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哥冲她竖起了大拇指。
您可真能!
众人落地藏区,很快赶到了地震过后的拉芒。
为了以防万一,权哥还是把权爱珠留在了安全区域,他们父子两人和一个未来姑爷运送食物、药品,帮助灾民搭建帐篷,这期间当然也免不了一些面子工程,权氏集团的目标也很明确,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尽心尽力捐款,除了要帮到人,慈善的名声我们也要。
当地代表感叹着,“高原交通不便,这些年都是多亏权氏的空中支援……我代表拉芒感谢你们。”
意外的是,周闯还看到了小伙伴次仁一家,“你们怎么也来了?”
次仁父母爽朗道,“正好在这边运货,过来帮忙!”又看到了权氏的旗帜,“哟,又是这个大集团,老婆,记得那回我们白雍是六级地震吧?震后的两小时,就吃到了这个集团空中运送的自热小火锅,真是帮了大忙了啊!”
次仁则是冲他挤眉弄眼的。
周闯心神一动,次仁父母说的那次地震,发生在他的六岁。
他记得不太清楚,反正夜间冷得他直哆嗦,他被分到了一座小孩子的帐篷,袋子里装的是可以顶两天的食物和药品,那自热小火锅实在是有点奢侈了,麻辣嫩牛款的,糯叽叽的宽粉,土豆,莲藕,海带和笋片都脆脆的,他还吃到了两块瘦牛肉,就是麻椒有点苦,他喝到一滴不剩后舌尖发麻了好久。
如果说他十三岁才跟大小姐见第一面,那么六岁这一回,他们的命运就开始相互交织了。
周闯捂着脸低低笑了。
旁人避之不及的宿命论啊,他可太喜欢了,真是恨不得一出生就跟她缠上红绳,不管是一见钟情还是日久生情,都要把他的糯糯拴得更紧。
权道盛看周闯面带笑意回来后,神情更加振奋,他不禁问,“那老古董同意了?”
“……还没。”
权哥无语,“还没你笑个什么劲儿?不值钱的傻子似的。”
等到夜幕降临,周闯和父子返回安全营地,就听见一声尖锐的高声,“你个天蓬元帅我跟你可不是亲戚你可不要过来啊!!!”
是大小姐!
他立刻丢掉手里的袋子,狂奔出去,营地灯照得很亮——
大小姐正被一头逃出来的野猪追得上跳下窜,周围人也在不停调度呼喝。
“权爱珠!——糯糯!这边!”
周闯抽了一根竹扁担,狠狠鞭在野猪臀上,仇恨拉得极稳,他带着野猪满营地乱跑,把这大家伙累得够呛,趴在地上直喘着气,众人合力把它赶到了一个围出来的荆棘林子里,并对天王的强悍体力表示叹服,果然搞舞台的就是不一般。
“大小姐,你没事……?”
大小姐跳起来拍他一巴掌,气势汹汹问责,“你怎么敢打它屁股的?万一它发狂撅了你怎么办?谁让你这样逞英雄的,你就不能当个乖乖狗熊吗!不听话!不懂事!”
她可算是发现了,这家伙硬起来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命,她得严加看管起来!
挨巴掌是天王的惯妻日常,他早已能娴熟应对,“打疼了吧?让我看看手手。”
众人:“……”
不远处的权氏父子将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权顶臣无奈摇头,“明明小时候被小狗舔/脚都能哭上半天,这下还自己招了条大狼狗,一辈子被舔的命,这个小糊涂蛋。”
权哥憋笑,“这说明,大珠她命中带舔狗。”
权父瞥他,“你也是个不中用的,近水楼台都不会捞月,真丢老子的脸。”
权哥正色道,“父亲,我知道您的期许是什么,可是这一次恕我真的不能答应您。”他补充道,“您知道的,丈夫可以更换,但哥哥才能一辈子守着她。”
周闯一边安抚小开水壶般乱叫的大小姐,一边还得挡着大舅哥嗖嗖射过来的冷箭,“权道盛,你要不要说得更大声一点?”
权道盛为了给未来妹夫赔罪,特意把他拉到一边,“感谢哥吧,我已经给你搞定你的老丈人。”
说着就把他拉到一个新群里。
群名:[神兽保护基地]
群主:[巴掌一号司令指挥官]
群成员:[巴掌二号参谋长]/[巴掌三号大元老]/巴掌四号军团长]/巴掌五号军士长]……
权道盛一副“只要你被妹妹扇巴掌我们就是自己人”的娴熟模样,催促周闯,“你也快改个名!”
周闯:“……”
权爱珠转头就扎进了未婚夫的胸肌,他摸着她的脑壳子,爱怜地说,“这么多年生活在一个变态的家庭里,真是委屈我们大小姐了。”
权道盛嘴角抽搐。
滴滴。
是他的群消息。
权道盛翻开群消息一看:
巴掌八号武装部长:[我是来加入这个家的,请多多关照]
权道盛也摸了一把妹妹的脑壳子,“我们大珠可真是不容易。”
权爱珠被男人们接连摸毛了,一把打开他们的手,“有病吧你们?”
又一年的维多利亚港,响起了烟花燃放的倒计时。
“十!九!八……三!二!一!”
海滨走廊人潮汹涌,周闯领着大小姐七绕八拐,到达了最佳观赏点,顺带把她那快要翻出去的猫耳朵卫衣帽子拉回来,拉绳栓紧,露出一双闪闪的水绿猫瞳,大小姐还没怎么,他倒是笑了,亲了亲她额头,“包得好可爱的啊糯糯。”
当天空绽开银线繁花,众人齐齐高喊:“新年快乐!!!”
周闯忽觉无名指一紧,在那南非之心的橘钻上,又推进了一枚哥伦比亚的祖母绿婚戒,边缘缠着一圈格桑梅朵。
她的无名指,也早就戴上。
他猛地看他,大小姐若无其事欣赏烟火,侧脸时不时流出一尾彩色光焰。
那股酸涩感又一次圈紧他。
曾经以为永远不会听到的回响,就这样响彻他的高山。
“戴的好快啊糯糯。”男人的体温包裹她,不知死活逗弄她,“要是大小姐戴保险套手法也能这么顺利,就可以少折磨我——”
没说完就被大小姐剁了一脚。
她踩着他的脚看完了十二分钟的烟花汇演,周闯也在她的耳畔低声,“祝我的大小姐新的一年掂过碌蔗,发过猪头。”
权爱珠:“?”
“什么猪头!你说了猪头是不是?你是不是又在骂我?!”
“——嘭!嘭!嘭!”
新年汇演的十二分钟结束,沉寂的夜空重新响起了花火的声音。
原本都要流出海滨花园的人潮再度聚拢,“咦?怎么回事?不是十二分钟吗?怎么还有?”
“还有十八分钟。”
周闯说,他跟港岛政府多申请了十八分钟,而十八分钟里,他的钟情之人在花焰流星中闪烁着。
多么明亮闪烁。
她没有走开,歪着头疑惑看着他。
“但我想,我们不应该只有十八分钟,我想你永远沸腾,烂漫,闪烁,如果可以,我会是你的第一夜,我要为你杀穿君侯王权,为你杀出盛世一片,我也会是你的原燎,做你的利刃,风暴,哪怕是灭亡,我也要为你漂亮赢下这场战局。”
“或者是伊苏,虽然我不爱这种无望的痴情,但四百年也好,四千年也好,我等,我会一直等。”
“现在,在你面前的,嗯,是我。”
他紧张地滚动喉结。
在舞台所向披靡宛如世纪君王的巨星,此刻在心上人的面前也不过是个会脸红的年轻爱人,“是与你同时代,同时间的周闯,十三岁,你的到来让我由衷高兴,我知道不是每一座山谷都会有回信,也不是每一阵风都会吹过芦苇,然而,然而。”
然而,我仍希望,在这稠密的人群里,繁华的现世里,你能一眼看到我。
为我长久驻足。
我这份心意……有好好传达给你吗?
烟花淹没了他的心跳,视野也仿佛被花火模糊起来。
大片粉紫,水绿,花黄的混乱色块中,她忽然走近一步,陡然锐刻出轮廓。
暖的,亮的,带着一点月亮的橘火。
大小姐勾住他的手指,十指交扣抵到他的胸前,眼眸圆滚滚的,晶亮水润得可爱,说得孩子气般可爱,“权先生,为了庆祝我们第一次在港岛过新年,我们干个通宵怎么样?然后呢,然后呢明天我们再去吃超正的早茶!”
她这雀跃的音量没有掩饰,旁人都震惊看过来,只看见一对纯黑卫衣情侣款的超绝体型身高差。
“权先生……?”
周闯猝不及防被她小狗般抱住,下意识把她小臀包进掌心,重复着那个并不常见的称呼。
她掐了掐他翘臀,“冠妻姓你要不要嘛?跟我姓很丢脸吗?不要我可就回收了。”
周闯心头那块巨石滚落下来,摔得粉碎,他狠狠吐一口气,把她掐腰举起来,无视周遭嫉妒的视线,“老子傻了才不要!大小姐!走!回去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