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酒腿蜷缩了下,他手掌落在丰润小腿肚上,触感温热柔软。
既明禁不住手掌圈得更紧。
田酒嘶一声,拍在他胳膊上:“你弄疼我了。”
既明眼瞳一颤,手下骤然放松力气,哑声道:“怪我。”
他道过歉,田酒自然也不会真责怪他。
她把腿摊开些,指着大腿内侧:“你看,就是这儿。”
白而丰润的腿上,皮肤擦破一片,带着些红血丝,瞧着颇为可怜。
既明手指探过来,轻轻按在周边泛红的皮肤上,问道:“疼吗?”
田酒“嗯”了声,眉毛微拧。
既明蹙着眉,俯身下去,青色发带滑落,软软搭上她的腿。
在田酒惊讶的目光中,他启唇,几乎要碰上艳红伤口,轻轻呵出一口气。
触感微凉,像是一根柔软湿润的羽毛扫过去。
田酒不自觉动了下,膝盖屈起来,小腿挨上他的脸。
两人都是微微一怔,田酒赶紧挪开腿,既明轻笑一声:“我不介意的。”
像是要证明自己的话,他头一偏,侧脸又贴上她的腿,发带随着动作一荡,勾上田酒膝盖,更显得青翠。
田酒看他一眼,移开目光,又忍不住看一眼。
不得不说,这个姿势很像狐狸精画册里的姿势,也有点像嘉菉上次……
一想起嘉菉,田酒准备挪开腿,既明却轻巧一歪头,淡红薄唇印上去。
“难道小酒不信吗?”
他嘴唇开合,呵出热气,田酒小腿一抖,有种他会咬自己一口的错觉。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
田酒收回腿,抱住自己的膝盖,脸蛋微微红,看他的目光带着点警惕。
可这模样在既明眼中更显得可爱,警惕什么呢?怕她被他勾引吗?
“嘉菉管你得真严。”
既明莫名来了一句,没等田酒说话,他利落起身,
那截飘落的青色发带却在田酒身前游荡缠绵着,不愿意离开似的,荡出一道多情弧线。
“好,我就不打扰你了。”
站在床边,他笑容明朗温和,俨然又成了气定神闲的大家公子。
仿佛刚才那个趴在她身上,握着她小腿不松手的人不是他。
他该不会真的是狐狸精下凡吧,田酒突然担心起起来。
目送既明离去,门也被礼貌带上,田酒收回目光,看向他留下的小瓷盒。
青色瓷盒,颜色像是他的发带。
田酒拿起瓷盒,轻嗅了下,味道清新,带着浅淡的草药味。
她用签子挑出药膏,细细涂抹到伤处上。
既明说得还真对,大腿后侧的伤口,她费了好大劲才扭着腰上好药。
都让他摸半天了,早知道就再忍一会,直接让他帮她涂完药。
田酒想着,带着疲倦的身体入睡,一觉睡到天亮。
这药膏还真管用,伤口处已浅浅凝结,再抹两天必然就能恢复。
白鹤来得不算慢,下午时分已赶到驿站,他稍事休息后,三人乘着马车往上京去。
远远地,田酒打开车窗,探出头去看上京城,城墙宽广巍峨,箭楼耸立,旌旗飘飘,巡守兵士带甲携刀,面目威严,远远一观,上京城如同仙宫。
田酒张着嘴巴,愣愣地看着这座传闻中的城池越来越近,高大墙体压迫感十足,田酒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墙。
她怀疑头顶上的门洞,有三个她那么高。
她一直探出头,睁大眼睛四处张望,引起守卫注意,粗声粗气道:“小女子何故窥探!”
田酒都没反应过来是在吼她,还仰着头在看城门上的铁环。
守卫快步走来,车辕上白鹤手持令牌一亮,守卫面色骤变,恭敬低头:“原来是……小人失敬。”
白鹤一句话没说,这场小小的风
波只由一张小小的令牌结束。
既明坐在田酒身旁,手掌搭在她肩头,怕她身子探出太过摔下去。
进了城,上京同小镇当真是云泥之别,就连道路都要宽阔上三倍,热闹的酒楼街市,旗幌招摇。
来往行人衣着鲜亮,路上常有马车经过,开道的人吆喝着什么老爷什么几品。
田酒大张着嘴巴,如同掉进一个从未有过的幻梦中,与其说上京填补了她想象中的空白,不如说上京完全超越了她贫乏的想象。
原来在世界的另一端,有着繁华得难以想象的城市和另一群与土地无关的人群。
既明一直在为她介绍每一处的风光,可田酒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陷入了巨大的震撼。
第77章
马车行进间,前方声乐渐起,锣鼓开道,里三层外三层的队伍绑着华丽红绸,雕刻金纹的木杖挑着一箱箱沉重昂贵的物件。
田酒愣愣看着:“这是什么?”
既明耳朵被吵得疼,正吩咐白鹤改道,闻言答道:“商户嫁娶,没想到正好撞上,我们这就改道。”
田酒“啊”了一声,车队还在往前走,队伍长得好似看不到头,高头大马上,着红衣的人正往下撒铜钱和糖果。
围观百姓笑呵呵地拱手说吉祥话,小孩子钻来钻去捡糖果,地上有很多铜板,但似乎没有人着急去捡。
马车改道,往僻静些的小路走去,田酒还伸着头看那支喜庆的队伍。
既明捏捏她的后颈:“怎么了?”
田酒回过头,还是懵懵的:“好多钱啊……”
既明低笑,缓声道:“在上京站稳脚跟的家族,钱只不过是最寻常的东西。”
田酒听不懂。
马车又走了很久很久,久到田酒疑心马车是不是在兜圈子。
她新奇兴奋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就在这时,她们到了。
白鹤跳下去,马车一震,田酒正要下车,既明却按住她,先一步起身下车,再回首朝她伸手。
田酒不明所以,搭上他的手,踩着轿凳走下来。
门头高大,上面挂着气派的牌匾,田酒猜牌匾上写的是叶府。
直到这会,她这才发觉门口站着好多人,一群竟安安静静一句话不说,吓了田酒一跳。
田酒好奇地看着他们,凑到既明身边说:“你家里好多人呀。”
既明附耳过去,听完又笑了:“你不用在意,这些都是下人奴仆。”
田酒又瞪大眼睛,奴仆穿得比镇子上的老爷还要阔气呢。
既明领田酒进府,奴仆有的安置马车,有的收拾行礼,有的牵马,剩下人不远不近地跟着既明田酒,大多都低着头。
田酒被人跟着,都没心思听既明介绍叶府了,没一会就回头看一眼。
既明注意到,停住脚步:“小酒?”
话落,眼神轻飘飘往后递了一眼,那些低着头的奴仆不知怎么回事,像是头顶上长了眼睛,哗啦啦全跪下。
田酒傻眼,望向既明,既明面容含笑:“怎么了?”
“……他们干嘛总跟着我们?”田酒干巴巴地说。
“小酒不喜欢,那就让他们退下。”
既明话才落下,白鹤手一挥,奴仆们悄无声息地起来,躬身后退离去。
既明牵上田酒的手,拉着她走过一条布景漂亮的石桥,假山林立,水池中莲叶远远,偶有几朵莲花苞紧紧闭合着,还不到开放的时节呢。
既明见她看池塘,开口道:“小酒以后想看莲花,可以来这里,若是要吃莲子,让下人们去采就好。”
“啊,哦。”
田酒东张西望着,一路上亭台楼阁,奇花异草,一步一景,到处都是田酒从未见过的东西。
最后抵达一处院子,院子和繁花锦簇的府邸相比,显得寂寥幽静。
田酒好奇:“这是什么地方?”
“这是我的院子,你以后就来这里找我。”
既明说着,指向不远处另一所小院子,温声道:“那是你的院子,我带你过去歇下?”
“好啊。”
这处院子比既明院子小一些,但布置得很精巧,院子里竹林花木丛生,甚至还有一个小池子。
廊檐下一个着蓝衣的小姑娘,快步走过来,朝几人行礼,也是不声不响的。
田酒问:“你是谁?”
小姑娘低着头,又屈膝行了个礼:“奴婢莲衣,见过姑娘。”
田酒还想再说话,既明又揽着她,往屋中走去。
他也不喜欢看到田酒的注意力被旁人分走,哪怕只是一个小姑娘。
屋子里摆着各种各样的物件,漂亮精致,田酒看不太懂,但能感觉到都很贵,也不俗气,只显得雅致。
既明手指拨了下花架上的一盆莲,莲香淡淡,他眉目温柔:“这些都是我离京前亲手布置的,小酒喜欢吗?”
田酒点头:“挺好的呀。”
既明定定看了她一会,屈指轻刮了下她面颊。
“是不是累了?怪我拉着你东奔西跑,颠簸数日,你是该好好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