喃喃_大仙仙啵【完结+番外】(69)

  他记得凤栖梧说过,她不能离开北京,如果要走,只能是和凤衡一起。

  她要和凤衡一起去日本跨年吗?凤衡怎么想起要陪陪凤栖梧了?他们在日本要做些什么?会住在一块儿吗?如果住在一块儿,他们这真正意义上的夫妻,难道还能不发生些什么?如果凤衡发现凤栖梧与他结婚时的变化,他会不会生气,会不会打她?

  在凤栖梧回答之前,陈冶秋已经想了无数个问题,越想心越沉。

  “说了你可能不信,我的书在日本还有人看,书迷组织了一个见面会,请我过去一块儿聊聊。”凤栖梧见陈冶秋一副但凡她敢说和凤衡一起他就立刻掐死她的表情,笑着解释,“所以我去呆几天。”

  “几天?”

  “四天。”

  “这个理由就能去了?”陈冶秋脸色稍缓,却还是满是质疑,“那和跟我去香港有什么不同,怎么那会儿就不行了。”

  “我出门儿得跟凤衡请假,去日本总还算个正当理由,他能帮忙,去香港用什么理由,和出轨对象一起去去燥吗?”凤栖梧伸手揉开他紧皱的眉头,手落下,钻入他的掌心,“他在美国,去不了,只是替我打个掩护,让家里人以为是我们一块儿去的日本。”

  “他还能去验证真假?”陈冶秋仍是不高兴,拉着她的手把她往身上带,“你在香港难道没有书迷?”

  “他能知道。”

  “怎么知道?”陈冶秋铁了心要问个究竟,她怎么就不能跟她去香港,但可以去其他地方。

  到底谁是谁的借口,谁是谁的挡箭牌。

  “陈冶秋,我在凤家不那么轻松,你别让我更为难。”凤栖梧不怎么乐意了,抽回手,想要起身。

  “阿梧。”陈t冶秋一怔,赶紧拉住她,脸上闪过懊悔不已,“知道了,不问了。”

  他又想左了,总在细枝末节上和她、或者说和凤衡争个高下,却也忘了他们的关系是最让凤栖梧身处险境的。

  他该理解她的身不由己,更应该保护她的身单力薄。

  凤栖梧斜睨了他一眼,说了声烦人。

  陈冶秋默了默,提出了个折中的选项:“你在日本多待几天?我去找你,好不好?”

  凤栖梧有些惊讶,她不敢相信这是陈冶秋说出来的话。

  像是恳求,语气里有着害怕被拒绝的小心翼翼。

  “阿梧?”陈冶秋催促道。

  凤栖梧到底还是拒绝了,摇了摇头说:“我在日本的时间得和凤衡对得上,他只有四天可以匀出来借给我,我也只能在日本待四天。”

  “日本非去不可?”

  凤栖梧点了点头:“我很久没出过北京了。”

  也就是说,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什么都不行。

  陈冶秋索性不说话了,靠在沙发里把玩着顺手解开的领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凤栖梧意识到陈四公子是真不高兴了,叹了口气,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果然挨了一记眼刀。她笑了笑,把领带从他手里勾了出来,挂在他脖子上。

  “别生气了,我真的有难处。”她乖巧地跪坐在陈冶秋面前的地上,拉着领带的两端,让他的脸与自己靠近。

  离得只有寸许,她仰头亲了亲他:“这几天弥补你,好不好?”

  “债已经攒得够多了。”陈冶秋不吃她这套。

  “这个另算。”凤栖梧又亲了他。

  “这就够了?”嘴唇轻碰,解不了陈冶秋的渴。

  凤栖梧又啄了他一下:“够不够?”

  “不够。”

  又亲一下。

  “还是不够。”

  凤栖梧坐起来些,伸出舌头撬开他的嘴唇。

  颈间的丝质布料被一双温热的手取代,灼热的呼吸散在两人面前,带着牙印的唇互相追逐,含着气带着怨。

  手腕被一只大手钳住,领带顺势滑落,毫不费力地将手腕缠住。低下头,陈冶秋的唇划过她的手腕,露出牙轻咬着,最终停在领带上,左缠、右绕,变戏法儿般地打了个死结,

  “也不够。”从凤栖梧手腕上离开,陈冶秋直直看向她的眼睛。

  凤栖梧不再有其他动作了,只是同样抬头看向他。

  她能感觉到陈冶秋正隐忍着什么,似乎他说的“不够”不止几个吻,亦不止今晚,更像是在说他们的关系。

  不够。

  只是这样,不够。

  第76章 卷上他的尾巴

  第二天一早陈冶秋就出门了,在香港谈妥了不少事儿,又该是他忙起来的时候。

  但他的箱子仍留在凤栖梧这儿,似乎还有回来的意思。

  凤栖梧不打算替他收拾,只把他的箱子推到客厅,放个乌龟上去镇着。

  晚饭后,陈冶秋回来了,换了一身行头。

  凤栖梧知道他回过家了,就问他为什么不把行李箱一起带走,害得她的乌龟白白守了一天。

  陈冶秋对这无妄的指责很是无奈,把乌龟拿在手里盘着,打开行李箱。

  “给你的。”陈冶秋从箱子里拿出几盒子糖,放在茶几上。

  他去哪儿都给她带糖,已是惯例。

  凤栖梧走了过去,笑盈盈地坐在沙发上看他从行李箱里掏东西,像看个天桥变戏法儿的。

  陈冶秋又变出一套文房四宝,说是这次见的朋友送的,古宣老墨,连笔洗都是宋的,看着是个意思。

  “你不带回家?”凤栖梧问,“一看就是好东西,放在我这儿可惜了。”

  “你不是说想练练字?”

  陈冶秋手里的乌龟挣扎了起来,往茶几上爬,上了茶几,又奔着宣纸去了。陈冶秋捏着它的壳把它丢在脚边,任它不满意地啃咬自己的袜子。

  “你打算教我?”凤栖梧笑了起来。

  她说想练字,无非也是两个人在陈冶秋的书房里情趣盎然时说的话。

  那时陈冶秋的桌上不知何故放了卷谢英声的画,他没在意,凤栖梧却铺展开来,趴在桌案上看了好久。

  凤栖梧说画她看不懂,但这《青玉案》写得真好看,跟做广播体操似地。

  陈冶秋走过去,本想收起那幅画,凤栖梧却回身坐在桌上,面对着他,伸手按在了卷轴上。

  凤栖梧问陈冶秋,你写得比她如何?

  陈冶秋说文无第一,写字是为了自己高兴。

  凤栖梧很是受教地点了点头,说既然你字写得好,春节时来给我写对联儿吧。

  陈冶秋哼了一声,说你把我当街边儿做买卖的了?

  凤栖梧想了想,又说算了,万一被上门的凤家人认出来她家挂的是陈冶秋的字,这年可就别过了。

  陈冶秋脸上不屑之色更浓,他说放心,那家子人看不出来,他们没这本事,更没这眼光。

  凤栖梧问,你那么讨厌凤家?

  陈冶秋像是笑了,他说他眼里从来就没有过凤家,看不上的东西,何谈讨厌。

  凤栖梧也笑了,笑得很是无奈,她说,我也是凤家人。

  陈冶秋说要这么说,你最讨厌。

  凤栖梧无所谓地笑笑,又说,那你教我写字吧,我把字练好,上你家写春联儿去。

  陈冶秋说,嗯。

  凤栖梧以为这是陈冶秋对她的敷衍,明知道她只是随口说说,连她自己都不当真,他却还是顺着她,应承下来。

  可是此时,陈冶秋把文房四宝一摆,说可以好好教她。

  “你写好了字,可以少喝一口醋。”陈冶秋看了看她,同样想起了那天。

  陈冶秋答应下来教凤栖梧写字,她就笑嘻嘻地拉着他亲了好久,亲完,她说拜师仪式结束,她是他的入门弟子了。

  陈冶秋说书画不分家,不如再拜个作画的师父,然后,又是一阵有辱师门的拜师仪式。

  师门拜了一半,师父终是把持不住,拆了弟子的头发,散了弟子的衣裳,俩人在桌上长长久久地学了回心法。

  师父说,写字只是小技,通过写字精通天地自然才是大道。

  弟子问什么是天地自然的大道。

  师父将滚烫的天机纳入弟子的三千世界,晃动摇曳不停。

  他说这就是。

  二人得了道后,仍腻在一起不肯动。凤栖梧抬了抬手,呀了一声,说刚才太过投入,把人家好好的字给揉皱了。

  陈冶秋垂眸去看,果然看到纸张被无情揉成一团,墨迹被汗打湿也晕了一片,可再看凤栖梧脸上,除了激情褪去后露珠般的晶亮,并看不出来有什么愧疚。

  陈冶秋明白过来,叹了口气,低头吻住她的唇,答应再不把谢英声的字画带回家了。

  两个人像是都想到了那个初冬的傍晚,以及那个被夕阳打湿全身的吻,眼神愈发柔和了起来。

  “那就定了,等我从日本回来,你好好教我。”凤栖梧欢天喜地地收拾了笔墨,放到书桌旁边的一张看着有些年头的桌子上。

  那里很少放东西,却有一只似乎永远处于冬眠状态的乌龟垫着桌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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