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同情看向周闯。
周哥今天运气真是太差了,先是惹到了大小姐被追杀了两条走廊,现在又抽到了最猎奇的“野兽情史”,客人们投诉最多的房间,投诉词语包括但不限于:
“地狱来客!”
“噩梦使者!”
“邪恶起源!”
据说有位顾客跟女朋友亲热的时候,差点没被某只野兽咬断武器,他的评价也是情真意切:
“野兽情史我草你**!”
工作人员也很怀疑,周哥不会没拍完人生情侣照片就没了吧?
郁大少爷抽中了莫奈花园,是景致最好,舒适度最高的房间,他毫不留情嘲笑周闯,“哈哈哈活该啊活该你也有今天!”
他今天终于不是小丑了!
郁大少爷搂着暮楚大笑离开,他的人生已经到达了巅峰!
工作人员就把倒霉的第三组领到他们的房间,首先迎接大小姐的是两只肌肉发达的纯黑杜宾犬!
“嘭嘭嘭!!!”
“汪汪?汪汪!!!”
“噢?我的老天,它们可有劲儿。”
黑色狂潮轰隆隆般推来,地动山摇般的架势,撞得大小姐东倒西歪险些摔到,被周闯搂腰扶了一把,她还没来得及大骂出口,头皮又被抓了抓,当场改造新发型。
八哥通体浑黑,也很不见外站在她头顶!
八哥还很有礼貌,“你好!人!欢迎!”
权爱珠:“……”
人!!!超级不好!!!
两只杜宾犬则是不停拱着新客人的腿脚,叼扯着大小姐的长筒袜,训练后它们的攻击性并不强,亲人得不得了,“汪汪汪汪嗷呜呜呜!”
脚边两只舔狗,头顶一尊大爷,大小姐铁青着脸不说话。
八哥似乎有些不解,还扒了扒她的高颅顶马尾,找了个窝蹲扎下去了,姿态自然得仿佛回到了老家。
工作人员强忍笑意背过身去,但还是没忍住,噗哧声接连遍地。
周闯死死咬着嘴才没笑出来,想起大小姐记仇得很,他故作正经去捉八哥,还被对方理直气壮用翅膀扇了回去,“人!白天!不能做!”
周闯也一本正经,“人,听话,白天不做,哥们,你先下来,我们大小姐要生气了。”
八哥颇懂灵性歪了歪头,跳到他的肩膀,蹭蹭他下颌,“人!节制!好棒!”
周闯非常不要脸,“没错,人,节制,很棒!”
八哥嗷了一声,非常满意交到了新朋友,还用翅膀拍他肩膀,对他赞赏,“……哥们!棒呆了!”
权爱珠深吸一口气,想想大豪宅,想想大跑车,她心平气和迈开腿——
“嗷!好痛!”
她惨叫着,单脚跳蹬了起来。
“怎么了?!”
周闯顾不得兄弟八哥,箭步上前,把人单手揽起,发现底下趴着一群大小刺猬,被踩中的那颗是母刺猬,卷成一只浅棕色大溜溜球,那芝麻小黑眼珠儿也不高兴盯着他:
走路不看路的呢,拿俺当风火轮呢!
“嘶嘶——”
母刺猬带着小刺猬们继续郊游教育。
人!让让!俺们可不是好惹的!
大溜溜球一边冲着大小姐喷气示威,一边噗嗤放了个臭屁报复。
周闯:“……”不行了他快笑抽过去了谁来救救他!
大小姐:“……”侮辱!这绝对是侮辱!
后头跟拍的工作人员捏着鼻子已经笑疯了,有的还捂着肚子弯腰倒地,肩膀狂抽,要不是顾及着大小姐的面子,他们已经爆笑如雷了。
这应该是第一个敢对大小姐放屁的勇士生物!
权爱珠遭受了接二连三的打击,已经怒气满值,“我不录——”
她刚转身脚心又踩到了老龟壳,险些滑了个底朝天,周闯又眼疾手快把她勾着。
“没摔吧?”
救命!他小腹忍笑都忍得痛了!
权爱珠眼珠泛起一点泪花,委屈坏了,发起了魔鬼低语,“去!找负责人过来!我要买下这些坏东西!!!炖八哥刺猬老王八汤!!!”
最终在节目组和周闯的劝解下,大小姐勉强决定让它们先有期徒刑改造一番。
为了平息事态,周闯已经把惹事的八哥绑了吊起来,最惹大小姐生气的嘴筒子用他运动鞋的带子缠了好几圈。
八哥简直不敢相信这副人类邪恶的、丑陋的嘴脸!
它一边扑棱着黑色羽翼,一边凄厉悲叫,“人!坏呆了!!!”
而母子刺猬们,被周闯串成了小灯笼,挂在窗边悠悠荡着,周闯还跟大小姐说,“看,刺猬风铃,多别致。”
刺猬们:“……”
男人,你的人心怎能如此险恶?
至于那头老龟,年纪实在是太大了,周闯不好虐待老人,索性道,“你们哪个袜子几天没洗的?”
男摄像自告奋勇,“我来,我来,给大小姐报仇!”
随后老龟就被三天没洗的袜子给深深熏陶了。
工作人员狂笑不已,周哥这一手活阎王的操作也是绝了!
杜宾犬兄弟似乎意识到这个男人不好惹,老早乖乖趴到床边了,周闯暂时没有收拾它们。
“怎样,大小姐消气了?嗯?……坐下,脚让我看看,是不是扭了。”
周闯把人牵着,又让她坐床上。
他握住大小姐的脚就细细检查了一遍,白皙的脚心一片细密的红点,他有些责怪她,“都出血了怎么不说?逞什么能?”
权爱珠冷哼一声,“死不了,反正你个抠门的,也不会放过这个赚钱的机会,我还能真不录?放心,就算我是一具尸体我都能录完——”
这妞放起狠话来真的是口无遮拦。
周闯又用力捏了她的脚骨。
“嗷——疼!!!”
权爱珠揪住他头发,坏狗又染了个低饱和度的浅亚麻灰,狼尾更狭长了,发尾垂落到肩胛骨,冷感高级又炸街。
权爱珠低头一眼就看见他脚脖子挂着那一颗南洋珍珠,高涨的怒火稍稍平息。
……哼,算他识相。
天知道周闯是怎么忍着羞耻把裤脚卷起来的,但大小姐心情不好,他不得用别的办法哄着点?她不喜欢出丑,周闯只能让众人把注意力从刚才的乌龙转移到自己身上——
“周哥!你居然戴脚链?!”
大家都感到很新奇。
期间郁大少爷非常好奇第三组会遭遇的“野兽袭击”,跑来扒了一眼,对周闯的脚链品味表示了全方位的鄙夷。
“啧啧,大老爷们戴这种娘唧唧的玩意儿,兄弟,你这跟床头拴狗链有什么分别?”
周闯捅了捅权爱珠,“听听这玩意儿说的什么。”
大小姐岂能容许别人质疑她的品味,把窗边的刺猬风铃解了一只,威胁般拍了拍它的小屁股,被人类玩弄在手心二十分钟,这颗溜溜球已经非常懂事团成了战斗的状态。
郁大少爷还在滔滔不绝输出着——
冷不防飞来一团圆影。
“卧槽?这什么?嗷……好痛!是暗器!!!”
“权爱珠你跟他一伙儿的?真卑鄙!!!”
郁大少爷一边手痛,一边颠着刺猬球,跟做印度飞饼似的。
周闯给大小姐的脚心消毒之后又用纱布缠了起来,闻言还嚣张挑高浓眉,“没看老子跟大小姐都一张床的吗?你算什么东西?”
“——靠!这才多久你就上位了?好闪的狗男女之光!给小爷退!退!退!”
经过一早上的人仰马翻,众人才开始进入画报拍摄。
首先要选主题。
这次大小姐坚决推开了周闯,“你手气太臭了,我来!”
周闯无所谓,“行,你选就你选。”
他拿了张飞盘就去逗狗兄弟。
等他回来,看见大小姐如避洪水猛兽般将纸团扔到地上!
他:“……?”
周闯捡起来,大小姐羞恼道,“不准看!”
周闯也是个刺头,不让他看偏要看,皱巴巴的纸团字迹清晰可见:“请拍摄一组事后感的清晨照,唤醒你们狂野的冲动与爱欲。”
“……事后清晨?啧,真会出题。”
周闯拎着纸条,挑逗着大小姐,“手气真好,我很满意,真的。”
权爱珠踹了他一脚,被他握住脚踝,低笑,“受着伤呢,可别说老子欺负你。”
在战火烧起之前,他们被推着去选衣服了。
周闯换好衣服第一个出来,他坐到床后的尾凳继续化妆。
双臂松松撑着,粉玫瑰色摩根石的粗线耳骨夹让春夏气息更加浓烈,造型师给他挑了件宽松白T,手肘松松垮垮挂着件偏蓝调的海波椰影的亚麻薄衬衫,衣摆被风鼓动后,仿佛还能听见椰树沙沙摇动的声响。
裤管也随意卷挽着,松弛露出一截筋骨感分明的粗硬脚踝。
男人正微微扬着下颌,化妆师用棉棒沾水,给他润着略微干燥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