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惊呆了,这又是什么剧目?
宋津年握住戒指盒的手指一僵,“……大小姐,你是不是听信什么谣言了?”
“还算你听话,跟我接触的时候没有乱睡,不然暴君那一跨,可不止是从你头顶飞过那么简单。”权爱珠淡淡道,“你跟风华互娱的合约快到期了吧?趁早转到我盛世传媒这边,六年无偿合约,什么时候给我赔偿够了,我就放你走,还是你想直接付我六个亿?”
众人更懵了。
他们是过来帮津年哥求婚的,怎么就负债累累了?
“什么无偿合约?哪有这种霸王条款!”圈内的老大哥仗义执言,“就算你权家在娱乐圈一手遮天,也不能这样欺负人家小宋!”
权爱珠唇珠圆润天真,她夹着嗓子,“哎呀,还是我欺负宋哥哥呢,欺负到他听了任三爷的话,千里迢迢跑来白雍救我,又不辞辛苦封掉了十几张嘴呢。”
老大哥只觉得她的话莫名其妙,“你到底在乱说——”
“荣哥!”
宋津年喝住了他,也有些连滚带爬跑到大小姐的马侧,“大小姐,这一定有什么误会!”
“嗯,误会。”
权爱珠奉着笑脸,用那缰绳勾起了男人的英俊到性感的下颌,他急得出了汗,整张脸更有味道,只不过比起周闯的藏地高原血统,宋津年是很标准俊秀的豪门公子相貌,内里也藏着城府,以前是朋友,所以她从不计较。
“陶盈也有点嘴硬,不过你知道她现在什么下场吗?被我揭穿后,她失去了进入外交部的机会,想要翻盘,又想要报复我,就跟我爹那一辈的大佬睡了,吹了吹枕头风。”
“你猜怎么着?”
那粗硬的缰绳勒起他的喉结,是绝对的镇压。
“隔天那大佬就把她拎到我爹地前赔礼道歉,还给我送了两只孔雀。怎么样,你也要学她?影帝的屁股会更值钱吗?”
要是没她权家护着,宋津年这种小豪门的影帝,早就成为各种贵人的下酒菜了!
宋津年嘴唇冰白。
他演了不少戏,演技炉火炖青,但在大小姐面前,这种皮毛都没破的苦情戏显然是不够看的,戏终究是戏,她经历过的内斗可比戏里的精彩多了,还差点死在里头,宋津年想仗着演技迷惑她,压制她,那简直就是笑话!
“回去吧,告诉你背后的主子——”
大小姐驾马离去前,掷下一句。
“别怪我不尊老爱幼,再背后搞我,我让他去街边讨饭去!”
宋津年怔怔看着她骑着神骏奔出了庄园,心底也仿佛坍陷了一块,整个人失魂落魄。
他还是来迟了一步,本以为李昆山的动作不会那么快……
而在《侠骨》与《天骄》游戏主题曲撞车的事情发酵三小时后。
金泰中心紧急召开了一场澄清抄袭的新闻发布会,当事人光炫娱乐的老总陈继宗,和词曲者温兰徽同样到场。
周闯这边是Savior全员出席,他们年轻气盛,两拨人经过时,忍不住骂了一句。
“上次刮了我哥的肉喝汤还不够,这次又要故技重施,温兰徽你可真不要脸!”
老总陈继宗不高兴道。
“小朋友怎么说的呢?明明是我们这家小公司命苦,摊上了你们这尊大佛,是,周闯名气高,全球知名,可我们兰徽也不是个好欺负的,我们可是有证据的,明明是我们兰徽先租用东阁录音棚的,你们队长后来到的,谁抄谁的一目了然!”
老四被激得面部通红,娃娃音都破嗓子了。
“你放屁!我哥天生吃这碗饭的,还用得找你们的?”
老三暗叫不妙。
老四被这老狐狸牵着走了,陷入了自证陷阱!
果然陈继宗洋洋得意,“没听过江郎才尽么?说不定你们队长为了维持高质量的输出,东偷一点西捡一点,以为大家都没发现,谁不知道那首《杀死浪漫诗》写得又粗俗又暴力,你哥当时才十六七岁吧,都未成年呢,有那种成熟的性/经验吗?”
老四以诺:“……你!”
以诺气愤不已,他这会也回过神来了,如果他顺着这老东西说是,那就说明他哥未成年就私生活混乱,背上乱搞乱弄的污点!
可如果他说不是,不就是证明他哥写不出来那种歌吗?!
他正陷入纠结,咬得嘴唇出血,被宽厚的大掌揉了揉脑袋,“这可是老东西,油不溜秋,你还小,一边儿玩去。”
以诺迅速被鼓舞,“哥!你来了!”
周闯嗯了一声,又转头看向一身古风长袍小生打扮的温兰徽,嗤笑一声,“温队长怎么不备点手帕,等下唱大戏更有风味。”
温兰徽脸色微僵,又靠近他,低声缓缓道。
“周闯,你现在跟我耍嘴皮子没有用,只要你承认四年前那首《杀死浪漫诗》是我的,这次我可以放你一马。”
“否则,你定然身败名裂。”
温兰徽虽然还在圈子里活跃着,但每次众人提起他,都是“周闯的前队友”,盛世传媒更是将护短贯彻到底,直接把他排出了宣传圈,而另一家风华互娱呢,见对家对他嫌弃要死,自然也不肯捡“垃圾”,温兰徽就这样被两大顶流公司放弃了!
他心有不甘,直到那天周闯也来东阁录音,他敏锐察觉到了最后的翻身时机!
能不能一雪前耻,甚至重新翻红,就看这场新闻发布会了!
他要将周闯,这个妖孽般横空出世的前任队友,一脚踩在他的脚下,做他的翻身基石!
周闯淡淡掠了他一眼,抬手,散漫指着前头的位置,“去吧,最显眼的位置都给你留好了,等会好好唱戏,不要辜负大家的期待。”
“……你!”
这会轮到温兰徽被他挑衅得血液逆流。
陈继宗按了按温兰徽的肩膀,他冷静下来,也朝着周闯笑了一下:“我建议你上台前,最好跟大小姐打个电话,毕竟这场之后——”
他笑容泛起恶意,“大小姐应该会恶心你恶心得要吐吧。”
周闯脸色不变,任由他们走过,老二则是有些担心,“那家伙像是要来真的……他手里到底有什么?”
周闯登台,闪光灯疯了一样晃动。
礼貌一点的会问,“周天王,你对本次《杀神》抄袭有何看法?”
而露骨的当场开扒。
“周先生,四年前《杀死浪漫诗》你也是被指控抄袭,目前都未尘埃落定,现在是故技重施?你真的江郎才尽到要偷窃前队友的心血来吸血粉丝吗?噢,听说《尼托克丽丝》也是你第一次创作的古埃及幻想情歌,是否也借鉴了某些歌手的成果结晶呢?”
“在此事中,大小姐似乎是你的情歌创作原型,她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凶手?包庇?从犯?”
周闯原本面色寡淡,听到对方扯上了大小姐,眼神瞬间变得凶戾,把她吓得往后一退。
“事情的真相如何,请大家先看一段录像。”
那是周闯从东阁群星录音棚前台要来的监控,他在三楼的录音棚待了两天,为了私密性,里面没有监控,但走廊会记录游客的情况。
如果没有出错的话——
而周闯手里这卷录像明明明白显示:三楼除了他,再没有其他人进出。
谭哥猛然站起来,怒视着盛世传媒的工作人员,“……谁做了篡改时间的手脚?你们疯了!!!”
周闯可是盛世传媒的自家人!他们竟敢毁掉这颗千万级别的摇钱树?!
这个时候公关部最应该做的,就是找出温兰徽在二楼的走廊录像,告诉大家周闯同样没有经过那里,但是陈继宗是老油条,怎么肯给他们反应过来的机会?
他迅速甩出了第二件杀招:
“本来我是不想参与的,但是兰徽这个孩子太傻了,心血《杀死浪漫诗》就这样被偷走,还,还被,唉,证据都在这里,你们自己听——”
陈继宗举起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张磁带。
他沉痛道,“这是《杀死浪漫诗》母带,今天就让里面的秘密重现天日!”
周闯冷冷看着这场小丑般的闹剧,磁带被放入了专门的磁带机,里头荡出略微青涩的,独属于少年男生的秘密。
“她是哥伦比亚病毒。”
“说只有冠军才允许做/爱。”
“不如就梦一场海雪。”
“把浪漫诗……杀死在她床上。”
“……啊……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要疯了……”
那摩擦的声响,含混的情话,少年男生在急速冲锋,和抖颤的血管攀上了至高天堂。
“想见你想见你,想见你,求求你爱我,呜呜,爱我爱我啊……”
现场媒体都听得面红耳赤的,特别是年轻的,捂了捂脸。
谭哥终于懂了,为什么在温兰徽诬陷他抄袭的时候,周闯把得来的收益都去请律师了,赔了个一干二净,始终不肯放出这张原始母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