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好的攀交人脉的机会,罗宝珠不应该上赶着过来参加吗?
真是蠢!
现在好了,任务落到她头上。
她母亲的态度太过严肃,她不敢明着拒绝,只能任凭安排,出现在这场她并不感兴趣的乏味晚宴上。
心里吐槽归吐槽,面对东道主温梦仪的打趣,她还得睁眼说瞎话,“我过来长长见识嘛,况且我也想认识一下你那位表哥。”
闻言,温梦仪微微一怔。
她先前对着罗明珠承诺过,扬言要将罗明珠介绍给自己的表哥,这会儿罗珍珠的一句话,让她误以为是在侧面替罗明珠发声,催促她赶紧牵桥搭线。
她不得不出声解释:“表哥还有其他商业上的人要交际,等他落了空,我一定为你们引荐。”
“感谢梦仪姐。”听不出话外之音的罗珍珠顺口接话。
她心里其实没那么盼望。
听母亲说,温行安的父亲是英国公爵,身份尊贵,温行安以后也要继承公爵的爵位,是一般人攀交不到的关系。
这样的身份属实高贵。
无论有没有郭彦嘉,这样够不着的人都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中,不过……听母亲的意思,似乎明珠姐姐的想法不简单。
罗珍珠忍不住撇眸,偷偷瞄了几眼身旁的罗明珠,发现她今晚的装扮格外用心,连头发丝都精心处理过,比平时更靓丽几分。
看来是势在必得啊。
就在她晃神的须臾间,温梦仪不知何时趁空挽过温行安的胳膊,款款走来。
“表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罗明珠,这是明珠的妹妹罗珍珠。”
话音落下,温行安朝两人点头示意。
他目光漫不经心越过两人的身姿,不动声色搜寻一圈,没看到想看的身影。
看来是没参加。
温行安捏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收紧,随口朝温梦仪求证:“罗家是不是还有一位小姐?”
漫不经心的一句问话在嘈杂的晚宴中如一声惊雷,让在场的三人全愣住。
罗珍珠最为发懵。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罗家是不是还有一位小姐?
严格来讲,罗家还有两位小姐,不过能正常出席晚宴的,的确只有罗宝珠一位。
所以,温经理的言外之意是指罗宝珠吗?
照道理,温经理应该不会认识罗宝珠啊,连她明珠姐姐都得费尽心思通过温梦仪攀交的人,怎么嘴里开口闭口念的都是罗宝珠?
这不对劲吧。
越想越懵的罗珍珠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罗明珠。
罗明珠紧抿着嘴唇,面沉如铁。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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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罗珍珠想不明白的事情,罗明珠能想明白。
很显然,她们忽视了某些东西。
堂堂汇丰银行的总经理,不可能在这样的场合平白无故提起另外一个人。
除非认识。
罗明珠甚至隐隐嗅出背后的原委,罗家能得到温家的邀请,是不是也与罗宝珠有关?
她不敢深想,也不愿深想。
她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个疑问,罗宝珠到底是怎么和温行安认识的?
这不合常理。
罗宝珠连自家即将破产的制衣厂都搞不定,如果拥有温行安这样的人脉,犯得着前阵子要从四九仔手里借高利贷?
或者……罗宝珠一直在用障眼法?
不可能。
罗宝珠没那个脑子,徐雁菱也不是个能藏住事的人,两人真有这样的人脉,且不说瞒不瞒得过她,至少肯定不会瞒过吕曼云。
依前些日子找老k做局下套的手段来看,吕曼云一定不知道罗宝珠认识温行安。
那就怪了。
温行安拢共上任也才几天,罗宝珠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勾搭上?
简直不可思议。
罗明珠满心疑惑,却没法直接开口朝温行安求证。
这样的场合,更适合由温梦仪来充当提问者。
温梦仪接收到罗明珠使过来的眼色,心下明了,不用罗明珠提醒,她自己心里也憋满了疑问。
明明她要把罗明珠介绍给表哥,表哥嘴里念叨的却是罗宝珠,总有一种白白为他人作嫁衣的无用感。
更何况她心里也好奇。
前些天在电话里请求表哥让罗家参加晚宴,表哥答应得很爽快,她还以为是自己面子大呢,难不成这其实和罗宝珠有关?
若真是如此,这里面问题大了。
这么多年,她可没听他表哥主动提起过任何年轻女孩。
罗宝珠是唯一一位。
“是啊。”温梦仪掩下心中的惊愕,面不改色接话,“罗家的确还有一位小姐,叫罗宝珠,和珍珠同龄,也是明珠的妹妹。怎么,表哥你认识她?”
话语里满是打探的意味。
温行安笑了笑,轻轻摇头,避而不答。
这样模棱两可的回应一时让温梦仪拿不准态度,她状似无意地提起:“明珠啊,宝珠应该也接到邀请函了吧,她怎么没来参加,是被其他事情绊住了吗?”
罗明珠并不知晓吕曼云将邀请函送给过罗宝珠,嘴上却信口捏来:“她接到邀请了,不过为什么没来参加我倒不是很清楚,梦仪你知道的,我这个妹妹性子一直有些古怪。”
一句话,不动声色给罗宝珠扣了两顶帽子。
既指责罗宝珠收到邀请函故意不参加,又点明罗宝珠性情古怪不近人情。
温行安微微敛起神色。
以他对罗宝珠薄弱的了解,这人应该不会放过这样结交人脉的机会。
除非有其他重要事情。
莫非已经动身去深城考察?
那她行动力还挺强。
温行安心下有了猜测,和几人礼貌地简短聊了两句后,很快去照顾其他来宾。
一场晚宴下来,罗明珠拢共没和温行安说过几句话,其中八成的内容还都与罗宝珠有关。
那一夜,她的心情糟糕透顶。
远在深城的罗宝珠同样没睡好觉。
躺在床上激动地想了大半夜,次日清早不等天亮就爬了起来,现在的她浑身干劲。
大上午,她去了一趟蔡屋围查看腾出来的厂房。
厂房的确如卫主任所说,打理得很干净,只等机器设备搬运过来便可开工。
思来想去,罗宝珠决定马上回港一趟,赶紧把设备的问题解决。
她去政府大楼找到卫泽海商量情况,“卫主任,这段日子我肯定要两地跑,但是边防的检查很麻烦,能不能办理多次入境申请?”
在罗湖口岸那两个小时的边防检查中,边防人员问完话后给她发了一张回乡介绍书,她每逗留一天,就得去派出所盖一个章。
程序之繁琐,实在很费时间。
“这个恐怕没办法。”卫泽海摊摊手。
上面这么规定的,他也无能为力。
“可这也不是个长久之计。”罗宝珠陈述其中利害,“卫主任您想想看,以后来深城投资的外商只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按着现在的检查速度,海关肯定得人满为患。”
不得不说,这是个问题。
卫泽海沉默下来。
全国海关关员总人数才5000多人,派到罗湖的就有200多,已经是海关关员数量第一,但最近一年罗湖口岸的进出境旅客人数逐步上升,明显有些应付不过来。
他思考一阵子,斟酌着问:“不知道罗小姐有没有什么建议?”
“我的建议是咱们海关处也得改革,首先,把旅客携带的行李进行分类,分为免税通道和应税通道。其次,咱们得购买一些设备,例如金属探测仪、人体安检机等等,把人工查验转换成机器查验。”
“这么一来,整个流程就变成第一步旅客申报登记重点物品,第二步行李过机检查,第三步海关关员抽查放行。整个过程的时间大大缩短。”
罗宝珠话音一落,卫泽海连忙抓起旁边的粗糙记事本,用铅笔刷刷记下几个关键词,随后笑逐颜开,“罗小姐的建议很有建设性,我可以往上提一提。”
“不过,就算能落实,那也得等一段时间,罗小姐这阵子看来还是得多费些事。”
“没关系。”罗宝珠已经知足。
卫主任能正视问题,试图解决问题,这样的态度令她心安。
总比打官腔不办实事要强得多。
“卫主任,我还有个事情要打探一下,我那地契的事……”
“别急嘛,我已经在了解情况了,核实也需要一点时间,等有具体的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那有劳卫主任。”罗宝珠稍稍安心。
“罗小姐,我也有个事情要核实一下,你那5万块捐款……”
“您放心,等我这趟回港城,马上以公司名义捐过来,我既然对您开了口,肯定不会赖账,以后咱们还要一起办厂,诚信是合作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