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赢闻言,继续下降了飞行高度。直至贴着水面开始滑行。
长赢:“这条河让我感觉非常熟悉,还是离远一点吧,我觉得这条河很危险。”
就在两人盘旋在河面上时,河面上突然出现了一个人的倒影。
兰霁抬头,看见临他目赤欲裂的一幕。
庄从南头朝下,被人用绳子绑着双脚,倒挂在悬崖上。看上去摇摇欲坠,随时都要跌落。
“喂,再不上来,庄从南可就要死了。”
一道女声言笑晏晏,说出来的话确十分冰冷。
是花影!
她果然发现了庄从南和如烟的事!在防卫司他们走也只是为了一网打尽而已!
长赢:“怎么办?上去吗?花影看上去是有备而来啊,上面指不定是什么天罗地网呢。万一出了意外,别说救不了庄从南,就连你自己都得搭进去。”
兰霁:“你说得对,我们不能冒险。你掉头走吧,越远越好。”
说完,兰霁从袖口中抽出长剑,瞬间,御剑而飞,直冲悬崖峭壁而上。
???
这家伙什么时候会御剑飞行了?他会飞为什么每次还要让她当坐骑啊!
长赢:该死,又被骗了!
长赢立刻紧随其后,飞身而上。
此刻,倒挂在悬崖上,像个蝙蝠一样的庄从南,头脑充血,头晕目眩,恍惚间,他看到了兰霁冲着他飞了过来。庄从南用仅剩的力气大喊道:“快跑啊!!!!别过来!!!!他们有埋伏!”
花影倒是也不阻拦庄从南大喊大叫,反而相识觉得很有趣一样,笑着说:“大声点,不然他们听不到。”
说着,便抬起脚尖,将捆着庄从南的树枝踩在脚下,使劲碾压。庄从南开始摇摇欲坠,随时都要从千丈悬崖之上跌落。
兰霁大喊:“你住手!”
随即只能御剑停在不远处的半空中,不再靠近悬崖上方。免得花影狗急跳墙,直接将庄从南杀掉。
花影淡淡的笑着说:“纪兰,兰霁。兰宗主倒是毫不掩饰,就把我们所有人耍得团团转。”
兰霁笑着说:“花城主不是识破我了吗?兰某倒是很好奇,我到底是哪里露出了马脚?花城主又是何时开始怀疑我的?”
花影指了指身后的长赢说:“楚渝的功法我还是很熟悉的,而你身后的那位实在太厉害了。说老实话,就算楚渝再重生一百次都不会达到她的境界。”
长赢不可置信的说:“居然是我的错?”
花影似乎觉得很有趣一样,笑着说:“最先开始怀疑的确实是楚渝的功力,但也只是怀疑。但那日花白中毒之后,如烟凭空消失,这才让我起了疑心。本来我以为是花家那些老东西做的,毕竟他们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可我又实在觉得他们没有这个本事,反倒像是有些人在混水摸鱼,想把这件事情栽赃在他们头上,挑起我们内部的内讧。”
花影:“这就很耐人寻味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谁有动机做这些事呢?我不得不怀疑我们共同的敌人,兰宗主你了。”
兰霁点了点头:“确实是合理的怀疑。但你怎么能确定就是我呢?毕竟我远在千里之外呀。”
花影:“一开始倒确实没有往你身上想,只是后来我们不是在城外发现他了吗?”
花影指了指倒挂在树上,还在半空中飘荡的庄从南笑着说:“兰宗主的行踪成迷,但南家这位小公子就比较好查了。这孩子做事不小心,一查全是漏洞,我这也是没办法,只好替他爷爷教训教训他了。免得他误入歧途,毁了自己是小事,毁了南方城的基业就坏了。”
这是发现庄从南和兰霁的勾结,要株连南方城的意思?但也考虑到南方城的势力,不想彻底把南方城逼到兰霁这边的意思?
长赢插话说:“你说话真的挺装的,有人告诉过你吗?”
扑哧……
兰霁笑了,递给了她一个眼神,意思是不愧是你。
花影志得意满的笑容僵硬在脸上,片刻后才恢复从容说:“你怎么跟我说话,就不怕我杀了他?”
长赢无语的说:“你想杀就杀呗,那是他徒弟,又不是我徒弟。”
花影:……脚下的人质突然不香了。
就在这片刻之间,长赢瞅准了机会,立刻飞身跃起。她化做原形,双翅一扇,腾空而起的红色火焰如同巨龙一般冲着花影和他的手下而去。
凤凰真火,可焚万物。
“该死,这火好诡异!”
“怎么灭不了?”
“水也扑不灭!”
“啊……”
花影身上那件紫色的衣服像是用什么特殊材质做的,居然可以隔绝真火!
长赢一击之下,花影的手下纷纷失去了战斗力,还完好无损站着的只有她自己。
于是花影一咬牙,挥出长剑斩断了绳索。
在那惊心动魄的瞬间,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只见庄从南在无尽的虚空与呼啸的风声中,身形突然失去了平衡,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深渊坠落。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但更多的是对未知命运的无奈接受。
张开巨大的翅膀,接住了半空中落下的庄从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天际间忽然闪耀起一抹耀眼的光芒,长赢振翅而来,她的羽毛绚烂如彩虹,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俯冲而下,那强健有力的翅膀在空中划出一道绚丽的轨迹,仿佛连时间都为之停滞。
就在庄从南即将触及冰冷坚硬的崖壁之时,凤凰的利爪精准无误地抓住了他的衣襟,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包裹。凤凰振翅高飞,带着庄从南稳稳地上升,重新回到了安全的天空之中。
这一刻,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渺小与微不足道。
庄从南惊魂未定地挂在凤凰的利爪之下,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与感激之情。他望着这只救他于危难之中的神鸟,心中涌动着难以言喻的震撼与敬畏。
庄从南:“咳咳,我有点晕,你慢点飞。”
长赢嫌弃的看了一眼他说:“逃命呢,忍着吧。”
兰霁一见人已经救下了,也顾不上其他,立刻御剑追去。
三分片刻就消失的无影无踪,徒留花影在悬崖上风中凌乱。
她还从没有这么狼狈过!
火虽然没有烧着她的衣服,却烧着了小办边头发!若不是她眼疾手快,此刻她已经是个秃子了!
留在悬崖上的花影阴狠地看着长赢的背影说:“居然是凤凰!这么多年了,凤凰怎么回突然现世?此界怎么会有凤凰?这绝不可能啊!难道那兰霁真是所谓的天命之子不成?”
随机她摇了摇头,喃喃自语的说:“不可能,绝不可能!天命之子怎么会此时出现?怎么可能是域外之人?”
花影:“传令下去,庄从南背叛十城!南方城勾结兰影宗意图动摇十城基业!那兰影宗宗主兰霁乃是域外之魔!意图霍乱十城!反我十城修士,人人得而诛之!”
“若有能杀兰影宗者,杀一人,赏十金!若能的兰影宗宗主项上人头!便可做我血月城执法长老!终身享受我血月城供奉!”
“问问南方城,他们是要与其余九城为敌吗?”
第42章 白玉指环
等彻底摆脱追兵的抓捕之后, 三人找了一处山林开始修整。
他们这才有时间将被挂了不知道几天几夜的庄从南平稳地放在地上,让他接触一下他最爱的大地。
这几天的经历也着实是为难他这个恐高症患者了。连番的惊吓让他看起来脸色很差,像是随时都要晕过去一样, 可他还强打着的精神,焦急的说:“怎么办?我的身份暴露了!连累到我的家人了!万一他们有个三长两短,我怎么办啊, 师傅?”
长赢:“你先别慌, 事情还没有到你想的那么严重的境地。南方城不是蝼蚁, 而是庞然大物, 她花影就是想对南方城做些什么?也得按照流程一步一步慢慢来不是吗?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别着急。”
长赢从没有一次性说过这么长一段话,更别提安慰人的话了, 这辈子她都没说过几句这样的话。要不是看在这孩子这几天确实吃不少苦, 她可没有这么好的耐心。
谁料庄从南却一点都不领情,他怒吼着说:“那是我的家人!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兰霁知道长赢的脾气不好,怕她出言刺激庄从南,于是连忙拍了拍长赢的后背, 轻轻安抚她。
兰霁说:“事情还没有坏到无法挽救的程度,况且九城联盟也并非是铁板一块, 那些聪明人未必想当出头鸟, 所以你们家暂时还没有太大危险。”
庄从南:“那之后呢?”
兰霁坚定地说:“之后也没有。你是我的徒弟, 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有我在, 他们不会有事。”
庄从南深深的看了一眼兰霁说:“我相信你师傅。”
因为多日的折腾, 庄从南的身体状况不是很好, 吃了药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