嫩舌头吐出,似是想要吮吸东西。

  银清瞥他一眼,简短道:“没了。你孩子要喝奶。”

  “没了?”

  什么没了?

  简寻木偶调线般抬起头,空洞的眼神注视银清,却又好像没有看他。

  “你手摸到的地方,还能是哪?”银清说完,还嫌不够,“你前面、后面都生了,双胎。两个孩子来源不是同一个母亲。顺带说下,两个都跟我家让川没关系。生完了就带着你孩子尽快离开,记得结下钱,我和白芨一共……”

  银清话没说完,简寻猛地伸脚下来踹翻铜盆。

  血水流了一地,像半空洒落的花瓣,飞出一道流畅弧度,宛如随手甩溅的墨点。

  银清坐在雕花木椅上岿然不动,也未见他如何动作,盆里的婴孩却没有跟着血水一齐飞出,而是被柔软的布巾包裹,被他抱在怀里。

  踹盆动静太大,惊醒白芨,她刚睁眼就看到简寻抓住银清衣襟,似癫似狂,没了往日温柔的假面。

  “你们两姐弟联合起来整我是不是!我到底哪里做错了你们要这么整我!是不是你把我阉了,是不是!你也是男人,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银清微微抬手,让白芨出去。

  到底是相处过一小段时间,白芨很快明白他的意思,连忙披着小毯子出门。

  屋门刚关上。

  白芨就听到清脆的耳光声。

  恰好这时,岑让川发来短信。

  [白芨,你们被简寻打了吗?严重不严重?]

  白芨:“……”

  这都什么跟什么?

  电光火石间,白芨想到可能是自己师父在卖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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