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弃养小狗_Kitty卷【完结】(51)

  说了一段话。

  最后轻声道:“先不告诉你了,省得你得意,对我更不上心。”

  “节目播出的时候,我陪你一起看。”

  “走了。”

  他身高腿长,掌心轻而易举地覆上摄像头镜头,取景框内,男人骨节分明的手遮蔽一切,鲜红褪去,沉寂为一片黑暗。

  风停雨止。

  真的到了离别时刻。

  总套里归于宁静,镜头记录着她们一个接一个走出房间,前往接受告白的站台。

  搭乘出发车,元宵被送到了一个公交车站台。刚经过暴雨洗礼,长椅上湿漉漉的。她今天穿得很亚,豹纹的挂脖吊带,领口微敞,黑色的choker钳着铆钉,长发挽成松散的低丸子,能完全展现出漂亮膝盖的迷你裙,叛逆又魅惑。

  精致的妆容极具倾略性,即刻就能掠夺呼吸,甚至让人忽视了她耳上那个夸张的金色耳环。

  她站在站台边缘,很快,收到了节目的短信。

  【你的First love正在靠近。】

  这个站台,或许能等到人,或许等不到人。

  元宵显然等到了。

  一辆火红的法拉利疾驰而来,停靠在站台边。

  路今夜推门下车,穿搭显然也花了心思。黑色皮夹克同色高领内搭,迷彩工装裤垂坠着银色裤链,头发梳向后,露出硬朗深邃的眉骨,高鼻梁、双眼皮,墨镜卡在耳后。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元宵注意到他耳骨上一闪而过的冷光。

  等他也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她说:“怎么耳骨也有。”

  路今夜说:“打完舌钉之后,有点上瘾,不止耳骨,我还有酒窝钉。”

  他一说完,元宵就侧头去看,“哪儿呢?”

  “有次摘下来忘记戴上,自己愈合了。”

  “哦。”

  “网上说我们这种人嗜痛,其实我只是嗜你。”路今夜冷不丁冒出一句。

  莫名其妙表什么白,元宵问:“关我什么事?”

  路今夜说:“就知道你不会记得。”

  那时元宵那一届快毕业了,校级学生会组织了一场小型表演,学生会会长重金请了明星、乐队,欢送毕业季。仅限学生会内部成员参与,元宵不是学生会的,但姜蔚是,还是高官,手握实权的会长大人,这场演出就是她筹备组织的。

  那个时候和路今夜的关系已经确定了下来,姜蔚怕她睡过头,让路今夜去接她。

  一千个人的小礼堂,座无虚席,学生会有这么多人吗?元宵和路今夜咬耳朵。

  原来姜蔚打着明星和乐队的旗号宣传营销过,没具体说是谁,但“重磅”、“顶级”等等抓眼球的字眼还是将票越炒越高。里面混了非会人员,也有外校来看热闹的。那票发给学生会成员是免费的,但她手里还有几百张,算好了礼堂的空座。当然这事儿没报摆在明面上,心照不宣。只要不闹大,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儿,学校不会管。

  姜蔚可不蠢,靠这个赚了一笔外快,要不元锦桦女士怎么说姜蔚这孩子打小就聪明。

  两个人坐到姜蔚提前预留的第一排。元宵和路今夜谈这事儿在南大还是挺轰动的,但校园八卦更新迭代快,初初听见这个消息有人震惊,有人伤心,唏嘘一阵也就被新的热闹盖过去。

  路今夜在南大的名声也不小,少年冠军,两个人一同出席,先不说别的,单单俊男靓女的阵容,就足够引起小范围骚动。

  元宵那会创业筹备阶段,忙得日夜颠倒,也是给姜蔚面子,甫一入座便拉高卫衣帽子,头一歪,靠向路今夜。

  额角才要靠上,路今夜掌心托住她的脑袋,“等等。”

  他肩头外套那有个金属硬扣的设计,怕硌到她,他脱了下来。

  “好了。”他把她的头按到肩上。

  路今夜玩着她的手,元宵倒是想补觉,奈何礼堂里的音响震耳欲聋,尖叫声掌声没停过。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灯光全暗,再亮起时,呼声比刚刚的任意一个时段都大,达到顶点。

  元宵的目光懒懒落在台上。

  四个年轻男人组成的乐队,主唱是个卷发男,阴郁颓糜,一股阴湿男鬼味。唱高音时声嘶力竭,元宵看见了牙钻和舌钉。

  一曲毕,灯光又暗了下来,她戳戳路今夜:“戴着这玩意儿怎么亲啊?”

  路今夜窝在礼堂宽大的座椅里,和她一样,大大的卫衣帽子兜在头顶,元宵掀眼只看见他挺直的鼻梁,昨天才坐在上面过,画面涌现,她不由盯着看了会儿。

  路今夜没听清,弯腰,“什么?”

  摇滚舞台结束,是舞蹈串烧。刚那个挂着贝斯的主唱换了身衣服,各种鼓点游刃有余,跳舞框架大,赏心悦目,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元宵要说话,腿边跑来一个小姑娘,扛着大炮,怼着台上一顿狂拍,元宵聊了两句才知道,舞台上有个签了韩国公司的练习生,就是那个主唱。

  她看着那长得笨重的镜头,又看那女孩纤细的胳膊,拍了拍路今夜,路今夜了然地起身蹲在她腿边,元宵往里挪了个位置,“坐着拍吧。”

  女孩子感恩地投来目光,“谢谢谢谢宝你人美心善。”快门声像机关枪,说完就瞄准舞台,不放过任何一个出神图的机会。

  元宵觉得可爱,靠进椅背,看了一会,大腿上一热。

  路今夜蹲着,左手随意握着她的大腿,一只手就能握住,她今天穿的热裤——她一年四季都喜欢穿热裤。他无意识地揉捏着,不含情-欲的动作,但腿肉从指缝中溢出,看起来又色又欲。

  他上身微微前倾,元宵能看见拉到顶的外套里面挂空,修利的脖颈和嶙峋的锁骨、还有腹肌,若隐若现。

  目光又落到他的鼻梁上。

  唔,待会早点回去吧。

  又过了很久,那练习生下台,女孩再次道谢开开心心地离开。元宵挪回原位,路今夜偏头去和另一侧的男人说话,似乎是认识的人。他的身影又高大起来,由她靠着,低声问她:“你刚才说什么?”

  元宵侧头,正面地、仔细地端详起他的脸。比起刚才的练习生,他也毫不逊色,下唇略厚些,看上去很好亲,实际也很好亲。

  “打了舌钉,怎么接吻?”

  她的目光毫不掩饰,引得路今夜笑了声,凑过去在她蠢蠢欲动的唇角吻了下,说:“我去穿,让你试试?”

  元宵问:“穿完是不是有恢复期啊?”

  路今夜说:“嗯,大概几天。”

  那不是几天不能亲了,她摇头:“不要,痛。”

  路今夜弯唇:“我是说我去穿。你想试,我就去弄。”

  “你不会痛啊?” 元宵还是拒绝:“而且那几天我亲谁。”

  这事儿就这么搁置下来。

  真正分开之后,他才独自去穿了孔。

  车厢里,元宵“哦”了声,又问:“那酒窝呢?”

  路今夜说:“你有段时间迷有酒窝的,餐厅或者走路遇到都会多看两眼。我说我去整,你怕整废了。后来穿孔时知道有,就试了。可惜我体质愈合得快,没留下什么痕迹。”

  元宵忽然想起什么:“那里能穿吗?”

  “哪里?”他开着车。

  元宵眼神明确。

  “……你想试试?”

  元宵耸肩:“随便问问。”

  她看着车窗外,又问:“现在是去哪?”

  路今夜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有人要和你告白,我送你过去。”

  他收到的短信:

  【有人将向你的X告白,请送X到以下地址。送X过去的路上可以动摇X的心意。】

  元宵慢慢地“哦”了声,“所以刚刚说那些,是在动摇我的心意?”

  路今夜单手扶着方向盘:“你的心意不是在我身上?”

  “那么笃定啊,不选你会不会哭啊,小狗。”

  元宵靠着椅背,扯唇。

  又开始下雨了。

  她问:“你车上有伞吗?”

  路今夜冷瞥她:“真要选别人?没伞。”

  语气不善地补充:“随你,反正不会为你哭了。”

  说是这么说,下颌线条却绷紧。

  元宵不语,淡淡笑着。

  路今夜忽然有些不安,本来就没什么安全感。等行人过马路的时间,侧头去看她,声音冷然,满不在乎道:

  “你如果要选别人,我可没伞,待会儿就淋着雨从我车上下去。”

  元宵哼笑了声。

  笑是什么意思?

  行人散开,路今夜松刹车,法拉利重新滑入雨帘。

  这一路开得忐忑。

  上下上上下,心神不宁,忽上忽下飘摇。

  导航结束在一条靠海的公路边,元宵觉得有些眼熟,几百米远的地方有栋爬满爬山虎的小楼,是她和贺远舟做银饰的那个工坊。

  往身侧的人胸前看了眼,还戴着呢。

  另一边靠海的沙滩上有座观景亭,隐约可见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本来以为是贺远舟,接收到电话才知道亭子里的人是梁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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