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弃养小狗_Kitty卷【完结】(49)

  路今夜面无表情,下颌线绷紧, 强装镇定, 几乎对这个名字应激, 是暴雨天,她离开他的暴雨天。元宵顺着他递手机的动作, 只淡淡地扫了眼,“不能打吗?”

  不能打,吗?

  路今夜黑眸看着身下的人, 闭了下眼,“你和他还没断?”

  元宵反问得理直气壮,语气平淡得像在问晚上吃什么,“为什么要断?”眉眼之间尽是坦然。

  路今夜短暂失语,有点崩溃:“没断你还找我来上节目?”

  他忽然意识到什么:“所以你说的谈两个,另外一个不是梁恒, 是成柏杨?”

  尾音转了几个弯, 他握着的手机还在持续响铃,没有自作主张挂断元宵的来电,一口气不上不下, 感觉二弟都快萎了。元宵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指尖随意划过屏幕,当着他的面接了起来。

  成柏杨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在忙吗?”

  元宵直截了当:“有事?”

  成柏杨说:“我妈在国内, 说想见你,我说得看你时间。”

  元宵“哦”了声,说:“下周吧, 我让anne安排。”

  成柏杨沉吟了下:“可能不太行,她后天早上飞机。你知道的,我妈行踪从来不会知会我们,这次错过,可能又得几个月或者几年。”

  “行,我知道了。”

  路今夜充当手机支架,越听越心越冷。怎么还见家长?所以这两个人不仅没分手,还感情稳定到那种地步?那他算什么?

  成柏杨在元宵美国的家,上东区与上西区的黄金地段,俯瞰纽约中央公园,这正是日头最火热的时候。

  他单手抄兜懒懒地接着电话,目光落在她鱼缸里的游泳的几尾鱼。他知道元宵投资了那个节目,也知道那个节目里,有谁在。

  元宵问:“还有事儿吗?”

  这个语气,成柏杨听出她话语里的不耐,几乎能猜到她床上睡着谁,低笑一声,带着点玩味:“有。”

  “嗯?”

  “想你。”

  路今夜:“……”

  他再也听不下去,做都不想做了,二弟翘得老高,他一言不发地捞起地上的裤子,沉默而迅速地系上腰带。

  元宵起身,勾住他的裤腰,指尖轻触,悠悠挂断了成柏杨的电话,“去哪?”

  路今夜:“回去睡觉。”

  “这里也能睡。”

  “在这睡,听着你们互诉衷肠当安眠曲吗?”

  元宵眨着眼:“可我还没舒服。”

  路今夜正拉拉链的动作一顿。

  他第二次问了:“你没看出来我在生气吗?”

  “看出来了。”

  “……”

  路今夜咬牙切齿,手里捡起来的卫衣被他重新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你和他都没断干净就来找我,我算什么?”

  元宵问:“你不是说可以接受吗?”

  真心游戏里,他自己说的,如果我可以接受,你会带我走吗。

  那个假设这么快就来了。

  “我能接受的不是他啊。”

  路今夜深吸一口气:“你一直把他留在身边,就是因为他能忍?”

  当初在南城国际机场,他居然能在插足撬走元宵之后,大方地邀请他可以继续留在元宵身边。

  成柏杨确实很能忍啊,作为私生子一路爬到今天的位置,城府心性当然都够深,忍耐,只是成大事者的第一步。

  她点头:“也不仅仅是这个原因。”

  气氛开始走偏,空气中的暧昧因子好像变成了泡沫雪花,元宵还是想做,既然停下来了,元宵便顺势提及:“你也可以留在我身边。”

  路今夜看着她:“那成柏杨呢?”

  元宵蹙眉,勾着他腰带的手微微用力,将他拉近:“这又不冲突。”

  这还不冲突?如果结局还是和成柏杨的一起共享她,那他两年前就答应做三不就好了?哪还有现在这么多的弯弯绕绕。路今夜真崩溃了,说话没有逻辑起来:“可现在我不需要你‘隐忍的保护’了啊,以前我也不需要啊,你从来没有问过我。”

  元宵摸着他的腹肌,漫不经心问:“什么‘隐忍的保护’?”

  路今夜说:“当年你和我分手,我已经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了,是我的问题,我应该多关注你的状态,没有察觉到你处境艰难。如果我早知道你是担心我被你的继父迫害,我一定不会答应和你分手。”

  “我不是那种软弱的人,也不是个废物,元宵,”他喟叹一声,屈膝在她腿边蹲下,这个姿态近乎卑微,元宵的手落空,指尖捻了捻,路今夜抬眼看她的眼睛:“你不要擅自将我丢弃,好不好。”

  元宵看着他的脸,看着看着就有点入迷,俊朗得宛如艺术品。她伸手,指尖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逗小狗一样。那些话延迟几秒才被她的大脑接受,“什么迫害?”

  元宵微微蹙眉,神色多了几分认真,“他动你了?”

  “就是在意大利撞我那个车手是他安排……”路今夜没说完,顿住,他问:“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你不是说那很正常。”

  “……”

  她记得他的话。

  但她不知道。

  她压根不知道。

  路今夜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僵在那里,脑子里先是问候了池烈。这几天走马灯似的开始在脑子里循环播放,最后是池烈那天晚上的那套荒谬得站不住脚的理论。

  他艰难道:“所以你来上这个节目,为了什么?”

  元宵坐直了些,条理清晰,字正腔圆,关于Eclat品牌、关于下半年的电子刊,再关于现在纸媒的生存寒冬等等等等,目标明确。

  她平静地叙述着,如果是一场提案大会,他会毫不犹豫地为她的理论买单。

  总之,没有一条和他相关。

  路今夜的表情渐渐冷却,她才终于意识到什么似的,捧住他的脸,眼睛里只有他,看起来那么诚恳:“当然,还有你。”

  路今夜看她,安静中带着一丝期待,听见她说:“我打算带你走。”虽然是不久前决定的。

  然后就停在这儿了。

  路今夜等了等,忍不住问:“复合?”

  元宵一顿:“复合?不,partner.”

  Partner?

  “炮友就炮友。” 路今夜自嘲似的扯了下唇角,“你是不是只馋我的……我这个人呢,我这个人对你来说,不值得留恋吗?”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和来时在电梯里的意气模样判若两人。

  元宵不是很懂,她的逻辑很明晰:“身体不也是你的?为什么要分那么清。”

  路今夜一下就卸了力,双膝都跪了下去,落在羊绒地毯上,他俯身,额头抵在她的大腿,声音闷闷的,像溺水者的呼救,“元宵,这又是你的新游戏,对不对?”

  他自言自语:“这一定是你的新游戏,我陪你玩,好不好,没事的,我陪你玩。”

  他像在说服自己。

  成柏杨肯定断了,深夜的联系肯定别有目的;她就是想保护他才和他分的手;就是能够保护他了才来找他;明天她会带他走,以恋人的身份,而不是什么见鬼的partner……

  元宵手指插进他浓密柔软的黑发里,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动作里带点安抚的意味。

  动作忽然顿住,“你哭了?”大腿皮肤上传来濡湿的潮意,窗外可没下雨,能看见夜幕低沉,星星几颗。

  她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想抬起来看,被路今夜一偏头躲开,更深地埋进她的腰腹间,声音闷闷的,“你都不会难过的吗?”

  元宵沉默了几秒,漠然反问:“为什么要难过?”

  好半晌,路今夜说:“嗯,你不要难过,就这样,一辈子都不要因为谁难过。”

  这样对我才公平啊,谁都不要得到你的眼泪。

  他抱着自己,埋首在腰间,沉默。

  这气氛,好像不适合再做了。

  元宵又揉了揉他脑后,叹口气,好可惜。

  才这么想着,腰间的人动了,鼻尖蹭过胸口,他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点恨意,但要说有多深,好像也谈不上,他还是在满足她。

  “你最可恶了。”

  薄薄的睡衣,洇湿一圈痕迹。元宵呼吸一缓,手指重新插进他的发间,路今夜整理好溃堤的情绪,单膝跪上床沿,找到她的唇,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咬,又凶又狠。

  撬开她的齿关,含住她的舌尖、唇瓣,辗转吮吸,一个深得几乎窒息的湿吻,堵住元宵的呜咽,带着点报复的侵略,他的手也很不乖。

  元宵咬他的肩膀,越咬他越不听话,唇齿间都是血腥味,但要说是痛好像也不是,是那种不同以往的、更尖锐、更深刻的快意。他以往总以她的感受为先,风吹草动都停下来等,哄。今天有些发狠,昭示着主人心情不佳。他吻她的耳朵,“坏人。”

  元宵低低喘着气,他沉磁的嗓音在耳边漾开,她忽然想起来了录制前备采,曾问过她会怎么形容初恋呢,元宵当时回答的是植物,像植物一样的男人。“让我想想……别碰那里,”她呼吸,“你怎么…形容我的。”她想起来了,初见日的笔记本,封皮上写着“铁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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